万奇睿盯着*******的穆悠然,眼底有一瞬间的迷茫。
他诸多算计,诸多谋划,现在终于达成目的,可是,为什么他会觉得这一幕是那样的不真实。
就好像一个一直买彩票的人,他从来没中过奖,忽然有一天,他随意买的一注彩票居然中奖了,面对这样的情形,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欣喜若狂,而是不知所措,甚至怀疑这一幕是否是真实的。
万奇睿现在就很怀疑,他的心愿是否真的达成了。
膝盖轻轻地跪在柔软舒适的大*******,万奇睿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顺着穆悠然脸颊的曲线描绘,仿佛在画一幅精美的画卷。
穆悠然闭着眼睛,浓密的睫毛卷曲,皮肤白皙,五官完美精致……一切都是那样的不真实。
万奇睿的视线落在穆悠然身侧紧握着的拳头上,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
他不是一个好人,所以,哪怕穆悠然紧张,害怕,忐忑不安,他也不会放手。
眼睛瞄向了穆悠然如樱桃一般的嘴唇,万奇睿低着头,轻轻地靠了过去。
“住手!”门被人粗暴的踹开。
万奇睿吃了一惊。
穆悠然也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万奇睿看到穆悠然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和惊喜,但是很快就又平静下去。
万奇睿望向门口站着之人,眸中一闪而过惊讶,复又归于平静。
而门口之人所见到他神色淡然,心中莫名一阵痛楚。
都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赖旗晟现在的情况是,他的手足抢了他最心爱的衣服。
夏季的空气,即使在清晨,也浮动着一丝炎热。
热闹的小贩,穿梭忙碌的人群。
新的一天,周而复始地生活。
或窸窣平常,或平淡乏味。
六七点左右,出现的最多的便是身着校服的学生。
他们比起朝九晚五的上班族更加勤奋,劳累,背着书包,背着对未来的期盼,背着全家人的希望,压着沉甸甸的渴望,一天又一天的望着高考的日子越来越近。
向珊珊飞奔着挤上了最早的一班公交车,因为时间早,所以车上空座位很多,她上车之后,径直走到最后坐到了靠窗户的位置,手上一直紧紧握着手机,不断的拨打着穆悠然和阿尔红日的电话。
可是,穆悠然的电话依然接不通,而阿尔红日的电话,在她即将到达学校公交站台的时候,终于接通了,可是里面传来的却不是阿尔红日的声音,而是一个中年女人的求救声。
赖旗晟走了,他得了一个答案,失魂落魄的走了,浑然不管穆悠然的死活。
万奇睿含笑望着穆悠然,穆悠然绝望无比。
然而,就在万奇睿一步步逼近穆悠然之时,赖旗晟未关上的房门口,忽然传来一个犹如天籁的声音。
“需要帮助吗?”
穆悠然循着声音望过去,屋外的光明屋内的强,穆悠然看不清楚他的面容是何模样,只看到他的身形高大,给人以无穷的安全感。
万奇睿望着门口,眸子微微张大,待得那人走进屋子,万奇睿的眼神已经变得有些躲闪,而那人却浑然未觉,只盯着穆悠然,淡笑着又道了一句:“好巧,我们又见面了。”
上午,阳光强烈,晒得人睁不开眼睛。
黑色的轿车风驰电掣,停在了阿尔红日家门口。
“谢谢!”穆悠然冲着车里的人道了声谢谢,抓着包,小跑进了巷子。
车上之人,望着穆悠然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笑意。
发动车子,车子缓缓驶离,就在他离去后不久,另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停在了他刚刚停留的位置。
“少爷!”阿甲恭敬的叫了一声。
后座上,龙清绝摆了摆手。
“回吧!”
“是!”
车子驶离,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穆悠然的思绪一片混乱,她的电话上有无数个向珊珊的未接来电,还有一个是阿尔红日昨天晚上打过来的。
心,沉入谷底。
穆悠然一路小跑,总算到了阿尔红日的家。
逼仄破旧的老式居民楼,一楼的停车库所改建的房子,阿尔红日和她母亲就居住在这里。
空间很狭小,加上阿尔红日母亲平日里收集纸壳和矿泉水瓶子,让这里充斥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门,虚掩着。
四周一片沉寂。
穆悠然的一颗心冰凉刺骨!
深吸一口气,穆悠然推开了房门。
不到二十平米的屋子里,床,厨房,卫生间,一应俱全,但是让里面的空间显得非常狭小,连走路都得小心翼翼。
屋子里很安静,穆悠然在屋子里找了一圈,却并没有阿尔红日的身影。
拿出手机,穆悠然正欲给向珊珊打电话,屋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
穆悠然拉开门,就看到了她永生难忘的一幕。
阿尔红日一身狼狈,头发凌乱,嘴角挂着鲜血,脸色像纸一样惨白。
她的眼神木楞,整个人宛如木偶一般。
阿尔红日的旁边,她的母亲身着清洁工服,搀扶着她,眼里一片酸楚。
而向珊珊,还在和一个中年妇女对骂。
“小贱蹄子,我是找她们说话又不是找你,自作多情,自以为是。”
“我们阿尔嫁给谁也不会嫁给*****犯,你们家那位等着去坐牢吧。”
“哼,我还要告她勾引我弟弟呢,我弟弟大好青年,追他的女人排成长队。”
吵吵闹闹,向珊珊的声音都有些嘶哑了。
穆悠然站在向珊珊跟前,一双眸子如恶魔一般,瞪着那中年妇女。
许是穆悠然浑身杀气浓厚,那中年妇女被穆悠然一瞪,竟败下阵来。
穆悠然周身所表现出的气势,是有权有势的,给人一种得罪不起的感觉。
“哼,反正我只是好心提醒,给出一个皆大欢喜的方案,她要是嫁到我们家,我弟弟肯定会好好对她的,如果她要闹的话,我们家也会奉陪,到时候不知道谁损失更大呢。”
中年妇女骂骂咧咧,就离开了去。
阿尔红日已经被她的母亲扶着进了屋去。
看到穆悠然,向珊珊的眼眶红了,刚刚的凌厉气势不复存在,眼泪豆大一颗颗的往下掉。
她上前,一把抱住穆悠然,哭得伤心欲绝:“悠然,阿尔出事了。”
向珊珊抽泣着,说得泣不成声。
穆悠然拍着她的肩膀,一下一下,她的眼泪也掉了下来。
阿尔红日就像阳光一般,是那样自由自在且快乐的。
但是,刚刚她的样子……穆悠然永远也忘不掉。
就仿如一只鸟儿被折断了翅膀,那充满光彩的眸子变得黯淡无光,没有了希望和光亮。
她的浑身仿佛笼罩在颓废的云彩中,死气弥漫,鲜活的生命在一瞬间凋零。
仿佛季节从春天,忽然就变成了严冬。
门,虚掩着,穆悠然和向珊珊伸手去拉门,仿佛有千金力道。
当门打开,二人对上的是阿尔红日母亲那一双孤独无助,哭得猩红的双眼。
向珊珊和穆悠然的眼泪不受控制的就再次掉了下来。
阿尔红日坐在屋子里唯一的那张床上,宛如木偶一般。
向珊珊和穆悠然走过去,拉起她的手,冰凉得像冰块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