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个晚上,我的思绪都围绕着那个电话转来转去,又是失眠的夜晚,我坐在安乐椅上轻轻摇晃着,幻想着耳边那道摇篮曲,渐渐地进入了梦乡。许是睡的太晚,一觉醒来已经是中午。
我在卫生间洗漱,听到铃声后匆匆出来,接过电话“喂?”
“晓晓,是我!”
听到沈漫的声音,莫明的慌张,难道她知道了我与沈一凡吵架的事?放下电话,一脸愁容的我站在镜子前,电话里她对沈一凡只字未提,而如今约我见面,到时若是让她知道沈一凡不知去向,我要怎么解释?
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关系,又面临着考验,我很忧伤。
当看到梁静的时候,我知道我的一切担心都是枉然,沈漫约我实则是受她所托。她坐在咖啡厅的角落,很显然已经看见了我。我犹豫着想要转身,却被她急步而来拉住。
“晓晓,我能和你聊聊吗?”
我走过去坐在她面前,目光却游离在窗外,这样尴尬的沉默我不喜欢,更想早早离开。距离在医院的对恃不过才几天时间,我却像是经历了漫长的几个世纪,难道是因为日日想念的他不在身边?
“我一会儿还有事”我扭过头,看着她说“有事吗?”
“晓晓,我们大家瞒着你,是我们不对,你能不能试着去接受振海?”梁静抓起我的手说。
我想起某人曾经也对我说过同样的话,也就是那晚,我将她狠狠的推开,就连现在身处何方,身边是否有其他女人,都一无所知。想起昨晚的电话,我心里像是有一团气堵在胸腔。
我垂眸,目光落于交织的的上,几秒钟后她如触电般的拿开“对不起。”
不知道为什么,这三个字于我而言太过于沉重,对于她真诚的道歉,我无动于衷。曾几何时,这样亲密的动作,我与她屡屡皆是,这一刻落于我的眼中却是如此的尴尬与厌恶。
一切都是我所期望的,她所说的“瞒”字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因为我不在乎,更不想理会,若不是她们的瞒,这些日子以来,我又怎会如此顺利的与她们和睦相处,深得喜爱?
我以为舅舅口中所说的人是许振海,却不料那调查我的人是沈漫,那次南市的出差,我不知道他是否利用我的头发或者血液去做了DNA鉴定,不过以我这张神似妈妈的脸,足以让他深陷其中。
“晓晓,一切都是我的错,振海也是迫于无奈。”
我昂头笑过“迫于无奈?”反问的语气中暗含着讥讽,如果说舍弃我们母女是迫于你的压制,那么留情于我的母亲,甚至与她有了我,也是迫于无奈?当然,这些话我不可能对她说,只是眼前的女人让我有一刻恍惚,她对许振海的爱究竟深到什么程度,要将一切责任揽于自己身上,只为了求的我的原谅。
“振海身体不好,这些日子更是因为牵挂你,常常失眠。”梁静的眼中尽是心疼之色,又道“他这辈子唯一牵挂的就是你和你妈妈,我在他身边看的再清楚不过,一步错,步步错。”
“是吗?”我突然觉得很是好笑“若真是牵挂,为什么不去找,若真是牵挂,为何当初一味的想要抢夺我?若真是牵挂,为何他留在身边的不是我与妈妈,而是你们母女?”
梁静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我别过头不去看她,心里却有些愧疚,许静柔的人生算是完美开始,却悲惨结束,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些话,残忍地刺痛一位母亲的心。
“静柔她…..”梁静没说完,捂手起身留下一句“对不起,我去趟卫生间。”急步而去,那抹背影渐渐消失。
我如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靠到身后的椅背上,心里早已经自责了千万遍,梁静那聚积在眼中的泪水历历在目,回想起刚刚的自己,竟是那样陌生。尖锐,不懂人情事故,毫无感情而言。
我留下一张字条,匆匆离开,或许是我不敢面对又一个被我伤过的人,希望纸上的那三个字能够缓解她心里的伤。独自漫步在街边的梧桐树下,额角早已经渗出的汗珠,我却依旧不觉得热。
曾经有人说,脚凉了,心就不会凉。
我站在人来人往的街道,脱下高跟鞋,赤脚走在平坦的人行道上。身边不乏各方而来的目光,惊讶的,不解的,满是笑意的。我却依旧一步一步,继续着我脚下的路。
那自脚底而生的凉意,透过神经直达我的心底,可为什么我却体味不到那句话的含义?我的心,依旧冰凉一片,我就像一个无人要的小孩,徘徊在人来人往的街道,擦肩而过的那一张张陌生的面孔,无不提醒着我是一个人。
曾经的我喜欢一个人吃饭,旅行,到处走走停停。可现在的我,却贪恋沈一凡在身边的日子,哪怕与他安静的坐在公园的长椅上,也觉得是莫大的幸福。经过一家琴行时,我情不自禁的走了进去,指尖滑过光滑的琴面,动情一般地闭上眼。
“小姐,要买琴吗?”
我睁开眼,导购员一脸笑容的看着我说“这是我们店最近到的新款,评价非常好,你可以考虑考虑。”
“好的,我随便看看!”
我坐到琴前,指尖不觉的触碰着那暂新的琴键,像是灵感触碰到心尖,灵魂被升华的那种情景。看着这熟悉的款式,我却满是陌生感,生日那天沈一凡送我的钢琴正是这一款,说不出为什么,只感觉那是最好的。
回头望过那琴行,不由的想起了楚阳,当他将“晓之阳”琴阳的钥匙放到我手心的时候,我真的很感动,却是不同于以往的情感。我感谢他为我所做的一切,可现在的我却无法再用他想要的方式去回报,只因为我有了沈一凡。
记不清有多久没有去上钢琴课了,万华荣曾约过我几次,都被我拒绝,或许他都有些不开心了。再拨通他的电话时,心里有些忐忑,但今天我真的好想念,刚刚在琴行触摸琴键的时候,突然而来的灵感。
“万老师,今天你有时间吗?”
“想练琴?”
“嗯,如果你方便的话,我直接打车去艺术大楼。”
我说着,朝街边走去准备打车,却不料他恰在附近,过来接我去看他新购买的钢琴,我很乐意地答应了。
直到车驶入一个居民小区,我扭头问“这是您家里吗?”
他不停旋转着方向盘,却笑而不语。
电梯里,我询问起他那未曾见过面的妻子与儿子,他却始终严肃的一张脸,与平常的他判若两人。难道是感情不太好?我在心里嘀咕着,他领着我进屋后,我好奇的四处观望。
让我奇怪地是,家里收拾的一尘不染,除了他自己的相片,别无其他。透过卧室门,我看到房间里并未挂有结婚照,心莫明的紧张起来,只感觉身后有人拍拍我的肩,我本能的转身后退一步。
“怎么?吓到你了?”万华荣微笑着将手中的水杯递给我说“喝杯水!”
我接过,故作不经意的问“你老婆和孩子都不在?”轻抿一口,爽口而清新的味道,忍不住问“这是什么茶,挺好喝的。”
“是吗?”他的笑意更甚“这茶一般人是喝不到的。”
听他这样说,定是稀少的好茶了,我又饮入一口,同样的感觉让我爱不释手。当我看到他那架新买的琴时,迫不及待走近,随及扭头笑着“原来你也喜欢这架钢琴。”
“哦?”
“沈一凡送给我的也是这款”提到他的名字,脸上的笑骤然褪去,升起一缕悲伤,我坐到钢琴前,睨看着这架第三次见到,与我有缘的琴。
“你们吵架了?”万华荣慢慢走近,靠在钢琴上问。
“只是有些不愉快,等他出差回来,我解释清楚就好了。”
万华荣突然绕过琴身,走到我的身后,双手扶在我的肩上问“能告诉我是什么事吗?”
我能感觉到他那灼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侧脸,缓缓而上,万华荣竟含住我的耳垂,小心的吮咬着,我下意识的推开他想要逃离,却被他强有力的双臂按压在凳子上,这才注意到此时我坐的并不是钢琴的配套板凳,而是餐桌前的高背椅。
“你干什么?”我声音有些颤抖,身体不住的想要抽离,可他的力度太死死的将我按压在板凳上,动弹不得。他将我的手反扣在椅背上,嘴里喃喃的笑意“前段时间我好想你,为什么拒绝我,嗯?”
只感觉我的手被勒的生疼,牢牢的绑在了椅背上,而他却不住地在我耳边轻吐着气“你知不知道你有多迷人,尤其是在弹纲琴的时候,嗯?”
我用尽全力的晃动的身体,却一次次的失败而终,换来的却是他一声又一声的嘲讽“怎么如此不听话,我会好好对你的,你别乱动。”当身后的他轻舒一口气,绕到我面前时,我才知道他已经用绳索牢牢的捆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