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这个道理!
邹家名门,总不至于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朱元最先开口“那你们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县主,我们两家既都跟这件事有关,那我们也没什么好隱瞒的了。我们就是来跟县主您要个准话,若是您去了浙江,能不能打听清楚,您表兄定的到底是邹总督的嫡亲女儿,还是邹家的亲戚?”刘妈嬄呕鼓作气的將来意说出来“邹家来信,让我们去邹家老家接亲,可是我偭缴臄和夫人都不想糊里糊涂的做了这门亲事。”
杨玉清愕然。
在老家成亲这件事倒是很正常的事儿,多少在京城当官的,都要让女儿回老家再祖宅待嫁,这是常事。
可是邹家还要嫁女儿?
从老家嫁?
他们的女儿不是被土匪掳走了吗?
如果按照刘妈妈这么说的话,邹家只剩下那一个女儿了,被掳走了,他们还从哪儿弄女儿来出嫁啊?!
他们难不成要成阴亲?
怪不得庆和伯府这么著急上火了,碰上这么糊里糊涂的事儿,估计换做谁心里都全都是疙瘩的。
想到这里,杨玉清怔住找到了重点,坚定的道“不是啊,我们表缮臄要娶的就是邹总督家的姑娘,什么表姑娘?!什么亲戚?!”
付庄的这门亲事来的突然,在浙江的付家全家都被这喜事给砸懵了。
据付庄来京城时所说,他的妹妹母亲经常出入总督府,因为付清得总督看重的缘故,女眷们也能得以进总督府走动请安。
既然时常进总督府,那他们要娶的人是谁,怎么会弄错?
反倒是庆和伯府远在京城。
朱元恍然一笑。
原来如此。
到了如今,她已经不惜以最大的恶意来揣测邹家。
刘妈妈更是支起了头,既震惊又有所预料的问“县主,敢问这事儿当真么?!”
她心里也知道这事儿没有人会拿来开玩笑的,当即便红了脸,简直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她是缮氖奶娘,往后那就是跟缮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缮臄要是真是被邹家给誆了,这门亲事弄的不明不白的,那以后缮臄还有什么名声?他这个人又最要面子,以后如何过得了这个坎儿?!
邹家未免也太缺德了!
她气的浑身颤抖,一时连话也说不出来,只是跪在地上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一百八十二·预防
杨玉清简直想不通邹家这么做到底图什么。
官当的再大,闹出这样的事那名声上也是过不去的,何况对方还是个伯府,真要是认真理绽汤№,庆和伯府豁出去了,闹到太后跟前去,那难道邹家能够有好果子吃
这事儿要是传扬出去,那些御史们恐怕都会把邹家给骂成一个筛子。
朱元却并没有疑惑。
只要邹家不是失心疯了,也不是真的脑子坏了记不清自己究竟有几个女儿,那他们做这件事,就肯定是有某种目的。
人家是封疆大吏,谁疯了他偠壹不会疯。
那就是另有所图了。
图什么?
朱元想不通,刘妈嬄挪想不通,她迫不及待的要回家去把这个消息给告诉自家夫人侯牥埽
这事儿可小不了,这门亲事肯定是不成了。
哪个男人愿意这样被糊弄啊?
朱元却出声叫住了她,见她回过头来,便微笑道“我还有些事想要求证,不如我跟你一同回去吧,要叨扰庆和伯和庆和伯夫人了。”
刘妈妈提前叫了人回去报信,自己跟著朱元上了马车,有些拘谨的在一边坐下,这才有空认真看这位算得上是如雷贯耳的惠寧县主。
这一仔细看她就知道为什么当初吴家姑娘那么尊贵也要针对朱元了,这眉眼,天生的就是一个美人坯子,吴家姑娘病弱,连门也不能出,平常最呅的就是那些身份一样却漂亮精致的女孩子。
庆和伯就更加感嘆了。
想当初他头一次见朱元的时候还是郧髑家,他跟著老吴下棋,一开始听说出了事,还以为是朱远愧了郡主,那时候没认真看这个小姑娘,可是现在看,这个小姑娘跟从前又不同了。
那时候的朱元浑身都带著一股乖戾,就是那种看上去就不好欺负的姑娘,隨时准备著跟敌人同归于尽。
可现在的朱元眉眼间的阴沉乖戾已经少了许多,气质也沉静了下来。
不算是不是真的改了骨子里的偏执和乖张,可是至少面上看著是让人舒服的。
他一打眼便將所有思绪都收敛评№,笑著对著朱元頷首算是见了礼,便请了朱元坐,又令人去上茶。
虽然按理来说,没有长辈带著的情况之下朱元来直接见他是很失礼的行为,可是他也知道,在朱元这个人跟前,什么礼数都没什么用,就是不能讲这些礼数的。
因此他没有多纠结便开门见山的说“事情经过,想必朱姑娘也清楚了,就如同朱姑娘所说,我们两家谁都不想当个冤大头,我这个不成器的儿子虽不成器,可是家业將来也靠他继承,他的婚事事关府中以后前途,不可有所轻忽,现在,程某有句话要问清楚朱姑娘,也请朱姑娘据实以告,当初贵表兄当真是亲口说过,定下的婚事是邹总督的嫡亲女儿?”
程夫人坐在一边已经攥紧了拳头神情紧张。
朱元肯定的点了点头,没叫她们失望“我过来,是想看一眼贵府跟邹家交换的庚帖。”
眼见为实,朱元虽然已经知道这件事十有八九是真的,可是还是想要亲眼看到庚帖。
程夫人也没藏著,对著刘妈嬄呕点头,不一会儿庚帖便到了朱元手中。
的確是跟邹家姑娘的庚帖,生辰八字,家中三代名讳官职都有,这是做不了假的。
那也就是说
朱元挑了挑眉,嘴角噙著一抹讥誚的笑意。
这么久了,竟然被邹家人当猴子耍。
她一露出这样的表情,眼神便不可避免的带上了些戾气,看档╟和伯心里有些瘆得慌,咳嗽了一声便问朱元“朱姑娘,现在可还有什么问题?”
她没问题了。
邹家必须死。
付泰生死不明,去向未知,而付庄现在危在旦夕,这一切都是邹家在推动,这些都是毫无疑问的。
现在她已经不想追究这些事到底为什么会发生,邹家为什么要用一个根本就已经定了亲的女儿来继续吊著付家,跟付家斩疕事,她只想要邹家的人偿命。
屋子里的灯光罩在朱元脸上,將她的眼睛映衬得格外的亮,她转过头看著庆和伯,低声问他们“他们让你们去江西老家迎娶邹家的姑娘?”
那也就是说,就连邹姑娘被土匪掳走这件事都是假的。
纯粹只是让付家父子去江西送死的借口。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