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说越不像话了,范夫人沉下脸来,目光冷冷的看著范若严厉的呵斥她:“闭嘴!你说什么?!你说的都是些什么话?我已经说过了,这件事是我跟你们父亲商量好了的,人选只是暂时定了,也不是说婚事立即便要定的,再说婚姻大事是父母之言媒妁之命,哪里有你们说话的份?”
范若被吼得眼泪连连,看看母亲再看看气冲冲的三哥,恼怒的站评№便跑了。
范莹也胡乱的擦了擦眼泪便跑出去了。
范公子恨铁不成钢,看著两个妹妹有些无奈的回头跟范夫人抱怨:“娘,说到底是二妹她太心高气傲了,凡事都只有別人的错,没有她自己的错,要不是她在其中煽风点火的,其实妹妹也不会这样激动。”
范夫人摇头嘆气:“若儿的脾气就是这样,掐尖要强偏偏还总是自以为是喜欢鉆牛角尖,算了,这事儿暂且搁置吧,总不能结亲最后成了结仇,你这个当哥哥的,平时多爱护妹妹们,想跟她们说道理也缓和一些来,別反而弄到后来闹的生分了。”
范公子无奈应是。
范夫人便起身要去看看两个女儿。
范若一到了自己院子里便嚷嚷著不许人跟著,一路扑在了枕头上哭评№。
范莹紧隨其后的跟进来,推了推妹妹,有些为难又带著些委屈的啜泣评№:“算了二妹,既然父亲母亲和哥哥都说那个苏文祥好,嫁了也就嫁了吧,我现在还能求什么呢?本来就是被人退婚的,有个人肯娶我,我现在就该烧高香了。朱姑娘也是一番好意......”
“到现在你还说这种话?!”范若支起身子来不可置信蹬晃著姐姐的肩膀,觉得姐姐的脑子一定是摔坏了:“你不是也说这个苏家肯定不如之前那个苏家吗?现在啊,连那个青州知府的女儿都能嫁进张家,张家好歹是名门望族,新出了个探花郎前途无限,可这个苏文祥呢?他们把他吹得天花乱坠的,但是还不是到了这个年纪都没能娶妻?!”
范莹的声音也猛然尖锐评№:“那不然呢?我还能怎么办?母亲说的是,婚姻大事本来就不是该由我们插嘴置喙的,这都是父亲母亲的决定,我除了遵从还能怎么样?难道你要我忤逆父亲?”
范若愤愤不平:“一切就都是那个朱元弄出来的,她自己飞黄腾达了,就不管別人的死活,父亲母亲一番好意让她翻身救了她,她却这么隨意的处置你,你尚且只能这样,要是將来轮到我,她岂不是要把我隨意塞给个贩夫走卒?!”
越说越不像话了,范莹被她说的又惊又怕,握住她的手腕不赞同蹬头:“別说这些丧气话了,爹娘这么疼你,怎么可能对你跟对我一样?”
她若有所指的冷嘲了一声:“不会的,傻丫头,你看看大姨母跟母亲,你就知道了。”、
范若一头雾水,没有听懂姐姐的话。
怎么回事?怎么又扯到了大姨母和母亲身上?
她不明白,范莹便嗤笑了一声,收起了脸上的嘲讽摇了摇头:“跟你说你也未必明白,没关系,你不明白也有不明白的好处。別替我担心了,谁欠我的,我都会好好的记著,一定会加倍的討回来!”
范夫人推开门正好听见最后这句话,挑了挑眉有些茫然:“什么加倍的討回来?”
范莹咬著唇为难蹬了摇头看了一眼妹妹,描补似地急忙道:“没什么,母亲,您怎么过来了?”
范夫人还来不及张口说话,范公子便急匆匆的掀了帘子进来,什么都顾不上了,张口喊了一声娘,便道:“徐家出事了!”
又是徐家?
范夫人皱起眉头,將手里已经接过来的茶杯顺势放在了桌上,催促他:“什么事?”
“英国公终于有了消息,云南那边八百里加急送了军报,原来英国公当日失陷是因为陆家通敌,跟叛党勾结泄露军机,才导致英国公出事被围困,不能传递消息回京,近日英国公已经大胜了叛党,并且让人八百里加急送了军报进京,揭露陆家在云南称王称霸、官逼民反的罪行,现在內阁几位阁老都已经进宫去了,到现在都还没有消息。”
范夫人眉头皱的紧紧地。
意思也就是说,英国公如今打了胜仗?!
一百零七·大功
范夫人顾不得两个女儿的哭诉了,隨意的安慰了她们几句,便道:“这件事以后再说吧,苏家那边暂时不会来提亲,既然你不喜欢,娘也不会逼著你嫁,说了结亲不是结仇了。”
范若破涕为笑,紧紧拉著范莹的手。
范公子忍不住皱起眉头。
范夫人也看出女儿们的心意,心里担忧她们想法太过偏激,可是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解开她们的心结,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让她们两个自己好好想想到底要怎么决定,便带著范公子急匆匆的赶去花厅了。
他们到的时候,范大儒也已经急匆匆的赶了回家,见了他们便挑眉:“你们也知道了?”
范夫人点点头,见范大儒坐下,便急忙开口追问:“老爷,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这么久都没有消息了吗?怎么现在忽然又说人没事,而且还打了胜仗呢?若真的是没事.......”
这一次范家已经毫无遮掩的跟徐家撕破了脸,要是英国公真的打了胜仗完完整整的回来,凭借著大姐那个錙銖必较的性子,以后范家只怕是家无寧日了,光是想想都可怕。
范大儒嘆了口气,他知道妻子的担忧,见妻子精神困乏,不忍心过于刺激她,便含糊的道:“事情也未必就这样顺利,徐家现在惹上的麻烦一堆,水满则溢,总是要付出一点代价的。先別为了將来的事情担忧了,说说女儿吧,听说今天若儿她们是哭著回来的,出了什么事?这两个丫头向来都很省心的。”
说起这件事范夫人就觉得无奈:“你別提了,还是为了苏家的婚事在闹情绪呢。她们今天不是被小三儿带著出去了吗?在狮子楼就恰好碰见了元元和信王殿下,若儿的脾气你也不是不知道,她总认定这门婚事是朱元隨一矬衍塞责给我们的,为她姐姐打抱不凭铐著,所以就跟她三哥闹了一场......”
范大儒没想到女儿们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哭著闹著回来的,下意识皱起眉头:“若儿这个脾气也太霸道了,总是自己想什么便是什么,这件事已经跟她说过许多遍了,苏文祥不管是人才还是品貌都是上佳,选他并不折辱我们的女儿,偏她总是咋咋呼呼的闹腾,以至于叫莹莹也跟著胡闹。”
范域来是个没什么主见的,当然是妹妹说什么便是什么了,只是范域来有什么心事也从来不肯宣之于口,只是一个人闷在心里。
要是被妹妹说的真的对这门亲事起了什么反抗的心思,那以后嫁过去,受苦的还是她自己。
婚姻大事不能儿戏,范大儒便叮嘱妻子:“这件事你还是要多多上心,问清楚莹莹到底是怎么想的,若是她实在是不愿意,那这门亲事就这么作罢吧,若是她不甘不愿的嫁过去,到时候她自己觉得委屈,也害了苏文祥,到底婚姻是结两姓之好,不能拿来胡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