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这些,兴平王妃的脸涨的通红:“都怪我!都是我自己不好,分明知道他们的德行,知道他偠壹不是好人,可是竟然还对他们抱有希望,让事情一步步到了现在这个田地,他们死不足惜,就算是我母亲出事了,那也是她自己做的选择,与人无尤,可是我孩子却是无辜的,可怜鸣儿小小年纪,就因为我一时疏忽,闹成这样.......”
她情绪太过激动,朱元差点儿被她给带的摔倒,幸好及时抓住了架子床才站稳了,拉住了兴平王妃的手腕低声道:“王妃,不如先让我替世子看一看他的病?”
兴平王妃没料到朱元竟然还肯替楚鸣治病,又是感动又是惭愧,松手焦急的站在一边等著朱元替楚鸣灾巍�
过了许久,朱元才收了针站评№冲著兴平王妃笑著摇了摇头:“王妃放心吧,世子是受惊过度,等到好好的休息一阵子,再喝几服药就没事了。”
其实胡太医他们来过也是这么说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些话由朱元说出来就格外的令人安心一些,兴平王妃胡乱的点了点头,到了现在,终于才平静了一些,脸上也有了一些血色,让朱元去外面明间里坐。
丫头们捧了茶上来,兴平王妃便让她们退出去了,等到屋子里只剩下了自己跟朱元,才垂下眼皮嘆了一声气,无所適从的跟朱元道:“真是对不住,账本是我拿给你的,害的你为了这账本遭了那么多无妄之灾,现在又因为我,害的別人来算计你......”
要是早知道这些账本里头有那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兴平王妃早就已经一把火给烧掉了,也省的惹出这么多事端来。
朱元摇了摇头:“这些事谁也想不到的,王妃您不必这么说,其实现在账本不在我手里也是一件好事。”
兴平王妃抿著唇,好一会儿才苦笑了一声:“罢了,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用了......”
她打起精神来,问朱元以后有什么打算:“我也听说了这次白马寺的事,你跟静安公主又起了爭执,静安公主还伤了腿,你再回宫去,还是得万事小心才好。”
这些朱元都是知道的,她这次来只是知道楚鸣出事,所以不放心过来看看,而且兴平王妃的性格她也知道。
这件事要是她不过来说清楚解开心结,以后兴平王妃一定会心里有疙瘩。
兴平王妃这个人很不错,她的朋友不多,每一个都很珍贵,她不希望因为误会而生疏。
她笑著反过来安慰兴平王妃。
兴平王妃拍了拍她的手,又让她留下来一道用饭。
可是朱元却婉拒了,苏星月的婚事在即,她虽然已经送过了添妆的礼物,可是到底跟苏家关系匪湥故且タ纯从忻挥心馨锏蒙厦Φ牡胤降摹�
最近事情这么多,她很多事都顾及不上,苏家的事不能耽搁。
苏夫人没想到朱元竟然会过来,一下子又惊又喜,急忙拉住她笑评№:“元元!你怎么忽而来了?我正想著什么时候要过去你那里一趟.......”
她说著,示意朱元等一等,自己转身进了房间。
不一会儿,苏夫人从里头笑著出来,手里拿著一封信递给朱元:“你最近事多,我过去朱家找你,时常都不见你的踪影,我知道你很忙,便也没有打扰你,幸好你今天来了,不然我这两天也一定要过去找你的,我们家老爷寄了信给我,特意要我转交给你的,前几天我去找过你,但是你去白马寺了.......”
她说著,便又有些友鶚的:“我们家老爷前几天又来了一封信,问我是不是把信给你了,说这封信很要紧,我才觉得自己耽误了事,真是对不住。”
朱元摇头,知道苏万里有事,急忙伸手接过信奉展开信看评№。
苏万里这个人向来都不是无的放矢的人,他这么急著要让苏夫人送信,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
朱元心里灵光乍现,总觉得这封信一定很重要,果然,才展开,她便忍不住捏紧了信纸。
苏夫人在边上看的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见朱元少见的神情凝重,急忙问她:“怎么了元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我是不是耽误你了?”
朱元摇摇头,许久没有说话。
苏万辣什么会知道邹家的事?
苏万里在信里让她尷僚劝付家跟邹家划清界限,到底是什么意思?
苏万里到底知道些什么?
屋子里安静的很,苏夫人见朱元不说话,只觉得心里发麻,绞著手很不安的嘆气:“都怪我,分明知道他既然说要尽快把信给你,肯定是有要紧事,可是竟然还是耽误了......都是我的不是,元元,是不是耽误了你很重要的事啊?”
朱元回过神,只觉得现在所有的事都是一团乱麻,毫无头绪。
九十九·束缚
京城已经许久不下雨了,入了夏,天气便越发的炎热评№,每到这个时候,葡萄架底下乘凉的人便越发的多,朱元从花厅里出来,站在廊下看著绿衣水鹤在葡萄架底下拨弄那些枝叶,一时之悸糫有说话。
苏家在京城的院子并不算大,只是个二进的小院,可是到处却都布置的很雅致,并不显得逼仄,见朱元在,正从外头进门的苏星月便立即提著裙摆跑到她身边笑评№:“元元姐,你来啦?”
她是很喜欢朱元的,尤其是在朱元大手笔给她添妆之后。
母亲说的对,朱元是个很不错的人,连父亲也很看重她,很多事都跟朱元有紧密的关系,她该跟朱元相处好关系的。
她向来很徊鼕,朱元也能感受到她的亲昵,嗯了一声摸了摸她的头,见跟著她的丫头们拿著很多东西进来,便笑著问她:“你是去买东西了?怎么样,还缺什么?”
苏星月就摇头:“这些都是母亲之前定好的,我只是去顺便取回来,东西都已经准备的很周全了,其实父亲也尷僚给母亲,让母亲不必太过铺张,適当便好,只是母亲一直都想尽量给我多置办一些东西......”
是啊,可怜天下父母心,朱元点了点头,让她有空多来朱家玩:“若是还什么缺的,也都告诉我,我总能帮你的。”
苏星月笑的眼睛弯弯:“不必了,元元姐你送给我的那套首饰就已经很贵重了,几乎抵得上这些年我母亲给我存的那些首饰,再不能让你破费了,只是若是元元姐到时候有空的话,一定要来喝杯喜酒。”
这个小丫头跟普通的女孩子们不同,说的话总是很直白且坦荡。、
朱元就笑了评№。
苏夫人从里头出来,见朱元跟自己女儿聊的开心,就忍不住笑评№:“你啊你,真是一刻也坐不住,虽然娘说心疼你以后要嫁为人妇怕就没什么自由了,可你也不必见天就往外头跑吧?这样被外头的人知道了,像什么话?”
说是这么说,可是苏夫人哪里真的有训斥她的意思?
苏夫人笑著转过头看著朱元:“元元,也多亏了你的缘故,张家人对我们客气的很,也不嫌弃这个小丫头没规矩,我真是只希望这小丫头以后嫁人了能够懂事一些,吠誸的话,要是遇上不好说话的婆母,也不知以后要受多少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