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柔，你和你妈妈真的很像，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我和我妈妈像这点奶奶曾经也说过，而且随着长大五官的舒展，是真的很像。我看过妈妈年轻时候的照片，所以很清楚。

“顾伯伯，你和我妈妈是什么关系？”话到嘴边我还是有些觉得懊悔，因为那件事我还没有从顾厉琮那里得到任何进一步的答案，这般贸然问顾陵，说不定会有反效果。

顾陵只是微微一愣，到没有反问我，只是说，“我们是青梅竹马长大的。”

也就是说他和妈妈的感情很深厚了？如果说当初妈妈和他互相喜欢也不是没有的可能。

“你妈妈那段时间也和你一样，在两个男人之间游走不定。一个是我，一个是你的父亲。”

我微微惊讶，顾陵这是要给我讲故事吗？

“可她最后还是选择了你父亲，在我们——”他说到这里突然停下，眉宇间闪过一丝不算是好的情绪，似乎那是一段梦被深深的掩埋，如今又有些跳跃出来。“然后没多久，她就生下了你。而她当时游走在我和你父亲之间的场面，似乎和你现在的有些相同。”

“什么意思？”

“当时你外公给了她一个选择，而我现在也同样给你一个选择。如果你可以应付过去，那么你的终身大事我不会再管。”

我惊讶，他这是要违背奶奶的遗愿？印象里顾陵是从不会违背自己的母亲的，所以我才会这么吃惊。

“而你愿不愿意挑战？”

他双手交叠放在下巴下，微微笑着看我。

我警觉心起，如果说他真的爱过我的母亲，那么当年发生那样的事，就不该对我那么残忍。印象里当年的顾陵是非常生气的，难不成我的妈妈曾经也发生过和我一样的事？

可斗转五年回来，他的态度又再次有了改变。即便餐桌上的兄弟相争，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完全不动怒。

若说以前的顾陵脾气不好，难以捉摸，那么现在的他就是一只狡猾的狐狸，再也摸不清本性了。

这场游戏我究竟要不要踏入，是他给我的一个机会，也是我给自己选择未来的一个坎坷。

而我必须勇敢的踏过去，才会赢。

“什么挑战？”

等我从书房出来的时候，不期意外的看到了在书房门口的顾厉凡。他一见到我就想上来，而我却选择无视，转身下楼梯。

在楼梯的拐角处，我看到了斜倚在扶手上的顾厉琮。他低着头，几缕发丝垂下遮住那双犀利的眼，抿紧的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脚步有些迟缓，但还是没有停下。插身而过的瞬间，手臂被大力的握住，他仅是用力一拉我就被迫朝他倒了过去。

居高临下的俯视，近在咫尺的容颜，还有吹拂在脸上的气息，每一个都是那么的熟悉。可只有那双眼睛，里面带出的情绪，一度的让我觉得陌生。

“温柔，告诉我你的答案。”

“什么答案？”

“我会娶你。你的答案。”

我忽而一笑，然后摇了摇头，问，“顾厉琮，你要娶我，是因为奶奶的遗愿，还是你心里真的想娶我？”

他似乎很没耐心这样的盘问，微微蹙起眉头，“这两者有关？”

我朝着他讽刺的笑着，“当然。如果是奶奶的遗愿那还是算了。如果是你真心想娶我，顾厉琮，拿出点你的诚意来好吗？”

“小柔。”

我的心被他这么一唤突然漏了一拍。我讨厌他用这么温柔的口气喊我的名字，因为每次我都会觉得可以遐想，只是最后给予我的还是丑陋的现实。

“对不起。”

嘴角边轻微的道歉最终隐匿在了挨近的吻中。

我直到现在还没有从那个吻里转变过来。那一刻我甚至怀疑眼前的人是不是顾厉琮。如果是他，为什么会在顾家亲我？

还在顾陵和顾厉凡的面前？

那样的事，他顾厉琮是从来不会做的。他一直都是个理智的人，包括自己的感情，他也可以稳定在一个层面上。

像这样抱着我吻的有所忘情，是在那个的时候也不曾有过的事。我有些害怕，却还带着更多的喜悦。

还有那句隐匿在嘴边的对不起。他向我道歉，虽然不知道是哪方面的，但终究能令他说出这三个字，已经很不容易。

我想，也许顾厉琮是真的想明白了什么，也许他是真的想娶我的。

“你傻笑什么？”

暗沉的声音在安静的车里响起，我摸上嘴角，才发现真的浮起了弧度。骤然觉得脸色有些发烫，咳了一声才说，“没事。”然后发现这不是去他家的那条路，于是问，“你要带我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