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阳狠狠的亲吻着于秀,不留一丝余地,他就是要告诉她,他爱她,并且她也爱他。所以以上她所说的那些个理由通通都不成立,都只是借口。
这个吻的时间似乎比上一个还要来得更长,即使两个人都窒息了,孟阳还是没有舍得松开于秀,于秀也没再挣扎,而是深深的陶醉在着深情的一吻之中,直至监狱的大门打开,一个留着光头高大英俊略带着沧桑的男人出来。
“于秀,你到这里是来秀恩爱的,还是来接我回家的?”
男人的声音有些冷,不过确是于秀所熟悉的,于秀一囧,随即逃离开孟阳的怀抱,她回过头去,看见了站在她身后长高长大了的于亮。
“于亮……”刹那间泪水涌出了眼眶,于秀向于亮的方向快步走去,接着张开她的双臂把于亮抱在了怀里。
“于秀,这么多年不见,你怎么还是那么没出息。”于亮入狱的几年,一直不肯见于秀,尽管于秀去了多次监狱探望,他总是觉得没有脸面见于秀,所以这姐弟俩一别就是四年。
“于亮,你长高了,也长大了。”于秀用手背擦去脸上残留的眼泪,却又有新的汹涌出来。
“难道我就没有长帅么?”于亮想要缓解气氛,谁知自己的眼泪却也毫无节制的汹涌了出来。
“于秀,我也想你了。”于亮也抱住于秀,两姐弟抱在一起痛哭失声。
良久之后,两姐弟才恢复过来,于亮擦了擦眼泪,然后指着于秀的肚子:“这个,是他干的?”
“于亮,你怎么还是这么没大没小?”于秀狠狠的瞪着于亮,脸都红了。
“于亮你好,我叫孟阳。”孟阳倒是不介意,嘿嘿的笑着走近于亮然后伸出右手。
“她是个傻妞,你要好好待她。不许欺负她。”于亮很友善的伸出右手,从孟阳看着于秀的眼神中,于亮知道孟阳是个好男人。
“一定。”孟阳笑着,跟于秀暧昧的眨眼睛。
“于亮,你别听他的,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于秀生气的跺脚,没想到只是这么短的时间于亮就和孟阳成了一伙。
“不是我的,我也认了。”孟阳说。
“纯爷们,真汉子。”于亮说着伸出手掌跟孟阳的触碰到一起,清脆的响声过后,两个人勾肩搭背的走向孟阳的车,把挺着肚子的于秀留在身后。
“你们?”于秀无奈的在两个男人的身后跺脚,接着快步跟了上去。
“姐,我们先去奶奶的墓地看看吧。”回家的途中,于亮提议。虽然于亮这么多年都没见家里人,但是于秀都会定期给于亮写信,虽然于亮从不回信,于秀还是从不间断,所以家里发生的大事小情于亮都知道,包括于秀和江滨的事,当然信里也有孟阳,虽然只是只字片语,于亮已经看出姐姐很爱这个男人。见了面之后,孟阳给于亮留下了很好的印象,所以他已经把孟阳当成了自己人。
因为于秀是孕妇,她被两个男人强制留在车里等待,于亮和孟阳一前一后的到了于奶奶的墓地。
看到曾经最疼爱他的奶奶此刻被深埋在地下,而自己作为他唯一的孙子却都没能见上奶奶一面,于亮万分的懊恼,一边哭着,然后噗通一声跪倒了奶奶的墓碑前。
“奶奶,我是亮子啊,我回来了,奶奶,对不起!”于亮说着重重的给于奶奶磕了三个响头,四年的牢狱之灾让他学会了忏悔,也学会了感恩。
知道此刻他才知道亲情是多么的可贵,特别是那些早已远逝的亲情。
于亮在于奶奶的坟前哭了好一会才又恢复了平静。
“于亮,我想于奶奶已将明白你的心意了,只要你以后好好的,我想她一定不会怪你的,你永远是她最疼爱,最引以为傲的好孙子。”孟阳说着拍了拍于亮的肩膀,并且给了他朋友间鼓励的眼神。
“我可以么?我真的可以么?”在孟阳鼓励的眼神中,于亮仿佛获得了勇气。
“当然可以。你还年轻,一切都还来得及。”
“谢谢你,孟阳,把于秀交给你我很放心。”
“看你说话的样子,不知道的话还以为你是于秀的哥哥。”
“她本来就傻么,要不然也不会被江滨欺负了那么长时间,不过还是要怪我,要不是因为我,她也不会受了那么多的苦。”于亮感慨着,眼圈不觉得又泛红了。
“想要回报你姐姐的话,你以后有的事机会和时间。走吧,我们不能让她一个人呆的太久。”孟阳说着搭上了于亮的肩膀,两人向公路上走去。
“孟阳,说真的,你真的不在乎我姐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么?”
“她那是跟你开玩笑呢,我们最近闹了点小误会,她那是跟我生气呢,不过说真的,就算是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我也一样爱她,她的孩子就是我的。”
于亮没说话,感动的用手重重的拍了下孟阳的肩膀。
“于秀,恭喜你了,你找了一个好男人。”于亮上了车之后第一句话就是这么对于秀说的。
孟阳接着又跟于秀暧昧的眨眨眼睛,于秀看着好得跟兄弟似的两个人无奈的摇摇头,接着却又有欣慰的笑涌上了嘴角。
三人回到于家的激动和兴奋的场景自不必说,于母拉着于亮的手又哭又笑,对于于秀和孟阳的重归于好,也让她万分欣喜,于母觉得也许苦难已经远离了这个多灾多难的家,之后这个家里就会是永远的欢乐了。
接下来的几天是非常幸福和温馨的几天。于母整天变换着花样的招待三个小辈,之后便是共享天伦之乐的时间,于秀在亲情和爱情的滋润下度过了此生最难忘最幸福的时光。
短暂的欢乐是被江母医院的一个电话突兀的打断的,于秀被告知,张美华的病情已经恶化,随时会有生命危险,让于秀赶快回来。
于秀挂了电话之后二话没说就跟孟阳往医院赶,为了帮忙料理,于亮也跟着他们坐上了汽车。
等一行三人急匆匆的赶往张美华所在的医院的时候,张美华还在手术室里进行抢救,负责的护士告诉于秀,自从于秀走了那天开始张美华的状况就一直不是很好,医院早就想给于秀打电话的,却被张美华拒绝了。张美华说于秀是去办一件很重要的事的,不能够打扰她。
起初医院不同意,像她这样的状况,是必须要有监护人留在身边的。
只是张美华却哭了,她说她一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于秀了,她一辈子也没为她做过一件事,这是她唯一能够为于秀的做的事了。
张美华说自己没事,一定会好好的等于秀回来,后来是实在熬不住了医院才打电话通知了于秀。
当于秀在医院的病危通知书上用颤抖的手签完字的时候,就重重的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发呆,想起临走时自己答应张美华的话,又难过又愧疚。
“妈,你一定不要有事,你不是说还要去见江滨的么,你要赶快好起来,等你好了,我就带你去见江滨。”于秀无比的悔恨,她很自己深陷在自己的幸福中却忘了这个身患重疾又孤苦无依的老人,她很害怕张美华就这样去了,那么她人生中的最后一个愿望就无法实现了。
大约一个小时候之后,在于秀无比煎熬的等待中手术室的大门终于被打开了,于亮搀扶着于秀迎了上去,孟阳也紧紧的跟在他们的身后,为了考虑到老人的心情,到了医院,孟阳和于秀一直保持着远远的距离,只是他们的这份用心张美华却再也看不到了。
医生的表情凝重,在于秀还没开口的时候他就告诉她,张美华的癌细胞已经扩散到全身了,他们已经尽了力,并且跟于秀说了声节哀顺变。
听完了医生的话于秀觉得自己一阵眩晕,接着软软的到了下去,好在孟阳反应快,于秀倒在了孟阳的怀里。
“孟阳,我答应她要带她去见江滨最后一面的,是我不好,是我不好……”在孟阳宽阔温暖的怀抱里,于秀毫无节制的流下了眼泪。
接下来的事情都是孟阳一手帮忙操办的,即便是白雪竹打了多次的电话催促孟阳回去,都被孟阳拒绝了。
白雪竹很生气,拿卖场的事情说事,孟阳说我走的时候早就安排好了,我相信我手下的人有能力把这些事处理好。
白雪竹万分恼火,却有无法发泄,只能背着孟阳,加紧实行破坏她和于秀之间关系的计划。
张美华火化之后,于秀并没有马上为其举行葬礼,而是带着张美华的骨灰和孟阳一起去了江滨的监狱。
这是她答应张美华的是,她一定要信守承诺。
“江滨,我带妈来看你了。”于秀说着把骨灰盒隔着玻璃放在了江滨的面前,接着泪水再次肆意了出来。
“对不起,原本答应妈来见你最后一面的,只是回去料理于亮的事,就耽搁了……”于秀哽咽着再也说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