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警察同志轻点,我是不会反抗的。”江滨挣扎着,解释着,当冰冷的手铐砰的一声靠住了江滨的双手的时候,江滨才意识到他犯了罪,很严重的罪,他这一辈子算是毁了。
“警察同志,我要见我老婆,我要见我老婆。”在这一刻,江滨想到了于秀,他歇斯底里的在争取失去自由前在最后一个愿望。
不久之后在超市忙活着的于秀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下了一跳,翻身性的她碰倒了办公桌上的水杯,水撒了一桌子,当她慌乱的去扶水杯的时候,手还不小心碰到桌子上的台历,锋利的纸张划过,于秀的手背渗出了鲜血,一丝不祥的预感升上心头。
于秀慌乱的接起了电话。
“你好,请问是于秀么?江滨是你爱人吧,他被捕了,他说希望你能帮他找个律师,你赶紧带着律师到城西警察局来一趟吧。”
“警察同志,你没跟我开玩笑吧,江滨他怎么了,为什么会被捕了?”于秀的心咯噔一声沉了底,刚才不好的预感更加浓重了。
“谁有心思跟你开玩笑。他用硫酸泼了一个年轻的女人,女人现在还在医院抢救呢,他犯的可是重罪。”对方没有更多的解释,接着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警察同志,警察同志……”于秀对着传来嘟嘟嘟嘟忙音的听筒大喊了几声未果之后,脸色变得极其的苍白,接着晃了晃,用手支撑着桌子才勉强没让自己倒下来。
“我该怎么办,我要去哪找律师?谁可以帮帮我?”于秀流着眼泪,此刻她想到了孟阳,那个唯一可以帮她,又能够帮她的人,只是她哪还有脸面开口,她刚刚借了他一百万,说是很快就会还上,而此刻江滨却被警察带到了警察局,还是重罪,马上还钱的事恐怕是泡汤了,她还怎么好意思在去求他帮忙。
于秀强打着精神,拖着沉重的身子一步一步的走出了办公室,恰好在走廊碰到了匆匆而过的孟阳,孟阳都走过去了,发现于秀出来又折了回来。
“于秀,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看着于秀的样子,孟阳的心一下子疼痛了起来,他就是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的心,他就是没有办法不去注意她,关心她。
“孟阳……”刚刚的坚持在自己心爱男人的面前土崩瓦解,于秀用手扶住墙痛哭声声起来。
“于秀,别这样,到底怎么了,你别吓我。”孟阳迅速的搀扶起于秀,于秀的眼泪让他的心无比的慌乱,他在也顾不得这是在大庭广众之前,再也顾不得也会别人看见了会指指点点。
“孟阳……江滨被警察抓走了,刚才他们打电话过来说江滨犯了重罪,要我帮他请个律师,可是我……我不知道到哪去找律师……”孟阳的怀抱好坚实好温暖啊,当孟阳将她揽在怀里的时候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于秀的心里不觉得一暖,她好累啊,最近发生的一切的一切让她身心俱疲,她真的好想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好好的停歇一下。
“秀儿,别担心,一切有我呢,别怕。”孟阳轻抚着于秀的头发以示安慰,很奇怪的只是简单的一句话语让于秀安静了下来,她的心也不再那么慌乱了。
接下来,孟阳帮着于秀办好了能够办的一切,他帮江滨找了这里最有名的也是打这类官司最经验的律师,当然钱也是最贵的。
孟阳还去了医院,他跟医院的医生说,一定要用最好的药,最好的医生一定要把对田小霜的伤害降到最低,所有的费用他全权负责,因为田小霜的恢复程度会影响到法院对江滨的量刑。
除此之外,他还瞒着于秀,在张美华和江珊的医院户头上没人存进去了十万块钱,他知道,江滨是江家的顶梁柱,他现在倒了,于秀一个人根本就无法把这个家支撑下去。
能做到都做了,除此之外孟阳还成了于秀的精神支柱,他会每天接于秀上班,会送于秀下班,为了不被别人说闲话,他都是在离卖场很远的地方等着于秀,甚至出事的当天,孟阳竟然在于秀家的楼下呆了一晚。他生怕她会有什么事他会第一时间出现。
而于秀也在孟阳的安慰和帮助下,接受了摆在面前的现实,她的性格早就让她学会了坚强,她知道除了面对之外自己别无选择,不为别的就算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也要学会坚强。
因为没有量刑,于秀一直没有见到江滨,虽然还不知道确切的江滨的犯罪动机,于秀已经听到了风言风语,她也猜测到了江滨和那个受害女人的关系,她是恨着江滨的,恨他把一个好好的家就这样弄散了,恨他把自己变成了现在这种境地,只是于秀却一直毫无怨言的在为江滨跑前忙后,为了不惊动张美华,她甚至骗她说江滨去了外地出差。
每一天除了拖着日渐变重的身子上班之外,于秀还要在医院的两个病房里奔波忙碌,偶尔张美华还是会对她冷言冷语,于秀都一直要紧牙关硬挺着。她知道人生原本就是由一个又一个的槛堆积的,她会迈过去,虽然有些艰难,却一定不会被打倒。
很快,田小霜出院了,虽然这次事故没有影响到她的生命,但是她的脸上和手上却留下了永远也磨灭不掉的疤痕,即便是今后通过整容手术她也不会在恢复如初,她美丽的青春的脸就已这种方式永久的留在了记忆中。
因为这次事件,吕启宏和田小霜断绝了关系,还把她赶出了启宏公司,她的豪门美梦就这样破碎了,只是她却仍旧没有悔改,而是把所有的痛,所有的恨全部强加在了那个毁了她的两个男人身上。
“李楠,江滨,你们等着,都给我好好的等着,我不会就这样算了的。”每一天田小霜都会对着镜子中自己狰狞的脸在心里恨恨的发着誓言,最一开始她看到镜子中的自己还会伤心,还会痛苦,只是时间一久了,她也就麻木了,她不在对着镜子哭,而是长久的瞪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冷笑,只是这种笑容会让她的脸变得更加的狰狞。并不是因为心死,而是仇恨在心里长久的累积,让她已经成魔成狂了。
很快,江滨确定了刑期,尽管孟阳动用了大量的关系和金钱,江滨最终还是被量刑了十年。
因为这是一次恶性的伤人事件,当时目击的人很多,又在记者大肆的渲染之下一度成为当地人最关注的事件,即便是法官根据江滨家的实际情况想要从轻处理,却也不得不向社会舆论低头。
同时江滨放弃了律师让他考虑上诉的提议,他说这是他罪有应得,这是他应该承担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