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拉兹黑黝黝的脸庞,扭捏的样子,我笑得很得意;她不会打死你,她会把你耳朵拧下来蘸酱吃。
拉兹有点恼羞成怒,瞪着我,却不敢发作。他太怕这个女朋友了。
拉兹女朋友就这么举着卷饼,伺候着拉兹吃。自己却抓起馒头,随便夹着咸菜吃一口。
觉得,这画面很温馨。我说;姐,其实你对他真挺好,我将来就照着你这样的找媳妇、
拉兹女朋友笑嘻嘻地说;小红没这么喂过你?
我噎住了。看来昨晚真的说梦话了。
这顿饭,吃的有点郁闷。
连日来不换样的食品,吃起来让人没快感。
我喜欢吃饭时有快感,有冲动。
其实,食欲和**一样,都来是身体的需要。
所以,其实食欲也是需要快感和冲动来释放的。
饭后,歪坐在休息区,呆呆的看着车外。
那时,我还没有去过别的什么地方。东北这广袤又肥沃的黑土地,这养活了三分之一国人的大粮仓。在我眼里,就是最美的风景。
窗外,远处的山峦层层叠叠,林木葱葱,偶尔,会有群鸟从林中飞出,鸣叫着在空中盘旋。
近处,绿绿的水稻一格一格,如棋盘,排列规矩。一望无际的玉米地,笔直的长长延伸向远方,尽头在哪里,目测看不到。
田野中,每隔一段距离,会出现一个滑稽的稻草人。稻草人用木棍插入田中,扎上稻草戴上草帽。就那么突兀的杵在田野中,虽然是震摄飞鸟的,却常能看到几只鸟儿驻足在稻草人身上衔着羽毛,休息玩耍。
铁路两旁,高大的杨树密集的排列。作为护木林的杨树,由于栽种的间距比较紧密。杨树都不太粗壮。但却很高。细高的杨树其实不成材,但作为防风林,还是可以起到固土防沙的作用。
喜欢看着杨树从眼前一帧一帧的闪过,如同电影的镜头。或许,那闪过的每一颗杨树,都有属于它的故事和回忆。而我,不过是经过它门身侧无数镜头之一,就如它们是我眼里的镜头一样。
抬头看看天空,蔚蓝如洗。
想起昨晚我的梦话。
依然还惦记着小红,我的梦里依然喊着她。
小红,你头上的蓝天,和我的是同一片吗?
你呼吸的空气,和我呼吸的一样甘甜吗。
年少,不懂得失去的才最珍贵,总觉得失去了,我还有时间找回来。
就如每次弄哭了小红,我都有办法哄的她屁颠屁颠的回到我身边。
年少的男孩,最可贵的是纯真。年少,等于空白。经历空白,情感空白。
空白,就会很饥渴的去索取填充。
所以,初恋时,男孩子会很用心的哄女孩。
只因为,那时的男孩有时间,有精力,哄女孩对他们来说,是乐此不疲的美事。
成年后,沧海干枯成桑田。
经历,被涂鸦的满满的一团糟。
情感,被无数的狗血段子塞满。
对成年男人来说,哄,是需要极大地耐心。不是他不爱女人,只因为他的人生中,有了太多需要他去做的事。而哄,是需要心静和情趣的。
想小红,突然又想起另一个小红。
那个笔友。
不知道此刻,她的回信是否已经静静地躺在校收发室的桌子上。
不知道此刻,她的天空是否也一样蔚蓝如洗。
列车,经过湖泊,列车减速缓行。
阳光下水面波澜不惊。
随手,我抓起一个瓶子,一扬手,把瓶子扔进水中。
激起一朵小小的浪花,溅起一片的涟漪。
上面,拉兹和女朋友休息的地方,也传来了一声脆响。
愣了一下,我起身网上看。
拉兹的女朋友从上面爬下来
满面绯红,头发有点乱。
上面,拉兹跪在铺位上,揉着脸颊,愣愣的看着女朋友的背影。
我冲着拉兹,比划了一下抽耳光的动作,拉兹恶狠狠的冲我挥了挥拳头。
拉兹女朋友,没事人一样笑嘻嘻的坐我对面,递给我一把瓜子。
我看到,她的门牙上有一个明显的小豁。
那是嗑瓜子留下的印记。
冲着她,我也比划了一下抽耳光的动作。
她笑嘻嘻的骂了一句;畜生发情还知道个季节,大白天就发情,畜生都不如,就该抽。
上面,拉兹赌气的躺下。拳头狠狠地砸着车厢。
拉兹的女朋友,扭头;不服是不,今晚我还跟他睡。
上面,立刻消停了。
这俩个活宝,欢喜冤家。
不理会他们俩。
这俩就像我和小红,吵吵闹闹,一会就笑。
心,没来由的一酸。
我和小红,终究是吵闹到了尽头。
看看对面的她,又抬头看看上面。突然有不好的感觉。
欢喜冤家终归是冤家,莫非这俩也会劳燕分飞?
在心里叹息一声,其实我的心已经成年,因为我知道替别人操心。
从书包里,拿出笔和纸。
我该给天津的小红写信了。
小红;写这封信时,我正坐在囚车一样的闷罐里。
两边的车门打开,我就坐在中间。
风从左边的门吹进来,把我的头发吹向右边。
风急冲冲的离去,忘记把我的头发吹回左边。
风很无理,但我不怪罪。
因为车外那广袤的田野,宽阔了我的胸怀
我不怪风,也不怪囚车一样的闷罐。
只要我的世界里,有蓝天,有白云,有田野,有自由。
我就可以原谅一切。
写完,我把信叠好
一个念头闪过,我又把信拆开。
放在膝盖上,整平。
站起身,走到车门旁
把信,托在掌心,伸车车外。
信,飘飘悠悠,随风飞走。
拉兹女友奇怪的望着我;你在干嘛?
我在写信呀,给小红。
那为啥放飞?
认真的想了想,我对她说;信,就是该这么邮走,她一定能收到。
拉兹女友看着我,叹口气,说;真是个孩子
可我,分明看到她的眼圈,微微的红了。
记得当初刚写大叔旅行艳遇那个帖子时,也恰逢我是歌手的决赛
当时对邓超的助唱很是惊艳。
觉得那是男人成熟的美,也赞叹过。
第二季,我几乎没看。
今晚,看完球赛,偶尔看了我是歌手
就看到了李健
看到舞台上的李健,听着他委婉的歌
突然觉得,他如诗,是海子,是顾诚
也不是
他应该是水,
是一杯沸腾过,又沉淀下来的
温温润润的一杯水
暖水
平静中,你能感受到那曾经的沸腾。
积淀,如水
水滴石穿
浸入心扉
写完,我把信叠好
一个念头闪过,我又把信拆开。
放在膝盖上,整平。
站起身,走到车门旁
把信,托在掌心,伸车车外。
信,飘飘悠悠,随风飞走。
拉兹女友奇怪的望着我;你在干嘛?
我在写信呀,给小红。
那为啥放飞?
认真的想了想,我对她说;信,就是该这么邮走,她一定能收到。
拉兹女友看着我,叹口气,说;真是个孩子
可我,分明看到她的眼圈,微微的红了。
车又停下来,拉兹看着女朋友,犹豫着,欲言又止。
旁边的车上,跳下几个人,背着帆布旅行袋,过来喊拉兹。
拉兹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的女人。
拉兹的女朋友考虑了一下,对我说;你也跟着去吧,市场上逛逛,别走丢了。
拉兹如同接到了特赦令,一大步就蹦下车,伸手接住我,撒腿就往站外跑。
出站台,好像每个地方的车站前都一样,脏,嘈,杂乱。但也有个好处,方便。
想买的东西,车不多都买到。
转悠了一圈
在一个书摊前停下。
挑拣了一套残缺不全的杨家将连环画。
又挑了几本小说。
花掉了二十元钱。
买书的钱,我还从没心疼过。
拎着一兜子书,找到那几个哥们。
回到车上
意外的,拉兹拎了一箱格瓦斯。
那是八十年代中期,东北最富盛名的饮料
这顿晚餐,很不一样。
不仅有啤酒,还有饮料。
拉兹在小饭店里,买来了热腾腾的大米饭,还买了一块豆腐。
我们依然有罐头,还有香肠。
豆腐就用咸菜拌了,喝着饮料,吃着热乎乎的米饭。
突然,鼻子发酸,幸福的想哭。
拉兹光着膀子,端着啤酒,为自己的杰作很兴奋;来,喝,吃。我算想明白了,赌输了,这帮孙子不领情不道谢的。还不如咱们吃了喝了来的实惠,是不兄弟?
嘴里没空,我只有使劲点头。
拉兹女朋友说;你看看人家小兄弟,有钱知道买点书,你就知道喝,吃。
顿了一下,她又恶狠狠的补充了一句;还知道干,大白天的就发情,你也不要脸。
拉兹满脸涨红,敲了女人的头一下,说;当着这孩子你咋啥都说呢。
女人看了我一样,说;他可不是孩子了,他会写情书,而且这孩子浪漫起来让人疼。
拉兹瞪眼看着我,问;啥叫浪漫?我说你小子,昨晚你真的是因为她睡你身边,你那小鸡子才硬的?
我把汽水淋到他身上,咽下嘴里的东西,吼他;你TM的真恶心,还让人吃饭不?
一旁,女人笑吟吟的。
晚上,打开车窗,虽然很小,但有月光透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