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今,我还为那天的伶牙俐齿而洋洋得意。我把拉兹鸣枪时那一段话,巧妙地移花接木,夹杂上电影台词,果然义正言辞。
军官点点头,拍拍我的肩膀,说;很好,不过纠正你一句,他俩这不是盗窃,是盗抢军用物质,按法律可以就地枪决的。
对,格杀勿论。
我大声的回答,洋洋得意。
那俩铁路工人,吓傻了。
年轻一点的,蹲到地上嚎啕大哭。
几个铁路警察,他们更知道这件事可轻可重。
如若按照盗抢军用物质论处,和平时期,真的就地正法不太可能,但判个十年八年的,绝对正常。
如果是战争时期,估计这俩就得横尸在这里。
一个年岁大一些的铁路警察,走上前,小声地和几位军官求情。
几个人嘀咕了一会。
铁路警察搀扶起那两个吓坏了的工人,千恩万谢,点头哈腰的走了。
军官带着几个士兵,嘱咐了我们几句,也走了。
一场风暴就此停歇。
所有人都长舒一口气,只有我还意犹未尽。
拉兹瞪着眼骂我;谁他妈让你过来的,不是让你俩在尾车等着吗。
是呀,你马子在尾车等着呢。我装傻
拉兹把我拽上车,狠狠的踹我一脚,跳下车去接他对象。
把车厢大门关上,我爬上睡觉的地方,打开小窗,探出头,看着拉兹和他对象气喘吁吁跑过来,在车下费力的拉车门。
拉兹边拉车门,边抬头看着我,骂骂咧咧的。
很开心的看着他,我笑的没心没肺。
拉兹爬上车,蹬着炮弹箱往我睡觉这边爬。
看他快爬上来,我拿起电警棍,按下通电钮。
电警棍发出噼啪噼啪刺耳的声音。
拉兹愣在呢,看着我一脸的坏笑,气急败坏的。他不敢真的爬过来,因为他知道我一定会用警棍电他。
拉兹的对象,笑嘻嘻的爬上来,坐在我身边,递给我一把瓜子。
我把警棍垫在屁股底下,和拉兹的对象嘻嘻哈哈的聊着天,嗑瓜子。
车猛地耸动一下,慢慢的开动。
拉兹一个人无聊,爬上来。看我又操起警棍,连忙喊;世界人民大团结万岁,我宣布停火。
三个人挤坐在一起,外面天也渐渐黑了。
我问拉兹;如果那些工人爬上咱们的车,你敢真的冲他们开枪吗?
拉兹哈哈笑,说;这事不可能,他们闲着没事抠脚丫子晒太阳,也不会上咱们的车。他们偷个炮弹回家当鞭炮呀?他们只是去偷铜带卖钱的。
铜带?那可是军用物质,他们明知道的。我天真的问
拉兹摇摇头,说;那铜带,是木箱装的,几乎每次运输,都会有摔坏木箱的。散落的铜带,接收部门也不会刻意查点数目。即便是查点有缺,也就是报损耗了。所以,其实我们押运路上,吃饭喝酒的钱,也都是从这铜带上出的。偷着卖掉几十根,换个一二百元钱大伙吃饭了。押运这么辛苦,每天才五块八毛钱的补助,这点钱还不够喝酒的呢。
我恍然大悟。这事是先有内盗,才引来外鬼的。
显然那些铁路工人,也是知道这些押运员会倒卖有色金属。
拉兹点点头;对呀,铜带就卖给当地老百姓了,很多都是铁路工人的家属来收购的,不然我们还能拿到城里去卖?
有点后悔打那两个人,原来这是监守自盗。
看看天黑了,我张罗吃饭。
拉兹说,在等一个多小时,停车了再吃。买的东西都在他们车上呢,等停车了我去取。
有点明白了,原来,刚才他们跑去市场,就是卖铜带,买酒肉去了。
拉兹的对象递给我两块饼干。
嚼着饼干,聊着天。
好不容易熬到停车,拉兹打开门跳下车。
一会,送过来一大包的东西。站在车下,笑嘻嘻的对他女朋友说;你俩吃吧,我过去跟他们喝点酒,下一站停车我就回来。
不等女朋友同意,拉兹撒腿就跑了。
这一站停的时间很短,不到十分钟车就开了。
把手电筒挂在高处,打开那一包食物。好丰盛
鱼罐头,午餐肉罐头,香肠,卤肉,黄瓜,西红柿,烙饼。还有几听罐装啤酒。
在那个年代,这是多奢侈。
真饿了,我想起下午她给我的包子,翻出来。拉兹的女朋友却不让我吃,说凉的包子会吃拉肚。
挖几块午餐肉,切两片酱肉,卷到大饼里。咬一口卷肉饼,啃一口黄瓜。
吃的狼吞虎咽。
拉兹的女朋友,喝着啤酒,啃着黄瓜。她不太吃肉。
吃饱了,捧起水壶畅饮一通。
我站起来,让拉兹的女朋友转过身。我要打开车门撒尿。
拉兹女朋友说;你用瓶子接着呀
那个瓶子昨晚掉外面了。
拉兹女朋友呵呵的笑,说;你把车门打开小一点,不然风一吹会溅你一身的。我拽着你的衣服,别掉下车去。
拉开车门,车外黑漆漆的,车速带动的风呼呼地响。
拉车门留有一巴掌宽。我挤靠在车门上,身后拉兹的女朋友,果然抓住了我的衣服。
尿意浓,却怎么都尿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