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折腾,大家都有些疲惫时,熄灯哨子凄厉的吹响。
关上灯,我凑到纪老二耳边,小声说;
我猜小特务肯定有火柴,我闻到过他身上的烟味。
纪老二翻了个身,没言语。
嗯,我突然醒悟,我又犯忌了,我的好奇心实在太重。
监舍里,陆续传来了鼾声。
我却无眠。
今天,感概很多,我感觉自己放佛一夜之间突然开窍,长大。
小特务在小号里说我的那些话,又在耳边萦绕。他说得对,我受到的家庭教育,以及我的性格,都不适合去混社会。对于小特务,我敬仰,但我不会成为他,更不想成为他。
他的生活,他混社会的方式,对我来说,就像挂在墙上屏幕中的一场戏。我只能远观,却不会走进去。
突然发现,男人长大的标志,是学会了思考。
知道思考和反思自己,我已经从少年走向了成年。可我也仅仅是懵懂的青年而已。因为,我还没学会审视自己。
睁开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环视着监舍。我暗暗对自己说,出去后我再也不想回到这里。
正想的伤感,突然发现,小特务坐了起来。
他身边,二龙也坐了起来。
这俩人,这么诡异,要做什么?
俩人起身,悄悄走到靠门这一侧的墙角里。
路过我身边时,小特务拍了一下我的脚,冲我招招手。
我起身,悄悄跟过去。
小特务从一件破棉袄里,拽出一把棉花。
二龙脱下鞋,反过来鞋底朝上。
二龙穿的是一双板鞋。
这种鞋在七八十年代的北方很流行。
北京叫板鞋,东北普遍叫懒汉鞋,学名好像叫三紧鞋。
黑色鞋面,白色塑料鞋底,底面之间有一圈白色的鞋线。鞋面上左右两侧各有一块二指宽,一指长的松紧带,所以才叫三紧鞋。
二龙接过小特务手里的棉花,在他的塑料鞋底上开始摩擦起来。
动作均匀,速度很快。
看着二龙的举动,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他俩要搞啥名堂。
摩擦了几分钟,只是短短的几分钟,二龙已经累的气喘吁吁。
小特务接手过来,继续用棉花和塑料鞋底摩擦着。
渐渐的,那棉花看着有点发黄。鼻息中能闻到一股奇怪的臭味。
小特务的鬓角也滴下了汗珠,他全然不顾,还是那么聚精会神的摩擦着。
二龙突然趴下来,对着小特务的手,使劲的开始吹气。
小特务摩擦的速度更快,二龙吹的更用力。
这二人,配合的默契,看来不是第一次弄这个东西。
奇迹发生了
小特务手里的棉花,先是冒出一股青烟,二龙用力猛吹一口气,小特务手里的棉花团呼的燃烧起来。
我看的目瞪口呆。
小特务拿出一支烟,对着燃烧的棉花团把烟点着。
深深地吸了一口,突出烟卷,迅速用手把烟扇散。
把烟递给二龙,二龙接过来猛吸了一口,同样把吐出的烟扇散。
小特务从床板铺上,抠下一小片木茬。对着香烟头把木茬点着,又迅速吹灭。
用那燃烧过的黑色木茬头当做铅笔,在烟盒的防潮锡纸背面写着字。
连续用了好几片木茬,换了好几颗香烟,才算写好那封信。
小特务把信叠成一个薄薄地,规整的小方块,放进口袋里,一挥手说了声;
赶紧睡觉。
二天一早,小特务让我换上他的那件衣袖上带有红杠杠的蓝色棉夹克去出零活。
又把那小块防潮锡纸拿出来交给我。
我伸手接过来,小心的放进口袋里。
小特务叮嘱我。
这几天大门一定盘查的紧。外出时,肯定会搜身,因为这里现在押着一个重刑犯。
门岗一定特严格,你要在出去倒垃圾之前,把这块锡纸偷着放进嘴里,压在舌头下面,这样才不会被搜出来。出去后,你就偷偷把它吐在垃圾堆旁边的草地上就可以。
我好奇的接过纸条,佩服的看着小特务。不知道是他太聪明还是江湖经验丰富,居然能想出来这么绝妙的方法传递消息。
那锡纸的表面不怕水,含在嘴里又是最保险的藏匿方式。
而且我也很惊讶,难道他的人每天都在大门外等着里面的消息吗?
第二天一早,小特务让我换上他的那件衣袖上带有红杠杠的蓝色棉夹克去出零活。又把那小块防潮锡纸拿出来交给我。
我伸手接过来,小特务叮嘱我。这几天外出时,一定会搜身,因为这里现在押着一个重刑犯。门岗一定特严格,你要在出去倒垃圾之前,把这块锡纸偷着放进嘴里,压在舌头下面,这样才不会被搜出来。出去后,你就偷偷把它吐在垃圾堆旁边的草地上就可以。
我好奇的接过纸条,佩服的看着小特务,不知道是他太聪明还是江湖经验,居然能想出来这么绝妙的方法传递消息,那表面的锡纸不怕水,含在嘴里又是最保险的。
而且我也很惊讶,难道他的人每天都在大门外等着里面的消息吗?
带着疑问,穿着小特务那件不合身的衣服,我和纪老二出去干零活。
四月的东北,是一年中气候温度最不正常的月份。早晚温差很大,气温变化反复无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