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怎么行呢?
简白月把头埋在花笙怀中,她嘴上撒着娇,可眼里却闪过一抹狠毒。
这场戏可是她特意为花笙准备的,主角可一定要到场!
“不嘛不嘛,你必须和我一起去,我不管。”说的急了,简白月的话语越发的任性了,不顾花笙的反对强行拉着她走。
“可、可是……”花笙拗不过简白月的执着,天性软糯的她却不知如何去拒绝。
“没什么要可是的,你要是还当我是姐妹,就一定要去!”性子不耐的简白月放下了自己的狠话,不给花笙留一点余地。
“那好吧,只是去看一下,我也不好妨碍着你们的二人世界。”花笙无奈之下只得答应简白月的要求,心里却是没由来的一慌。
简白月那浓妆艳抹的脸上浮现出了得逞的笑容,她转过身去狡黠的冲着花笙的背影一笑,心中暗想道:我的好姐姐,很快就我和秦豪真的只剩下两个人了!
花笙还在楼上整理衣服,可她今天总感觉有什么事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她看着简白月下楼的背影,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这不会与她有关吧!
可这个念头又瞬间被她掐死在了萌芽里,花笙还是心软了,她不相信那么柔弱的简白月会对她做出什么事。
一路上,简白月开着她男朋友送的最新款的法拉利在柏油马路上奔驰着,风驰电掣,好像一刻都不能耽搁似的。
坐在副驾驶的花笙被这速度吓的喘不过气,她连忙要求着简白月放慢速度,可简白月只是口里嘻嘻哈哈的应付着她,脚下踩着油门却不曾松开。
花笙被气的恼羞成怒,但又无可奈何,谁让自己当时心软答应了简白月去看她男朋友呢!
一路上花笙只感觉胃里翻江倒海脑袋痛的厉害,好不容易到了别墅区,花笙立刻踉踉跄跄地跳下车。
她真是一刻也不想再多呆下去了!
在驾驶座上的简白月看着如此狼狈的花笙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了一丝让人难以觉察到的冷笑。
简白月又立即跳下车来,一副假惺惺的样子看着晕车的花笙装着心疼地对着花笙说道:“姐姐,你还好吗?”
花笙抬头看了她一眼,感觉简白月脸上没有一丝心疼感,只有满满的幸灾乐祸。
“姐姐,你能在这儿等一下我吗,我想去上厕所呢!”简白月又在冲着花笙撒娇,花笙受不了简白月惺惺作态的样子便一口答应了她。
简白月走之前叮嘱了花笙两声不要乱跑,像是很担心她走丢一样。
花笙站在别墅前百无聊赖一边踢着石子一边等着简白月,突然一个人从她身旁快速跑过去。
她被猝不及防的撞倒了,随之感觉在自己臀部有种针扎的痛感,她下意识的伸手摸了过去。
医用针筒滑腻的触感使她一愣,花笙还来不及反应这前后发生的事情,她就头晕目眩起来,眼前一黑跌倒在地上。
针筒里的液体带着一种冰凉的感觉,渗入到她的血液里。
花笙忍着拔出针筒,晕着头看了又看,才从认出针筒里残存的液体带着不祥的深紫色。
大概是某种毒药吧?
花笙看着嘴角流出的黑血滴在眼前的地砖上,她只觉得手脚都发木了,但身体还在本能下抽搐着。
手机在摔倒时摔到了前面,可短短的、不到一米的距离却成了天堑,花笙根本拿不到手机求救!
午后的阳光渐渐蹦了出来,那么温暖,它挂在天上普照大地,温柔地给与万物生存的力量,但此时阳光打在花笙身上却有些刺眼。
躺在草坪上的花笙眼皮动了动,强烈的阳光直射着她,投给视网膜上不适的感觉。
她皱了皱眉,把头偏向一边,慢慢用手想撑着自己起来。
花笙还有些搞不清状况,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她还记得柳华章一张一合的嘴,吐出世间最让人寒颤的言辞,可一睁开眼,却仿佛重回人间。
但她没看见面貌森然的小鬼,只感觉到微带灼热的阳光洒在自己身上。
而她身上传来的痛意也是那么地真实,花笙挣扎地坐了起来,在被太阳晒的暖暖的地面思考人生。
她……还活着?
花笙不敢置信的伸出双手,在阳光下翻来覆去的看。这双手指节纤长,白皙柔软,还带着活人的温度。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花笙揉了揉发晕的脑袋,环顾自周,
花笙看了看自己的手和身上的衣服,青春洋溢,很有活力。
看来她是真的死了又活过来了,听起来多么诡异离奇的事,确是真实地发生了,由不得花笙不信。
不过对于花笙来说,她本来就不想死的,此时能回来她高兴都还来不及。
花笙还记得是柳华章害了她,她不能接受会是自己最好的朋友想要自己的命,为什么?
可是自己没死的话,又怎么会在这个地方,这又是哪里?
没错,花笙现在只有柳华章下毒害她的记忆,却没有了简白月骗她来这里并给她扎了毒针的记忆。
花笙看着周围的建筑,这里是多的是高档的私人别墅,一看就知道是有钱人的住所。
花笙站了起来,想找到一些关于自己现在的身份的线索。
她头晕脑胀的,只是凭着感觉在这一片别墅区里摸索着走动。
走了小半条路,花笙发现有一栋别墅造型别致,不同于其他的建筑那样奢华,而且简洁大方的风格。
她顺着小路往前走,一边走,还有些心惊胆战。
换在她以前,像这样的人家,她是绝不敢这样冒冒失失的就闯到别人家里去。
这样的人家一看就非富则贵,不是她惹得起的。就是她回了简家的那一段时间,她面对简白月的那些富家小姐朋友的嘲笑,也是忍让居多。
不过死过了一回,她那软弱的性格添上几分勇气,竟然也敢大的胆子走进去。
软弱有什么用呢?
她退了一步又一步,最后却被人用二十万买了命。
明明……她没有和简白月争什么的!
她为了好好地活着,活得有尊严,宁愿忍气吞声,在简家不管简白月怎么讽刺她她都可以不在意,因为她知道自己的身份。
花笙突然心头一酸,她的怨念涌上心头,思绪繁杂。
其实她又有什么尊严可言呢,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有什么也不敢讲,就怕惹人嫌,连她唯一有血缘关系的爸爸也根本不管她,不在意她。
其实她以前一直很喜欢太阳,不因为别的什么,就是因为太阳的肆意热烈,没有任何顾忌,天知道她有多么想做个如太阳一般热烈潇洒的人。
可花笙没有资本那样肆意洒脱。
没见简瑞安之前,她家里条件不好,压力大,花笙勤工俭学;见了简瑞安,虽然不用为物质生活担心,但在简家她处处都低人一等。
她必须得谨小慎微,小心翼翼得在别人的眼色下讨生活。
可她都那么退让了,为什么还是不放过她?
尤其是动手的人还是她一直最为信任的好朋友,她到底是挡了谁的路,非得要她死不可?
想起那时柳华章那对她毫不掩饰的鄙夷,好像她是世上最脏的垃圾一样……花笙难以置信的想着,柳华章为什么要这么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