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席铭面前,她如同一朵无力的花朵一般,任他大手揉捏也毫无办法。
熟悉的房间,熟悉的床,林燕的一颗心却是彻底变了。
之前,对席铭除了害怕之外,还有旁的东西,现在只留下了恐惧。
她胃里的东西,全都被洗去了,整个肚子都空空的。
管家让人做了三种粥端上来,任她挑选。
可直到现在,那三碗粥还摆在旁边的桌上,她,一口也不想吃。
“林小姐,您还是吃一点吧。”负责照顾她的,是一个年杨不大的女佣,叫陈莲。听说是因为家里穷,出来赚钱供弟弟妹妹读书的。
“小莲,你就别叫我林小姐了,我不喜欢这个称呼。”
看了一眼粥,那东西她是真的不敢吃,为了自己的小命,多饿一阵子也算不得坏事。
“那我应该叫您什么呢?”别墅里的人都知道,林小姐虽然嫁了进来,可是先生根本就不承认她,没有人敢叫她席太太或者席夫人。
“就叫我林燕吧,我喜欢这个名字。”
林燕林燕,用的母亲的姓,还记得小时候,母亲总是叫她安安,栎哥哥也会这样称呼她。
可惜时过境迁,现在她的身边,再也不会有人用那样温软的话语唤她了。
“好,林燕,你确定你真的不吃一点吗?挨饿很难受的。”小莲继续劝到,在来到席家工作之前,她就饱经风霜,经常过着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那种滋味,到现在她也不愿意再去尝试。
她很不了解,这些有钱人,明明可以把生活过得很好,可为什么却宁愿挨饿。
“端下去吧。”
只要一看到那东西,就会想起席铭犯下的恶行。
两天之后,管家那边已经查出了眉目,将偷走冰块的女佣给逮住带到了席铭的面前。
“先生,就是她,那天偷了钥匙,把冰水倒进了暗房里面林小姐的身上。”
席铭目光一寒,在他的地盘,居然还有背着他做事的下人。
“说!谁让你做的!”
同时,给管家使了个眼色,让他带林燕出来。
两人再次相见,席铭还是以往的盛气凌人,林燕却变得奄奄一息,已经两天多没有吃东西的她,连走路都是全靠小莲搀扶。
在她朝这边走的时候,席铭一眼瞥过去,心里,突然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中了一般。
很痛、很难受。
“这是怎么搞的!”
他一发怒,整个房间里面所有人大气也不敢出,只能听到林燕慢慢走过来的脚步声。
管家站了出来,说明原委。
“走开!”席铭一把推开小莲,伸手就抓住了林燕,将她拖了过来。
这个女人,简直不要命了,居然敢不吃东西。
她以为,这样他就会怜惜她,会因为她放下工作了?她想多了!
“啊!”林燕被他猛地一摔,落在了沙发上。
目光正好和那个正在受审的女佣对上,林燕在第一时间就认出了她。
“是你!”
席铭眉头一皱,一双眼睛变得幽深起来,沉声道:“你认识她?”
林燕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个女佣。
如果,那天在医院的事情,真的是他安排的,那么自己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那事说出来,他一定不会让自己好过的。
瑟缩了一下身子,林燕将头扭到一边。
“不认识。”
然而,她这个动作看在席铭眼中,就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
“我再问你一遍,到底认不认识!”
语气中,已经有了几分怒火。
林燕越发觉得,他是不希望自己把那件事给揭发出来,用得着这样气急败坏么,她怎么敢讲出来,他这样的人会有多少种手段来对付她。
咽了一口唾沫,林燕违背心意地再次吐出了三个字。
“呵!”他突然嗤笑一声,大步走过来,猛地抓住了她的胳膊。
“好啊,你不认识?很好!杨林燕,你可真有本事!”他拽着她的胳膊一拖,就朝着二楼走去。
“你们把那个贱人给我狠狠打一顿扔出去,以后谁要是敢雇佣她,就是和我席铭作对!”
话音一落,女佣立刻求饶起来。
“席先生你饶了我吧,我不是故意的,席先生……”
她的声音逐渐远去,被人脱离了房间。
其他人,也都纷纷退了下去,只有小莲还一脸茫然地站在原地。
“还不滚!”席铭对她一瞪,小莲吓得赶紧跑开。
偌大的一个客厅里,只剩下了林燕和席铭两人。
“你把我拽痛了。”林燕红着眼睛像他抗议。
那个被他指使来害她的人已经被拖走了,其他人也不在了,为什么他还要这样拉着他。
刚刚,她都已经按照他的指示去做了。
他到底,还要怎样!
席铭冷哼一声:“痛?你还知道痛!杨林燕我告诉你,你少在我面前装。刚才那个人,你敢说你不认识?呵!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林家的把戏,想用这套来对付我,再回去修炼个几十年吧!”
说完,猛地将她胳膊一甩,席铭上了楼,留下她独自一人留在原地。
林燕看着他的背影,脸上一片茫然。
什么林家的把戏,什么对付他?席铭究竟在说些什么。
她刚才在他面前装是为了什么,难道他还能不明白吗?不是他给了指示不让她把医院那天的事情说出来的吗?为什么,他现在又怪起她来了。
这个男人,怎么就这么不可理喻。
她,究竟还要在这里受苦多久。
独自躺在二楼的床上,旁边放了一杯红酒,席铭双眼一眯,想起刚才她逃避的视线,就恨不能一把撕碎她那张虚伪的面具。
之前,见到她那苍白的脸色,他居然还会觉得她可怜?
呵呵,简直可笑!
那种女人,能花钱收买人让自己生病,引得他放下工作去医院照顾她的女人,怎么配他可怜心疼。
果然,林家的女人都和林家的那只老狐狸一样老奸巨猾。
很好!以后的日子,他会让那个杨林燕知道,什么才叫做真正的可怕!
在二楼的另一间房中,林燕站在窗前凝视着月亮。
柔软的月光照在她的脸上,更显得她脸色苍白。
“栎哥哥,你现在在哪啊?”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没有把他找到,而今还被迫嫁给了一个性情乖戾的男人。
再这样下去,林燕真怕自己还没有找到他,就会死在这个地方。
当夜,华丽的碧园中,苏觅安一把掀开茶几上堆放的小物件。
“你说什么,那个人被赶出去了?那她有没有把我供出来!”
身边伺候的女佣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答道:“苏小姐放心就是,您对她那么好,给了她一大笔钱,她知道应该怎么做。
先生那边,目前还没有听到有关任何您不好的消息,您不必着急。
而且,先生那么疼您,就算是知道了那事是您做的,他肯定也不会对您发火的。”
苏觅安看了女佣一眼,冷声道:“你先下去吧。”
女佣不知道自己到底说错了什么话,引得她不高兴,只好低着头离开。
见女佣一走,苏觅安眼神立刻就变了。
不!她从来都不自信。
因为,席铭要的那个安安,是永远都不会做坏事的,她不能让席铭察觉到一丁点的不好。
“姓杨的,你给我等着!”
第二天起来,依旧是一只被软禁的鸟儿,甚至连小莲都不能进来陪她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