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要将压抑在自己心里的所有的怨气全部都发泄出来。

她红了眼。

褚云霈怒火冲天。

“好，很好。”

“其实他们说的没错，你褚云霈就是一个疯子。是你为了一个你根本就不喜欢的女人将司梦芸推向地狱，结果到头来，你还变成了那个受害者。你还是不是个男人！现在又过来纠缠我，你到底是安的什么心，把我当作是司梦芸的替身吗？”她笑着开口，眼泪忍不住的大颗大颗滑落在地。

她在这里压抑了这么久，今天才终于得以发泄出来。那些求不得，问不得，怨不得，理解不得的东西终于在此时此刻尽数爆发了出来。

褚云霈气的站了起来。

大宝吓得一哆嗦。

连忙伸手抱住他的大腿。

褚云霈一把将他拂开，然后双目通红，“很好，你能耐了。再说啊！继续说啊！将那些你心里的东西全部都说给我听听！”

夏小小冷笑。

“你做过什么事情，难道你自己就不知道了吗？这才过去多久，你就要踩着那个女人的尸体再次在这里……啊！”

剩下的话还没说出口，一只瓷杯就在她脚下炸裂开来，她惊的尖叫出来。

顿时也嚎啕大哭了出来。

褚云霈却不管不顾的往前逼近。

“再说啊，全部都说出来。”褚云霈眸子一片通红，眼神狠戾，像是夏小小就再多说一句话的话他就能立马让闭嘴。

夏小小颤抖着站在原地。

执着的抬着下巴看着褚云霈。

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一颗一颗的滑落下来，湿了整张脸庞。

“你做过的那些事情，还用我……啊……”她说不出来接下来的话了。

因为褚云霈在她说话的瞬间一把攥住她纤细的脖子。

“你说啊！你再给我把刚才要说的那些话重复一遍！你说啊！怎么不说了？”褚云霈笑着开口，眼底带着一抹疯狂。

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

夏小小顿时就呼吸不了。

脸涨的通红。

大宝连忙跑过来抱住褚云霈的胳膊，“妈妈，你放开我妈妈！放开！”

但是他力气小，根本就撼动不了男人分毫。

他哭着一口咬在褚云霈大腿上。

但是褚云霈此时此刻完全的陷入到了自己的情绪当中，一伸腿就将大宝甩到一旁。眼底的疯狂越来越盛。

像是要将他整个人都席卷淹没。

“你……这……个……疯子……”夏小小挣扎着开口。

喉咙里面发出“咕咕”的声响。

脸上越来越青紫，挣扎的动作也开始慢慢的无力。

她可能是要死了。

夏小小瞳孔慢慢的涣散开来。

为什么会这样。

大宝疯了似的扑过来哭着咬着褚云霈。

就这样死了吗？

她的眼里慢慢的滑落出一滴泪，轻轻的顺着脸颊落到男人疯狂手上。

“啪嗒”一声。

褚云霈被烫到了。

眼底恢复了一丝清明。

瞬间松开夏小小的脖颈。

夏小小瞪着眼睛从他手里滑落在滴，天花板上的水晶灯一圈一圈儿的在她眼里旋转，大宝疯了似的扑到她身旁哭喊。

好困。

她喉咙里面还是在发出“咕咕”的响。

一切都结束了。

却在闭眼的那一瞬间迷迷糊糊的瞧见那个站在原地的男人疯了似的扑在她身上

惺惺作态吗？

她不知道。

世界一片黑暗。

是惺惺作态吗？

她也不知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到她都以为这辈子就这样完了的时候呢，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入目一片雪白，这是天堂还是地狱，她这辈子没做过什么坏事，应该不会到地狱吧。

她重新闭上眼睛。

“夏小姐，夏小姐，你醒了。”萍妈高兴地开口，眼眶有些发红。

听到这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夏小小再次睁开了眼睛。

她张了张嘴，喉咙疼的厉害，根本就发不出来任何的声音，只能咿咿呀呀的发出几个调子。

她怎么了？

为什么不能说话了？夏小小连忙试图拿起自己的手查看自己的喉咙，但是却被萍妈及时的阻止了。她的手上还挂着吊瓶。

萍妈顿时就捂住了嘴。

“不要担心，医生说伤了嗓子，等好好地修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正常了。”萍妈连忙开口。

夏小小猛地瞪大了眼睛。

眼泪止不住的花滑落了下来。

萍妈看的一阵心疼。

“别害怕，萍妈就在这里陪着夏小姐你呢。”萍妈擦去脸上的眼泪开口。

夏小小彻底的瘫软在了床上，头顶上的天花白天旋地转，那些记忆接二连三的从脑海深处冒出来，像是在脑海里面像是放一场老电影似得播放出来。

褚云霈，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她以为自己昨天晚上是要死定了的，却没想到自己运气还真的挺大，这样都还能再捡回一条命来。

夏小小苦笑了一声。

萍妈欲言又止，夏小小就算是用脚趾头想也能猜出来萍妈到底想要说些什么。

她攥住手指。

然后侧身将头偏向一旁。

却是什么也没说。

夏小姐和先生之间的事情她就算是掺和在里面多加干预也不好，算了，他们两口子之前的事情还是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

她轻脚轻手的走出病房门口。

却在出门的那一瞬间看到了站在房间门口的先生。

她顿时就瞪大了眼。

褚云霈连忙伸出食指比划了一下叫萍妈不要开口。

萍妈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看向褚云霈，这才两三天的功夫，他整个人都消瘦了许多。甚至要比在病床上的夏小姐还要憔悴的厉害。

一双眼睛里面全是红血丝，下巴上也长了嘻嘻一层胡须。

萍妈何时见到个这样落魄的褚云霈，顿时就红了眼，然后轻轻将病房门关上。

褚云霈将她拉到一旁。

嘶哑着嗓子开口，“她怎么样了？”这几天他都是通过萍妈才知道夏小小的病情的。从那次开始，他就没了脸面再进去看望夏小小，尤其是在她醒来了之后。

萍妈缄默。

十几秒钟之后才轻轻地摇了摇头，“夏小姐现在已经好多了，刚醒，不过嗓子还是和医生们意料的一样。说不了话了，可能还要比我们想象中的要严重一些。我刚才骗夏小姐说过一段时间就好，只是不知道这段时间具体还要多久。”

褚云霈顿时就像霜打的茄子一般，险些站不稳了。

萍妈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开口，“先生，你还是进去看看夏小姐吧，小两口的有什么迈步过去的坎儿。难道你就真的忍心这次之后，夏小姐就和先生再没有往来了吗？”

她语重心长的开口。

她自然是希望先生能和夏小姐之间好好地。

自从夫人走后，她就一直希望能有一个女人代替她好好地照顾先生，能够帮助他走出从前的黑暗。但是现在看来，她的期望怕是又要落空了。

褚云霈就像是雷劈了似得颤颤巍巍的站在那里，没说话，脸上全部都是后悔和懊恼。

萍妈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地从褚云霈的身边离开。

为什么，现在会演变成现在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