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子是深紫色的，裙摆轻盈垂到小腿肚，衬着露出的脚踝纤细洁白，小巧晶莹。上衣是紧身收腰的款式，腰带系成一个蝴蝶结，长长的丝带垂下来，风一吹肯定会飘扬起来。领口微微有些大，露出了夏小小精巧的锁骨和纤长的脖颈。

夏小小站在镜子前，有些恍惚，觉得此时的自己陌生而又熟悉，仿佛曾经穿过这件裙子。

赶紧拍拍脸，夏小小强迫自己回神。

想什么呢，这么贵的裙子她怎么可能穿过？

司梦芸一定是个很爱美的女人吧，从她满柜子的漂亮裙子可以看出她是个很爱自己的人。只可惜，她偏生喜欢上了褚云霈，而褚云霈的心里只有那个鹿笙儿。

夏小小长嘘了一口气，有些替司梦芸感到不值了。在她眼里褚云霈只是个有些钱脾气又差到爆的渣男，还极其难伺候，一点儿也不值得喜欢，她巴不得远远地逃离。

翻出一双深紫色的高跟鞋，夏小小穿上。再随便给自己绾了个发髻，上了淡妆，差不多就行了。

夏小小走出来的时候，萍妈看着她，似乎有一瞬间的震惊和惊艳，嘴巴动了动，终是没说出什么，眼神一暗。

杰克有些忧心地看着已经工作很久没有休息的褚云霈，干着急。

霈爷到底还记不记得今天是他的生日啊？

褚云霈抬眸扫他一眼，淡淡道：“有话就说。”

杰克一惊，犹犹豫豫地问道：“霈爷，今天是你的生日啊，你都工作了一天了...”

生日？手上的动作一顿，褚云霈愣了愣。

今天又是他的生日了吗？

仿佛想起那个女人在烛火中的脸，但是一瞬褚云霈的眼神就被冷漠所替代。

“知道了，安排一下，晚上去医院吧。”每次生日都是去医院陪着笙儿一起过的，不是么？

“诶，是。”杰克想说些什么，还是应了。

就算夏小姐再像前夫人，但是霈爷也是要去陪着笙儿小姐的不是么，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褚云霈轻轻推开鹿笙儿所在的VIP室的门，床上的女人仍闭着眼睛安静的躺着。

心中一疼，眼里带了浓浓的愧疚。

杰克照样等在外面，他不敢去听霈爷的墙角。

鹿笙儿的主治医生倒是跟了进来，陪着笑脸。

“不是说近期就会醒吗。”

一个激灵，医生忙把笑容咧的更大了。

“是会醒来没错，这个霈爷你要相信，我可以担保。可能是外界的刺激还不够吧，霈爷你再多陪陪笙儿小姐，跟她说说话，她肯定会很快醒来的。”

“出去。”

“啊？”医生不解，怎么好好的又要赶他走了。

“同样的话，我不喜欢说第二遍。”褚云霈一记冷刀过来，仿佛有无形的压力笼罩在他头上，医生抖了抖，连忙出去了。

擦了擦莫须有的汗，医生松了口气。

这个男人真是太可怕了。

褚云霈照样陪着鹿笙儿说这话，时间悄然流走，而别墅内，夏小小和夏大宝已经等了很久。

桌上的饭菜早就冷了，蛋糕上的蜡烛灭了一波又一波，夏小小索性不点了。

褚云霈是不是今天就不回来了？夏小小忍不住心中抱怨，她和大宝精心准备了这么久的生日，他居然还不领情！

时间已经指向了十一点，夏大宝从未这么迟还不去睡觉过，困得几乎要倒过去，眼睛都熬的红了。

夏小小心疼地不行：“大宝，你先去睡觉好不好，妈咪会在这里等着爸比的。”

夏大宝摇摇头，倔强地再睁大了眼睛。

但是慢慢地，时针又指到了十二上。

竟然已经十二点了，夏小小都困得不行，趴在桌上快要睡过去。

夏大宝终于还是撑不住睡着了，夏小小让一个女佣带他回房间睡觉了，剩下夏小小一个人等着。

夏小小困得眼睛都弥漫着水汽，眼睛半闭着，朦朦胧胧地想着，再等一会吧，再等一会儿，要是褚云霈还不回来，她也不管了，回去睡觉。

正这么想着，叮铃一声，是有人要进来了！

夏小小精神一震，是不是褚云霈回来了？

别墅里的人都早早的去睡觉了，只有夏小小一个人还强撑着等着褚云霈。灯都关掉了，只剩桌子上方一盏吊灯还亮着，照亮这方小小的空间。

褚云霈一进来，看到的就是等他回来的夏小小。

眼前身穿着紫色裙子一脸慵懒的女人和记忆中的那个人重叠在一起。一些记忆排山倒海汹涌而来,撞击的他的脑子生疼，恨意和鄙夷裹挟着一丝陌生的情绪在心头弥漫开来。

“褚云霈，你回来了啊。”夏小小打了个哈欠，眼睛迷蒙。

褚云霈捏紧了拳头又松开，一步步朝夏小小走过去，掐住了她细嫩的脖子。

“你干什么啊？”夏小小一惊，睡意都消失了一大半。

褚云霈的脸一半藏在阴影里，看不清楚脸上的表情，唯有那双黑亮的眼睛闪着光泽，像是黑夜里的凶兽，带着暴虐。

“谁让你穿这件衣服的？”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褚云霈的嗓子有些低哑。

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夏小小慢慢的涨红了脸，拼命挣扎着想要掰开他的手，但是力量悬殊巨大。

她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熟悉的一幕再一次重演，褚云霈恍然回神，看到夏小小的样子，松开了手。

心里仿佛空了一块，异样的感觉传遍四肢百骸。

“对不起。”褚云霈收敛了情绪，低声道。

以前那个女人也是穿着这件衣服等他回来，这幅场景太过熟悉，这张脸太过相似，他又把夏小小当成了司梦芸。

但是那个女人已经死了，这么久以来，他似乎已经慢慢接受了这个事实，也明白了夏小小终究不是司梦芸。

一大口新鲜空气灌进来，呛得夏小小猛咳了几声，然后就是拼命的吸气，脸色也恢复了正常。比褚云霈突然对她动粗更让她不解的是，褚云霈竟然对她说了对不起？

她想到萍妈说以前的生日都是司梦芸给他过的，心中有些了然了。

他大概是又把她当成了司梦芸了。

她和司梦芸，真的就这么像吗？

褚云霈的那声对不起，又是对谁说的？

夏小小满腹的疑问，但是此时也不好问出口。

“以后别再穿这件衣服了。”褚云霈出声。

尤其是在他生日的时候，这句话他没有说出来。

“你放心吧，打死我也不会再穿了。”夏小小顺过气，没好气地说道。

她可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在褚云霈的手里，她还年轻，还有大好未来，还有大宝呢。

“为什么不去睡觉。”顿了顿，褚云霈看她。

“萍妈说今天是你的生日，我在等你。”夏小小不满。

“本来是我和大宝一起在等你的，但是你回来的实在太晚了，大宝已经睡着了。”

她和大宝都在等他回来？想到大宝的脸，褚云霈心里升起了一丝愧疚。

“怎么不告诉我？”

如果他早一些知道，就会早一些回来的。

“因为要给你一个惊喜。”夏小小白眼，把一个奇奇怪怪的蛋糕推到他面前。

“这是我和大宝一起做的，你吃了它，大宝就会开心了。”

看到卖相实在不怎么样的蛋糕，褚云霈的眉毛深深的皱紧了。况且，蛋糕是甜的，奶油是黏黏腻腻的。

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这些东西。

一时间，他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