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吗？

曹泽铭的眼泪吗？

他在落泪吗？

她忽然抬头，对上他的眼睛，那里蕴含了太多的情感，那一颗颗泪珠子竟然从眼眶里溢出来，啪嗒啪嗒地一直滚落。

她的心蓦然抽紧的疼了起来。

心疼的一瞬，她踮起脚尖，唇就印上了他的唇，缠绵极致地吻他。

而他，没有回应。

他忽然一把紧紧地抱住她，另外一只在她胸口的手倏地用力，那力道几乎是野蛮疯狂的，她承受不住，不由得哼了一声。“泽铭，疼！”

曹泽铭的手松开了她，忽然又把她抱起来……

她的胸口，是他咸咸的泪水，酸涩而又痛苦，复杂而又隐忍，却是她不知道，也无法碰触的世界！

原来看似强大的男人，是这样的不堪一击。

整个过程里他一直在落泪，似乎是一种绝望。

她无法走进那绝望的世界里，可是他的痛苦，她感到难过。

她真的怕邻居听到了，尤其在门口，在门板上，这屋子本来就不隔音。

忽然楼道里响起了啪的一声，似乎是打火机的声音。

不知道是不是太紧张，还是听错了，产生了幻听。她没有去多想，也不愿意去多想，而曹泽铭没有一秒钟放开她，那动作如此的犀利，犀利地让她难受。

他纤细的胳膊圈住了他的头，手指穿梭在他的发丝中，爱恋地摩挲着，强忍着痛，她呢喃着低喊：“泽铭，是我害的你落泪了吗？”

他忽然停住，僵直在那里。

她的身体缓和了一些。他抬起头，在她胸口蹭了一下，她托起他的脸，那张脸上都是泪痕，属于男人的泪痕，她被这一张脸灼痛了眼睛，心也跟着痛了起来。

“别看，我没哭！”他忽然狼狈的低喊了起来。

她无法言语，只能抱住他的头。不看，不问。

而他又动了起来……

这时，门口，忽然有香烟的气息传来，那么的熟悉。

乔以陌的身体忽的一僵。

门外，顾风离在抽烟。

他站在门口，狠狠地抽着烟，听着里面那种声音，他的身体陡然一僵，一股庞大的、无力抵抗的感觉重重的压在他的胸口让他无法喘气。

爱到深处的心痛，情到深处的无奈和悲哀，放手只希望她幸福的心酸，让他阖上双眼，掩去了眼中蔓延的伧然和伤悲，却无法掩去眉宇间的落寞。

这一刻，顾风离多么希望自己是个失聪的残疾人，什么都听不到，也看不到，什么也不去想。无奈，做不到。

顾风离那张俊逸的容颜伤掠过一丝淡淡的自嘲。爱一个人原来是一件十分痛苦的事，越是想，便越伤心，越伤心就越痛苦，可什么却都改变不了了。

如果不曾爱上乔以陌，也就不会有这种剜心的痛了。

如果可以，他也真的宁愿从没体味过！

他的手，五指并拢，重重地击在墙壁上。

熟悉的烟味和突然出现的砰的一声，让乔以陌几乎是下意识地喊了一声：“顾风离……”

而这一声，曹泽铭蓦然僵住……

怎么可以在这样的时候唤他的名字？她不知道这个打击多残酷吗？

乔以陌忽然猛地去推曹泽铭。“泽铭，不要这样！”

“泽铭，放开我！”

曹泽铭不由自主地震颤了一下，那渗着惊慌的语气就像一只利箭穿过他的心，眼眸里沉着深深的痛楚。

她痛苦地喊了一声：“泽铭，顾风离在门外！求你，不要这样！”

这一句话，让曹泽铭终于蓦地停住……

他套上衣服，从兜里拿出一个本本，丢给她。“离婚证，你可以跟他在一起了！”

说完，他拉开门。

门外，顾风离原本想要离去，只是在脚步下了一层楼梯的时候，他听到了乔以陌那一声痛苦的低喊，他的脚步就生生的止住了！

这世间，再也没有比这个更痛苦的事了！

可是，他忍了！

尽管心碎了，尽管心再也无处安放，可是，还是忍住了！

曹泽铭出来的时候，他看到乔以陌被丢在地板上，卷缩着，没有穿衣服。

他震惊地抬眼看着曹泽铭，而曹泽铭看都不看他，大步下楼去了！

屋里，乔以陌咬着唇，唇被咬得出血，却还是颤抖着哭了出来。

“曹泽铭，你站住！”顾风离把门关上，给乔以陌穿衣服的时间。

可是，曹泽铭却不停，径直下去了！

而屋里，忽然就传来出乔以陌痛哭的声音。

顾风离闭了闭眼，丢了烟头，声音沙哑地开口：“陌陌，我不该在这里，是我不好！我只是担心你！”

乔以陌不说话，却发出了隐忍到极致的抽噎声。

她想大喊，想要彻彻底底地离开这个世界，为什么，她把别人都弄得这么痛苦呢？

顾风离在细小的门缝里看到依然蹲在地上卷缩着的乔以陌，他低声道：“陌陌，快去穿衣服，地上凉！”

“你走！”她喊。

他闭上眼睛，点了点头：“好！我走！”

门，轻轻地关上，他下楼去了。

走了几步，他又不放心，再度回来，立在门口，却没有敲门。

屋里没有丝毫的声音了，就连那种轻轻地抽泣声都没有了，他忽然觉得心慌，心口都跳了起来，眼皮也跟着跳，他再也控制不住，伸手从电表盒子上找到了她的备用钥匙，打开了门。

屋里，乔以陌不在地上，地板上是撕得狼藉的衣服，他心慌地去找，在浴室里，他找到了，换了衣服的乔以陌，手里正捧着一瓶药，拧开，在往手里倒，而后往嘴里送去！

顾风离整个人慌了起来，怒不可遏地冲过去，一把打掉她手里的药，然后脚一踢，把药踢散，白色的药片，散落在屋里，药瓶子上印了几个字，清晰的可以看到：地西泮片。

顾风离忍不住强吼着她：“乔以陌，你疯了啊？”

乔以陌却失声痛哭了起来：“你不要管！”

药还是吞进去了数十粒，顾风离几乎是同一时间，一把钳制住她的身子，手直接伸进了她的口中，直接地往嗓子眼探了过去，温柔却又紧迫地帮她抠嗓子，乔以陌忍受不了嗓子处的异物，忍不住一口气吐了出来。

有几片药出来了！

他还是不放心，继续帮她抠。

她吐了很多，他把她按在马桶上，堵在门口，打开水管，把肥皂丢进去，化了肥皂水，也不管她难受，直接拿口杯舀了一杯子，就托着乔以陌的下巴往下灌。

乔以陌不喝，他就喝一口，然后用嘴灌下去。

一直灌了三大口杯，她胃里都是肥皂水，吐了出来。

药片又出来两片。

他又周而复始灌了几杯，直到她胃里再也吐不出来任何的残渣，他稍稍松了口气，拿清水帮她漱口。

她已经被折腾地没有丝毫的力气，像个破碎的布娃娃一般，再也没有一丝的力气，只是任凭他的动作。

他把她放进浴盆里，兑了水，让她洗漱。

他自己蹲在地上找药片，把吐出的污秽物里的药片都翻了出来，确定有90多片，才松了口气，还好他没有走了，不然真的要出大事了。

他冷着脸帮她洗澡，然后拿浴巾裹了她，送到床上，回来帮她刷了洗手间，再回来。

乔以陌躺在床上，闭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