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跑眼泪一边掉,然后给颜清欢打了个电话说:“清欢,我这个婚是黄了。”
“什么意思?”
我只知道哭。
她在那头急了:“你丫不会跟陈浩墨说你不能跟他结婚了吧?”
“我说了。”
“你有病啊余薇薇。合计我昨天给你说了那么一大通的话,你都当做耳边风了是吧,你到底有没有把我说的话放在心上啊?说的好好考虑就是这个结果?”
“我没有办法,我做不到自己心里惦记着一个人却跟另一个人结婚啊。”
“那你怎么办?沈诉要坐牢的,你怎么办?”
“大不了我等他。”说完这个,我和颜清欢同时沉默了,她不说话,估计是觉得我疯了,而我,我不说话,是因为我终于明白,我心里想要说的那一句。
我想要等他,不管他是不是这一次真的会出事,会去坐牢了。
颜清欢忽然开口:“你决定了?”
“我决定了,我要等他,我这一次豁出去了。”
“我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随你的便吧,反正我现在说什么你也听不下去了,不过你还是想着,怎么跟陈浩墨交代,跟你妈,跟你那么多亲戚朋友交代吧,日子不是都订好了,饭店也定好了,你现在反悔,哎,我说你什么好啊?”
“我顾不了这么多了,我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沈诉,他到底被判多久,能够有多少回转的余地,别的人和事情,我已经无暇顾及了。”
挂了电话,我给邢添又打了一通电话过去,问问他找的人怎么样了。
这个时候,托人找关系必不可少的,虽然说有些无济于事,但是好过坐以待毙。
沈诉在A市人脉广大,他出了事,自然有人出头帮忙,陈律师让邢添去找的,我听着也是有头有脸的,想必能够帮上忙。
邢添说已经找到了人了,也答应帮忙了,不过因为沈诉公司的房产业在A市的名气挺大,当地的报纸不知道从哪里获悉了这个消息,已经报道出去了,所以想要压下去反正是不可能的。
我只好又问了一遍:“我真的不能够见到他人吗?我有话要跟他说的。”
“真的很为难,余小姐,我们太多人想要见到沈先生了,但是程序卡得太紧了,目前只有律师可以见到他。这样好了,你想要说什么话,写在一张纸上,然后交给律师,只要是和案件本身无关的,都是可以转交的。”
“是嘛?”
“恩,那你准备一下,我回头递给陈律师。”
我回去就给想着写一封给他带进去。我有太多的话想要告诉沈诉了,我想要告诉他,我不结婚了,我愿意跟他在一起,他这一次出多大的事情我都不在乎,都不在意。
可是写了大半张纸了都,看着那一行行的字,字字寄托思念,交给他的时候却要被很多人过目,我忽然不想这样。
我的感情,不应该被他们看见,只应该他一个人才能明白。我把纸又给揉了,最后仔细地想了想,只写了三个字:我等你。
律师回来的时候,我特意打了电话问了他:“陈律师,你可见到了他人?”
“见到了。”
“他看到我给他写的东西了吗?”
“看到了。”
“他说什么?”
“沈总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他把那张纸拿在手里看了很久。”
我不再说话,又问了几句便挂了。
不过三个字而已。他看了很久。
我真的很想他。
我妈把我抽了一顿。
她打电话问我:“结婚证领到了?”
“我没领证?”
“啊?这是什么意思?余薇薇你跟我说明白点。”
“我不想结婚,我不想跟陈浩墨结婚了。”
“你说什么!为什么啊?”
“妈,我有些情况你不大知道,我心里爱的人不是陈浩墨,而是另一个人,我做不到跟一个不爱的人结婚。”
“余薇薇你跟我说的是什么屁话啊。什么叫做做不到结婚,那当时不是你自己把人带回来给我跟你爸看的吗,现在又不想结了是想做什么?”
“我后悔了,我要跟我喜欢的人在一起。”
“那你喜欢的是谁啊,你倒是说清楚啊,他也喜欢你?也好跟你结婚?所以你这不跟陈浩墨结婚了?”
“他现在,出了一点状况,还不能跟我结婚。”
“什么叫做出了一点状况?”
“就是,他可能要坐牢了。”
“什么!”
我妈劈头盖脑地在电话里把我骂了一通,然后没有气够,直接带着我爸到我家里来了,我一开门,她一巴掌就往我脸上甩。
“不争气的东西,喜欢的都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啊,坐牢?这样的人能要吗?你想要气死我是吧。”
“他不是不三不四的人。他对我很好的,也是很正经的生意人,不过是因为被人揭发行贿了,所以才会惹上官司的。他真的不是坏人啊。”
“不是坏人还要坐牢,你当警察眼瞎的啊,你还在替他狡辩,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你这么鬼迷了心窍?”
我不敢多说,说了就会牵扯出更多的问题了,我是怎么认识他的。那么高高的一个人物,我一个平凡的大学生如何认识的,他结过婚的,而且比我大的多了,我要怎么一一跟我妈解释清楚?她要是知道我以前在会所里面赚钱的时候认识的沈诉,还不把我皮剥了一层啊。
可是任凭她怎么骂我,怎么动手打我,我就是死活不肯跟陈浩墨结婚,最后我妈一抹眼睛红了眼眶说:“你自己作死脑子坏了不要紧,我们家的名声都被你给弄的臭了,要是传出去,说你喜欢的男人是个坐过牢的,你看看外人要怎么看我们吧,到时候有你后悔的。”
我们都是农村人,一些思想根深蒂固的,就是觉得如果坐牢就是一件非常丢人的事情,以后就是抬不起头来了,此时他们生我的气甚至是怨恨我,我也都认了,但是立场却是不能改变的。
我妈他们是临晚了才走的,走的时候我妈还不忘嘴里继续骂我,我都不敢回嘴。
我妈他们是临晚了才走的,走的时候我妈还不忘嘴里继续骂我,我都不敢回嘴。
又是周五,我这些天一直都没有什么胃口,人也瘦了几斤,又买了一盒泡面就回去了,想着回去随便泡一盒充充肚子就行了,结果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发现有人在我屋子门口抽烟。
陈浩墨。
没有人去按灯光的开关,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我忽然不敢上去了。这些天我都没有跟他联系过,我知道自己对不起谁都是假的,最对不起的人就是眼前的这个男人了。
他用脚踩灭了烟,我想了想还是上去了,开了门请他进来。
他刚开始的时候还挺平静的,我们坐在沙发上说话,他看着我说:“沈诉的事情我听说了,他会坐牢?”
“恩。应该吧。”
“你怎么想的?”’
“恩?我没有什么别的想法。”
“你的意思是,无论他被判几年的刑,你都要等他了?”
“恩。”我点点头。
他豁然一下子站了起来,咬着牙看着我,眼里竟是不甘心:“他到了这个地步了,你都不肯跟我在一起,还要等他?余薇薇,你想证明什么?你跟他是真爱,你心里就把他放在这么重要的一个位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