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墨送我回去,我没让他上楼,让他直接回去了,他吻了吻我的头发说:“薇薇,幸福来得太突然了,我觉得自己今天真的是太开心了。”
“傻瓜,我们本来就是在一起的。”
我一个人上楼,对面的那扇门是关着的,我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戒指,然后狠下心来,用力地敲了敲他的门说:“沈诉,你开开门,我有事。”
他是在家的,果然没有一会儿就开门了,似乎是刚洗过澡,头上还滴着水,此时看着我,眼里有些笑意地问:“怎么来找我了?想我了?”
这话说的我心里骤然一痛 。
但是我却是抬着头对他笑了笑说:“不是想你了,是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当然了,我所谓的好消息是对我自己而言,不知道你怎么看?”
我把手伸出来,递到他的面前:“我的戒指好看吗?恭喜我吧,我要结婚了,今天陈浩墨跟我求婚了。”
“你答应了?”沈诉平日里那样精明的一个人,这个时候竟然问这样的问题,我不答应的话,戒指为什么会在我的手上,我又为什么会跟他说现在这一番话?
见我没有回答,他还是不依不饶:“余薇薇。你答应了?”
“对啊,我自然是答应了,我有什么理由不答应呢?沈诉,这样是最好的。我忘了你,然后开始一段新的生活,我有自己的爱情,我以后的每一天,都要好好过。”
“你不能这样,薇薇,你别闹了行不行?”
“我闹?你总是说我闹,可是我什么时候闹过?在你的眼里,我是不是还是那个什么都不明白的小孩子,任你摆布,什么都听你的呢?我告诉你沈诉,我答应了他的求婚,我自己做了一回主,以后我的下半辈子,我都要自己做主,你无权过问。”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我知道他已经动怒,却在这个时候火上浇油一般地说:“哦对了,我要搬走了,既然我已经答应了他的求婚,我跟他住在一起,也是无可厚非的。至于这里,毕竟你在我的对面,陈浩墨已经不大乐意的,我不愿意看到他不高兴,我搬走的话,他想的就会少一些了。”
“你不用这样,余薇薇,说出这样的话如果只是为了激我,那么恭喜你,你成功了,你也不必搬走,因为我会搬走的。不用再见到我,想必你一定很开心。”
“那最好了。”我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说。
“是啊,我早该放手的,我还在奢求什么呢?薇薇,祝你幸福吧。”
他跟我说这话的时候,又恢复到了那个我所熟悉的沈诉,无所谓的,运筹帷幄的样子。
终于要放手了,他的耐心,想必已经被我消耗殆尽。
这明明应该是我最想要的结果,可是当他跟我说完这一句话的时候,我竟然有种自己的心被一只手狠狠地抓着的感觉,非常地疼。但是我却掐着自己的手指头说:“多谢。”
他真的走了,在我不知道的时候。
等我意识到了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连一个招呼都没有。
我有一天不相信,忍不住去敲那扇门,我在那扇门外敲了很久,但是没有人再为我开门,然后眼含笑意地看着我了。
等我真正地意识到这个事实的时候,夏天已经悄悄来临,这空气里都有一阵来不及挥发的奥热,抵达心肺,让思念有种蒸腾不休的错觉。
我还是会想他。即使我尽力忘却。
照镜子的时候,我看到自己的脸,自己的眼睛,我对自己说:“矫情不?你真虚伪啊余薇薇,明明是你自己想要这样的结果的,现在你难过个什么劲?”
陈浩墨得知了这个消息很开心,他到我家来,然后指了指对面说:“他还住在这里?”
“不是,搬走了,有一段时间了。”
陈浩墨若有所思,然后忽然开口道:“不会是上个月月初的时候吧。”
我点点头:“你怎么知道?”
他眼神一闪,然后说了一句:“没什么,是我想多了。”
“恩?什么意思?”
“说了没什么了。”他却忽然心情不好起来,我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但是什么都没有再问。
后来的一些事情,我是从蒋叶涵的嘴里知道的。
也是到那个时候我才发现,原来自己真的从来没有真正地了解沈诉,他是什么样的人,对我是什么样的态度,我从来都不是真正的明白。
蒋叶涵打给我说:“好久不来会所了薇薇,我都有些想你了?前几天几个小姐妹一起出去吃夜宵,还提到你来着,会不会忘了我了都?”
“谁都能忘记,也不能忘了涵姐你的。”
“晚上出去喝一杯?我在那个酒吧存了一瓶好酒,有没有兴趣?”
“自然是有兴趣的,涵姐的酒都是好酒,我要是贪杯喝多了,可是你的罪过。”
酒吧的名字有点小文艺,叫做半面妆。在二道街口,我第一次来这家酒吧,似乎开业没有多久,看着还算挺新。
我到的时候蒋叶涵已经到了,跟一个人在门口说话,然后看到我,她径直走过来说:“好久不见啦薇薇。”
“好久不见涵姐。这酒吧似乎是新开的?我以前来过二道街口,这里似乎不是这家。”
“是啊,以前那一家,叫做一夜迷情,乱的跟什么似的。前一段时间涉毒,被查封了。然后关门了,开了这么一家,老板是我朋友,人不错。”
“是吗?这么了解行情?”
“我是从一夜迷情出来的。我在这里待过一段时间,做服务生。”
我心底诧异,她淡淡地转移话题:“叫你来,主要是为了喝酒,还有就是顺便了解一下你的近况,也算是尽尽心。”
“老样子呗,不过应该不久就要结婚了。”
“是嘛。挺好。”她低头拿起我的手,看着我手上的戒指,忽然淡淡地笑了一下:“很漂亮啊,款式不错。”
“你是时尚达人,你说好看,我自然是很高兴的。”
“进去坐,咱们说说话。”
她给我倒了一杯酒,我俩人碰了一杯,她问我:“说说看,男朋友是什么样的人?”
“同学。以前艺校的,追我有一段时间了。觉得缘分到了,遇到一个好男人也不容易,就答应了。”
“同学好,知根知底的,感情还纯粹,有时候到了社会上才找到,涉及到的事情就是方方面面的了,反而不那么真实了。”
“还行吧,到时候结婚的话,一定请你去。”
“有你这话就行,我记着呢。如果不请我,我就自己冲过去,跟你急。”
我俩就这么一杯一杯地喝着,我顺口问她:“会所生意还可以吗?”
“老样子呗,熟人捧场多,也不算差。”
“我挺想圆圆她们几个的,到时候有时间,我可要去看看她们。”
“好呀,随时欢迎你去,她们也经常提到你,还有客人记着你呢,问我,那个最会喝酒的薇薇安去哪里了,我跟他说,您就别惦记着薇薇安啦,她已经离开这里了很久啦。”
“是吗。”我笑了笑,低头又喝了一口酒。
然后抿了抿嘴唇跟他说:“说起来,当时离开会所,还是因为沈诉,我想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话,我还会一直在会所做下去的。”
“是啊,沈诉。你们很久没有见面了吧?我知道他离婚了,还以为……”
“还以为他会跟我在一起?”
“恩。你别介意啊,反正你都要结婚了,我说说,应该也无所谓吧。”
“是无所谓,他对我来说,已经是一个路人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