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去包也没有打开,到了第二天临出门的是,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是陈浩墨,他在那头挺着急的:“薇薇,我的文件是不是还在你包里呢,昨儿忘了给我了。”
“哎呦,还真是,怎么了,你很急着用?”
“对啊,今天是我做汇报,每周一的晨会啊,老板亲临的,我要是没有那个就完蛋了。”
“哎,那我给你送过去。”
“那行,你得快啊。”
“知道了。你别急。”
我一般上班都是做公交,可是到他那里还真的没有公交车,我等着的士路过,心里着急,可是偏偏左等右等地就是看不到一辆的士的影子。
这个时候有人在我后头按喇叭,不是沈诉又是哪个?
他停在我边上:“今天怎么不坐公车?”
“等的士呢,我有别的要紧事要办。”
“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啊?上车吧,去哪里,我送你。”
我看着他,不动。
“余薇薇你不是着急吗?跟我这样拿乔有意思?”
我于是不再犹豫,直接拉开副驾驶就坐了上去。
然后告诉他去四海大楼。
“找男朋友去的?”
我没再说话,他倒是没有耽误我事情,一路上车开的挺快的。
好不容易到了,车一停下,我就拉开车门准备走,忽然被他叫住了:“薇薇你等一下。”
我不解地看着他:“怎么了?”
“你过来一点。”
我只好走过去:“到底怎么啦?”
“你裙子脏了。”
我睁大了眼睛,不是吧。红光闪闪的大姨妈?您这个时候威风凛凛地驾到?可是故意要玩我?
我赶紧上车,然后对他说:“那怎么办?很明显吗?”
“不明显的话,我怎么会看得见?”
“可是我很急啊。”
“那我给你送上去?”
“不行,那怎么能行呢?他说不定还记得你的。”
他想了想:“我这里有没有什么可以给你换的,不然就还有一个办法了。”
“什么呀?”
“你把我西服披着,当这一点,然后赶紧下来。”
“你西服?”我一看,摇头:“那更不行,你这一看就是男人的西服,我要是这样上去了,他更是要多想了。”
“那你自己选一个吧,反正就是这两个办法了。我看还是我帮你上去递给他吧,不然的话,你这样实在是不雅观,他见过我吗?”
“见过的。那个时候在医院,就是我扭到脚的那一次,他看到你的。”
“哦,那一次啊,很久之前的事情了,而且不就是一面吗,时间也不长的。你以为都跟你似的,什么小的细节都记得这么清楚的?”
我一听也有道理,而且关键是我这个狼狈的样子还真的是不能上去,所以就对他说:“十三楼,让前台叫他出来,见到他人之后你就说在楼下遇到我,扭到脚了不方便上来,你就顺手帮我给递上来了。”
他恩了一声就走了,说实话我真的是有些忐忑不安,他上去的每一秒钟我的心跳都不是正常的心跳,直到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响了,一看是陈浩墨,我赶紧接了。
他问我说:“脚扭到了?”
“啊,对,我让一个熟人给你捎上去的,你收到文件了没有?”
“收到了,对不起啊薇薇,是不是我催的太急了你走路不小心扭到的?”
“跟你没有关系,是我自己不小心。”
刚挂了电话,沈诉就上车了,我问他:“没有认出你来?”
“不知道,应该没有吧,他也没有跟我多说什么呀?”
“那就好。”
“什么那就好,就算认出来了,又能怎么样?你有什么好心虚的,又不是重新背着他跟我在一起了,你现在不还是他女朋友吗?”
我不说话了,他把车又给开回了小区,我知道他是想让我回去换衣服。
结果换完了裙子出来他还在门口等我,我看着他说:“你不忙你的等我干什么呢?”
“你生理期还要去上班?”
“当然要啊,哪个女的没有个生理期的时候啊,要是那么娇惯着,还怎么赚钱啊?再说我又不会疼,而且今天我都已经迟到了。”
“我老是记得有一次,你跟我说过,你痛经。”
我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忽然想起来他说的是哪一次了,果然听到他说:“你那个时候是骗我呢。”
我把门锁了,回过头来跟他说:“你所不知道的余薇薇,确实是一个满口谎言的人,说谎对我来说,就像是喝水吃饭那么寻常简单,当然了,你是见识过一些的。”
“我还想再问一个问题。”
“你想问什么?”
“我们再见面,你对我,真的不再有感觉?”
“这回你问的对了,还真的是这样。”
“你又说谎。薇薇,你最喜欢骗人了。”
我这个时候笑了,看着他,只说了三个字就走了,我说:“真矫情。”
结果果然还是出了状况,我刚到单位屁股还没有把凳子给捂热呢,陈浩墨的电话就给打过来了,我走到窗户那里接了:“怎么这么快就打给我了?晨会开完了?”
“刚结束,有件事情不大理解,想问问你。”
“你请说。”
“薇薇,我一直都觉得今早给我送文件上来的那个男的我眼熟,想了一会儿,我终于记起来他是谁了。”
我眼皮跳了跳,不说话。
他有些着急地开口:“薇薇,你不会还跟他联系吧?你从前的那个金主?你不是跟他分开了吗?你们分开了对吧。”
他情绪明显不稳定,我安抚陈浩墨说:“安啦,我们分开了,你别急,我现在男朋友就是你,不会是别的人。”
“现在?薇薇,那么以后呢?你会不会把我给pass掉了?”
“以后也不会。”
“可是为什么一大早的你就遇到他了?我心里特别不舒服我跟你说。”
“你别多想了,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脚扭到了,正好就在你办公楼楼下遇到他了,我跟他虽然说很久不见面了,但是也没有说当时就闹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大家到底还是熟人,我看身边也没有别的认识的人,就让他帮个忙跑个腿而已,而且我递给他之后自己就走了,都没有再见面。”
“你没有骗我。”
“真的。”
我想了想又说:“上回没有去你们家里吃饭,也没来得及见你爸妈,真是抱歉,改天一定去,我后半辈子就托付给你了,陈浩墨,我话说到这个地步了你还能放心不?”
“好,薇薇,你这话我记着呢,你要托付给我的,不能反悔了。”
挂了电话,我心里却没有办法开心起来,我看着窗外,明明是春天了,树木的叶子却没有张开呢,楼下的那一棵树还是光秃秃的样子,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