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看着我说:“我就是想看看,你的生活环境。”
我特别想问他,我的生活环境与你也和相干,但是我开不了口,我怕他忽然说出来什么吓人的话,让我不知所措。
他指了指我放在茶几上的一个相框说:“什么时候拍的照片啊,我怎么没有见过?”
“你没有见过的多了去了,都让你见到了你不就是我爸妈了?”
他伸手拿过来,低头看,仔细看,然后对我说:“反正你自己的照片多的很,这个我喜欢,就给我吧。”
“凭什么呀,你给我放下来,这个是我的东西,你怎么能够随便拿呢?”
他一本正经地看着我:“我今天才意识到一件事情,余薇薇,我竟然没有你照片?”他说这话的时候,眉头微微地皱起来,是他的常见表情,见我没有说话,他接着用那种有些不可思议地眼神说:“我们在一起那么长时间了,竟然没有一张合影吗?”
我不得不开口提醒他:“那已经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了,我们已经分开了沈诉,所以有没有合影对我来说,没有任何讨论的意义。”
“这话说的还真是……”他抿了抿嘴巴:“算了,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
他走到门口,突然回头说:“哦对了,薇薇,离开了我,我发现你现在的眼光真是越来越差了,紫色?呵。”
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等到他走出去把我的门给关上了,我回头一看到自己的沙发上面放着的内衣,紫色……顿时脸上就烧了起来,沈诉你丫!老色鬼!
而我的照片,他还是拿走了。
我没敢告诉陈浩墨这事儿。
他倒是问起我来了:“上一回你跟我说你对门搬走了,新的邻居搬进来了?”
“恩。”
“是什么样的人啊?”
“我哪知道啊,你关心这个干嘛啊?”
“我不就是希望是个热心肠的,什么事情好帮帮你吗。”
“哦,现在还不熟呢。”
他见我对这个问题的反应淡淡的,就换了一个话题说:“最近我学了新手艺啊,会做黑鱼汤了,跟我妈学的,她告诉我讨好女朋友用的。”
“是吗?”我看着他,也笑起来:“那你得做给我尝尝。”
“必须啊,这个周末怎么样?去你那里还是我那里?”
“不能去我那儿。”我下意识地开口。我可不能让他跟沈诉碰个正脸,虽然我不能确定他还记不记得沈诉呢,但是他们见过一面的,当时我摔倒了脚的时候,在医院里头,虽然只是短暂的几分钟,万一他就记住了呢?我可不能冒险。
周末的时候,就去了陈浩墨家里,果然是好手艺,汤十分地白,喝一口鲜美异常,我喝了半锅的汤,他显然很高兴,对我说:“我妈没有骗我啊,真是讨好女朋友的好方法。”
“阿姨是高手啊。”
“她还问我,什么时候,到我家去吃顿饭啊?”
我开始装蒜:“什么呀,我不是正在你家喝汤呢吗?”
“你知道我说的是哪里,余薇薇,你心里清楚着呢,还跟我装。”
“我清楚什么呀?”
“我说的是我爸妈那里,他们老早就想要见你一面了,是不是什么时候跟我去一次?”
我低头喝汤,却能够感觉到他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我,我想了想抬起头来说:“行啊,你安排吧。”
临走的时候,陈浩墨又让我把剩下的半锅汤用保温盒子给带走了,说是回去想喝了可以在来点。
我提着盒子回去,就看到对面沈诉正在玄关处换鞋,他看到我手里的保温盒说:“这是什么?”
“汤,鱼汤,男朋友给做的。好喝的很。”我皮笑肉不笑的回应。
“是什么鱼?”
“黑鱼。”
“黑鱼不好,做汤的话鲫鱼才是最好的,味道鲜的很,比黑鱼好喝。”他说完,看着我补充道:“我做那个挺拿手的,改天给你尝尝?”
我看着他。
他也看了看我,似乎是想起来什么说:“我临时有些急事要去公司处理一下,有件事情还要麻烦你,你不是养过吊兰的,那么就是有经验的,我窗台上有一个之前的人留下来的吊兰,似乎是要死了,挺可惜的,你帮我看看?”
我还是不说话,还是看着他。
他又说了一句:“我就是觉得,这么死了,挺可惜。”
“你不是要走了吗?我怎么帮你看看?”
“我门就不关了,你到时候走的时候,帮我带上就行了。”他说完就下楼了。
这是我第一次到他这里来。
非常地简单,家具什么都是从前的,没有换过,我环视了一下,脑子里却忍不住想起他的那个高级的顶层公寓,那个奢侈的衣帽间,地下铺着的毛绒的地毯,还有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坐在边上,能够俯瞰这个城市的夜景。
走进卧室,我看到了窗台上的吊兰,果然是奄奄一息了,我到自己那里找到剪子,把烂根和枯叶子仔细地给减掉了,顿时显得秃秃的,又给它叫了一点水。从窗台上拿下来放到了他的床头柜上。
结果一看,我的相框也放在床头柜上。我伸手拿起来,想着是不是把它拿回去,但是终究还是没有这样做,又把照片给放回去了。
结果这人把人家的好心当做驴肝肺,回来的时候气势冲冲地来敲我的门。
我一开门,他把吊兰拿着问我:“这是什么呀,真丑,原本只是叶子有些黄,怎么现在你都剪掉了,多难看啊。”
“你懂什么?如果不剪掉,这花救活不成了。”
“真的假的,都成了这样子了,难道还有活路?”
“自然是有,不过你不能再放在窗户台上了。”
“为什么?”
“春天刚到不宜出室吹风,早春风寒,一旦风吹亦会出现叶片发黄、焦枯。这是常识啊。”
“哦,是吗。”他笑起来,看着我说:“可以啊薇薇,说起来有一套,我小瞧你的本事了。”
我冷笑着哼了一声:“沈诉,不要说的你有多了解我一样,你不知道的关于我的事情,可是多了去了。”
他这个时候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慢慢地说:“你说的是啊,我确实是自以为是。”
他这么一说,我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好想关门赶人,他却不等我关门,自己往回走,我在他身后说:“沈诉,有什么意思呢,你到这里来,我不知道你的初衷是什么,不过这里庙太小了,放不下你这尊大佛,你不如还是回去吧,自己受罪,我也别扭,何必呢?”
他头也不回。
这之后几天,我们都没有交集,我路过的时候想,最好是这样,热情过去了,搬走就好了,别再出现,省的我看到你总是心神不宁的。
陈浩墨给我打电话,说是周六的时候去他家里,时间行不行。我想了想,没有什么别的安排,就带应了。虽然说跟他在一起也有一段时间了,但是说起来还真的是第一次去,我觉得应该要正式一些的,所以想着到时候得跟人取取经,第一次去见男友的父母都要带些什么东西去。
结果我没有去成。因为我的老熟人兼新邻居。
我把衣服都准备好了放在床上,想着临走的时候换上,趁着空子把昨天晚上没有洗的衣服给洗了。而在这个时候有人来敲门,我拿毛巾随便擦擦手就去开门,一看门外是沈诉。
他脸上有一种不正常的红晕,嘴唇也是干燥的,看着脸色不大好,我问他:“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