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清欢和顾家遇这一对恋人,也是经历了那么多的曲折,分分合合那么多次,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我扭头看方志静,她却已经是泪流满面。
我却还能笑出来:“怎么了?曾经喜欢的男人结婚了,心里不舒服?萧寒还在那里呢,你别让他看见了多想。”
“去,没个正经的,跟你姐也这样讲话,我是替清欢高兴好吧。等你结婚了,我也会替你高兴的。”
颜清欢和顾家遇在众人的起哄声中吻到了一起,这个时候,我倒是真的有一些动容了,许是灯光太美,黑暗中就他们头顶的一束光,笼罩着两个人,仿佛是在看一场浪漫电影,男女主终于是得到了完满结局。
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时候,我忽然觉得自己的心里有些空,悲伤来的非常的突然,让我无法理解。今晚是我最好的姐们大喜的日子,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可是却忽然有种怅然的感觉,那么仓促地蹿到了我的心里。
我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慢慢地喝完。
中途去洗手间,我的高跟鞋下面好像沾上了什么东西,走路的时候不大平稳。我就一只手撑着走廊的墙壁,然后抬起脚看了看,果然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粘上了口香糖。我暗骂一句随地吐口香糖不道德,一边从包里摸出面纸来把它弄下来,一个站不稳,有人路过我的身边非常轻地提醒了一句:“你小心。”
我没敢抬头。只是很快地让自己站直了,然后低着头对他非常快地说了一句谢谢,就匆忙离开。
后面的人叫了我一声:“薇薇。”
背对着他,我忽然落了一滴泪来。我飞快地擦掉。
我对自己说:“今晚喝了酒,酒精作祟,清欢结婚,我高兴感动,所以我哭了,一定是这样。”
总有一个人的声音,我就是死了,也都忘不了。
再相逢。不曾预料。沈诉。
这也太巧合了,我朋友不多,难得参加的一场婚礼,竟然遇到了他。我往宴会厅走,看到陈浩墨在门口等我,对我说:“我还找你呢,一直不见你人。”
“拉肚子。”
“还没有好?”
“恩,我不喜欢吃止泻药,味道太难闻了。”
之后我心神不宁。
走路频频出错,桌子间的缝隙小,我想要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却无奈总是撞到人。陈浩墨跟在我后面一起说对不起。
他最后有些促狭地问我:“今天是喝多了吗?你怎么脚下生风?”
“可能真的是喝多了。”我对他笑笑:“脚下打滑,又是细高跟,我脚都疼了。要不是今天是清欢结婚,我得当她的伴娘,谁乐意这么辛苦?”
“要结束了,你先坐一会儿。今天还去闹洞房不?”
“不闹了。我有些困。”
“行,回头我送你回去,早点休息。”
“别送我了,我自己打车回去,你再来回走,不顺路。”
“不是喝多了吗?我哪里放心?”
“跟你说不要送了,怎么这么墨迹,我喝多了?陈浩墨我逗你玩的,就你那三碗倒的酒量也敢跟我说喝多了?”
他夜笑:“是啊,余姑娘你厉害。”
清欢忙着呢,没空管我,我就跟方志静打了个招呼,陈浩墨把我送上的士,临上车前,对我说:“哎,余薇薇。”
“啊?”我抬头看他。
他忽然亲了一下我的脸,然后把我推到车里说:“睡个好觉。”
我坐在车里,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车一路开了出去,中途的时候,前面的司机咦了一声,我睁开眼睛,问他:“师傅,怎么啦?”
“说来奇怪,我老觉得后面那辆车跟着我们。”
“后面?哪辆车啊?”我一边问一边扭头看,车灯一闪,我没有看清楚,前面的师傅说:“是一辆凯迪拉克呀,好车。”
我心里一动。
直接打开窗户把头伸出去看,那辆车却忽然加速,从我们这辆的士的身边刺溜一下子开走了。
我端正坐好,心跳却有些加速,会是谁?黑色的凯迪拉克?可是除了那个呼之欲出的名字之外,我实在是想不出别的人。
许久未见。当他几乎就要淡出我的生命轨迹的时候,为何又再次贸然闯入,搅乱我的心神?
结果回去的时候,还没有上楼就听到楼梯口有人骂骂咧咧的,我觉得耳熟,一上楼一看,果然是我对门的那户人家的男主人,抽着根烟坐在台阶上一边打电话一边骂:“龟孙子房东,心被钱给熏黑了,我多加了三百一个月他都不肯续租,说是有人一个月多出了一千块钱,就这个破房子谁会出那么高的价格啊,铁定是蒙我呢,我才不上当,我宁愿搬走,兄弟你给我物色物色你那片儿有谁的房子租出去的。”
他挂了电话,看到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小余回来啊?”
“成哥?怎么回事啊,刚才听你跟人打电话,说是房子以后不租了?”
“是啊?要搬走啦,不知道房东突然抽什么风,说是有人出高价租房子,我们时间到了,就要搬走,除非加一千。哪能有这样的事情啊,就这房子,也不大,也不是新的,凭啥租那么高的价格是吧?”
“不是吧,多出一千块,谁啊这是。不过你们应该租一年的,不能一个月一个月的交租金,不然价格变动太快了。”
“我们也想啊,可是手里头没有闲钱,只能一个月一个月的交了。小余你是交了一年的?”
“对啊,我妈先帮我垫着的。”
“那你不用担心了,这样你房东不会随意地涨你房租的。”
“哎,那成哥,你跟成姐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就去招呼我一声,我反正在家里也没有什么事情。”
“好。”
我洗了澡,躺在床上的时候就想,不知道以后的对门会是什么人了,希望他不要不好相处。我其实挺喜欢成哥夫妻两个人的,有时候我家里有什么事情一个人做不来的,都会找他们去搭把手,还不知道以后来的这个人会不会是个热心肠的。
成哥夫妻两个是在周末的时候搬走的,我帮他们把一些杂物收拾一下,然后又帮着把东西搬上了小货车。他们找好了新房子,离得不算远,最重要的是,房租还是老价格,不会吃了亏。
临走的时候,成姐拉着我的手说:“小余啊,你一个小姑娘住着,要照顾好自己啊,再有什么事情需要别人帮忙的,就找楼上的张大婶,不要不好意思开口。”
“哎。那成哥成姐,你们也多保重。”目送他们离开,我有些感慨,虽然说都是在一个城市,但是以后有没有机会再见面其实我们都不会知道。
人和人的联系有的时候就是非常地微妙,离开了一个共同的依托,就可能再也不复相见。
而我所猜测的新邻居,在之后的那一个星期里面,都没有如我所料的搬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