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就要挂电话,我说,“妈,我怀孕了,秦深的。”
她手中的电话忽然掉落在地上,她眼神里满是意外的望着我,浑浊的眼睛极具缩视着,仿佛很恐惧的样子。
最后她进去后许久,我都还坐在哪里傻愣愣的看着空空如也的对面,身后站着一名警察提醒我道,“小姐,探监时间到了。”
我才回过神来,李局长被抓后,新闻里大肆报道这件事情,有人说是被人陷害,有人说,证据确凿,有图有真相,就算被人陷害了,这件事情也假不到哪里去。
只是和他开房那些照片中的女人脸部,却被遮掩了,肯定是秦深干的,所以至今为止,我依旧是好好的,没有任何谣言和风波。
回去的路上,秦深因为公司有事急召他回去,他本来不放心我一个人回去,大概是事态紧急,反复叮嘱司机让他将我安全送回家。
司机点点头,我们回去的时候,我去了趟秦家,秦耀怀一个人住在偌大的别墅里,只有保姆照顾他一日三餐,冷清的的很。
我脑海里忽然浮现我和我妈斗嘴的景象,从没哪天觉得,原来家里缺一个人,是如此的冷清。
他坐在沙发看报纸,看见我回来后,眼睛竟然有些湿润,我平静的问,看他好不好,他咳嗽了两声道,“很好。”
他又问我有没有去看我妈,说我妈很想我,他大概还不知道我今天去看我妈了,所以才会这样问我。
我说,我去看了。
我最后逼着秦耀怀让他说出杀秦深妈妈的人是谁,他闭着眼睛就开始不说话,他说,“我答应过你妈,不会说的,小溪你也别再问了,我能帮你妈的,自然会尽量帮你妈,虽然秦深现在独大,但我也不是就这样几下被他隐退了。”
他说,“你去找警察局李局长求情,他当年收了我不少好处,肯定会帮你的。”
我疑惑问道,“李局长前几天被革职了。难道您不知道?”
秦耀怀似乎根本不知道这个消息,苍老的身体剧烈晃动了几下,他颤抖着问,“什么时候的事情。”
我说,“就在前几天。”
秦耀怀之后脸上是一片死寂,再也没有和我说过任何一句话。
我在想,周星星说,这次记者埋伏在酒店之事是李局长的仇家干的,不是秦深。
现在看来,除了秦深,没有谁会知道这么多事情,也没有谁这么有机会知道李局长接受了我们的贿赂。
我才和他到房间门口,就被人逮住,如果靠平时记者挖掘资料的劲爆性,绝对会等我和李局长苟且完后,在逮住我们来个捉奸在床,到时候什么艳照门,什么各种不入流的词,绝对新鲜刺激,他想反驳,已经是百口莫辩。
所以这件事情绝对是秦深干的。
我冷笑了几下,原来我根本不是秦深的对手,怎么玩,都玩不过他。
他这种权谋老手,在商场上谈生意,都是不经意间,一句谈笑风生,就将对方击的敌军匮乏,我怎么会是他的对手,呵呵。
我满腹心事的离开秦家,叮嘱保姆好好照顾秦耀怀,我没有将我怀孕的事情告诉他,我告诉我妈,是因为我想将我怀孕消息告诉她让她高兴高兴,可是她一点也不高兴,而且很绝望。
我没想半路会碰到沈佳,当时司机开车开到红灯时,不知道是秦深的车子她太熟悉,还是各种因缘巧合。
她趁车子要开走时,拦在我们面前,司机有些为难的看着她,我对司机道,“你在车上等我。”
沈佳站在车外对着我冷笑,我同样没有好脸色对她。
她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秦深不是真心爱你的,他一早就对你设计了所有,你觉得你和他结婚会幸福吗?”
虽然我不会嫁给秦深,但是看到沈佳那张盛气凌人的脸,我却不想告诉她我不愿意这回事,我说,“幸不幸福和你什么关系,只要他愿意娶我。”
她捂着唇娇笑道,“你真是天真,你妈都被他弄进监狱了,你居然还有心情和他结婚,真是不孝女。”
我被她这样说,脸色有点发白。
她很得意的看着我,身上挂着一个工作牌,正是我以前公司的。
她见我盯着她工作牌看,笑道,“怎么?很不心甘?”
我说,“你错了,不心甘的是你,你今天来不过是想要奚落我一顿,然后好平复你心里的不甘心,你嫉妒我。”
她被我的直白说的没有任何话可说,她狠狠的盯着我道,“棠溪,总有一天,秦深会是我的,他爱的从来不是你。”
我拦住她道,“你什么意思?”
她说,“你不知道把,秦深在美国交往过一个女孩子,可惜那女孩子离开他了,他很伤心,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我心里所有那些恋恋不舍,和隐隐觉得还有希冀的东西一瞬间无声崩塌。
沈佳说完这句话要走,我拦住了她,我说,“你给我将话说清楚!”
她见我死缠着她不放,忽然伸出手将我重重一推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秦深所有我知道的,你全都不知道,你不知道他在美国是怎样的生活,你没见过他最成功的时候,而且你妈还是杀他妈的凶手!你有什么资格嫁给他!”
沈佳推了我一把,我直接人就被她推到车身上,我紧急时分用手赶紧捂住肚子,司机立马下车走出来将我挡在身后道,“沈小姐,麻烦您请不要动手。”
沈佳似乎认识这个司机,冷笑道,“怎么,你还想英雄救美不成,你以为她真是这样弱不禁风吗?她十八岁就知道自杀,就被我这样子轻轻推几下,她就能怎样吗?”
沈佳大概是要将自己心里所有的火气,全部给释放,将司机扯了扯道,“你走开。”
那司机还是不走,沈佳忽然伸出手甩了他一巴掌道,“你倒是反了!小心我让秦总炒了你!”
那司机挨了沈佳一巴掌,红着脸没吭声,我冷笑的站稳身子将那司机给推开,我说,“我没事,不用你护。”
我说完后,伸出手趁沈佳不注意,反手给了她一耳光,她被我打蒙了,似乎没想到我会出这个手,眼神有些放空,我手心有些发麻,我冷笑说,“谁准许你动他了?到底我是秦家女主人还是你,你一个小小外派的员工就敢在我面前撒野,你算什么东西。”
沈佳被我打的双眼通红,其实我下手还挺重的,因为只要想起她这张脸,我就想起我十八岁的狼狈,那么的狼狈不堪,有时候不经意间回忆,都觉得自己没脸没皮的。
我就那样冷冷的看着她,她自然也看着我,我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是女人疯狂起来,无非是你甩一巴掌,她甩一巴掌。
我闭着眼,沈佳的巴掌要落下时,手被人给钳住了,我一抬头,安楚就站在沈佳身后,他说,“你在干什么!”
沈佳恼怒的看着他道,“你给我放手!最好是给我放手!”
安楚看着沈佳通红的双眼,又看向我道,“有没有事。”
我摇摇头道,“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