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揭穿谎言
沈松伟下意识地看了安荣涛一眼,发现对方面色依旧平静得看不出一丝波澜,可不知为何他的心却没来由的慌乱起来,总觉得在那份文件里有着一些不能告人的秘密。他笑着,抢先一步抢过了那份文件,“我也蛮好奇安总都查了哪些内容。我想先给颖西看以前,作为当事人的我来说应该先看一下才对吧?”
看他猴急地抢过了那个文件夹,安荣涛也不生气,优雅地端起咖啡杯品了一口,目光灼然地注视着他,生怕错过了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果然,在看完那份文件以后,沈松伟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说是面色铁青也一点都不夸张。
许颖西在一旁虽没有说话,但也是看出了些许端倪。她不明白沈松伟为什么会如此反常,难道那个夹子里真的有什么吗?
见时机成熟了,安荣涛把咖啡杯放到了瓷盘上,“啪”的一声,碰撞出一个清脆的响声。“沈先生都看了这么久了,是不是也该给颖西看一下了?”
沈松伟攥紧了手里的文件夹,没有做声。
姓沈的,你不想回答了吗?安荣涛的唇角勾起一道柔美的弧度,心里却是对沈松伟充满了鄙视之意,“看来沈先生是不打算给颖西看看了,不过没关系,你可以亲口说给她听。”说着,他换了一个更为舒服的姿势重新坐好,
面对安荣涛的逼迫,沈松伟狠狠地把文件摔到了桌子上,矢口否认地叫嚣着:“安总你拿这一份凭空杜撰的东西出来有意思吗?”
“杜撰的吗?”安荣涛也不恼,换了一种问法,“那就请沈先生亲口回答我好了,你自己说出来的话,总不会有假了吧?听说沈先生一直在加拿大生活?可为什么会突然回国呢?”
“我都说了,你没有权力问我。”沈松伟拒绝道。
安荣涛的脸上划过一丝困惑,作出一副不能理解的样子,“沈先生,你的反应为什么这么大呢?这个问题有那么难回答吗?”
沈松伟冷笑,“我只是不想回答而已。”他沉吟片刻,觉得自己这样回避,反倒是会叫许颖西起疑心。索性无所谓地耸了耸眉毛,“我只是没想到堂堂大集团的总裁也有打听人私事的癖好。不过呢,既然安总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好了。我之所以回来,一是因为我想在国内发展,二是带小柔来找亲人。”
“哦,这样啊。”安荣涛点了点,似乎是认同了他的说法。但不过才五秒钟的光景,又生出了新的疑惑,“这么说我倒是也能理解,可仔细想想又觉得哪里好像解释不通。沈先生说想要回国发展,可为什么会选择T城呢?据我所知像我国的S城才是医药行业的先锋城市,那里机会要远远多过于T城。与之相比,T城的发展机会明显就逊色许多了。除了许氏药业外,像模像样的企业屈指可数。”言外之意是在问沈松伟是不是就为了许氏药业而来的。
“我一直都在加拿大生活,来之前又怎么会知道那座城市比较好一些呢?”沈松伟不悦地回答着,说得十分理直气壮。
“好吧。我只能说沈先生运气真好,居然能在机会寥寥,没有人脉帮衬的情况下进入许氏。”安荣涛真心地夸赞着他,“不但如此,还能把小柔送进了M城的疗养院里。”他停顿了片刻,“那家疗养院是按天计算费用的,一个月下来也非一般家庭能负担得起的。”
恰到好处地戛然而止,却给了许颖西思考的时间。她记得安荣涛以前跟她说过,为了避免安母对许老爷子骚扰,所以才会把他安排在了M城的疗养院里。能被安荣涛看中的地方除了环境、设施好以外,价格自然也不菲。就算沈松伟在回国前有自己的积蓄,但也不足以长久的应付起许柔的住院费用,更何况沈松伟之前也一直称自己是因为国外的治疗费用太贵才回国的。那么疗养院的费用是谁出的?
“据我所知,那家疗养院并非有钱就能进去的。他们的入住条件很苛刻。”安荣涛继续深究着,目光无意地向许颖西扫了一眼,他知道自己这样问,一定会叫她察觉出什么的。
许颖西也抬起了头,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片刻之后,又尴尬地避开。虽然只有那么短暂的一瞬间,但她也领悟到了安荣涛眼神里的暗示。那家疗养院不但入住条件很苛刻,而且就连探望的时候也有不少规矩。不说别的,只说每次进出,都要出示家属的陪同证,以防止闲杂人等混进去,骚扰病人的休息。
“我实在想不通沈先生在没钱、没背景的前提下,如何把小柔送进去的。”安荣涛认真起来,习惯性地推了推眼镜,“更叫我费解的是,沈先生在得到了许氏的工作后,又为什么会选择辞职,飞回了加拿大?”看着沈松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他也不想把气氛搞得太僵,开了一个不算玩笑的玩笑,“难不成是为了把颖西拐到加拿大去吗?”
潜藏在沈松伟身体里的怒火终于压不住了,他愤怒地站起了身子,指着安荣涛的鼻尖说:“安荣涛,你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
“难听吗?”安荣涛显得十分无辜,“我看是你太过偏激了。”
整间咖啡厅里,算上服务人员也不过才五六个人,听见他的激愤之声,纷纷侧过了头。
许颖西可不想在这种情况下成为众人眼中的焦点,拉着沈松伟的衣角,安抚道:“松伟,这里这么多人看着呢,有什么话不能坐下来好好说吗?”说的时候,她也分不清自己这话里有几分真情、几分假意。她只知道自己想要弄清楚沈松伟到底隐藏了多少秘密,有多少事情是她忽略掉的。
在那温柔的安慰声中,沈松伟又一次地坐了下来,没有打算再理会安荣涛。以前,他曾经告诉过许颖西,自己在加拿大还有一个哥哥,要回去照顾他,而且许颖西也见过陈勋,所以,他一点也不担心会给安荣涛留下什么话柄。
安荣涛像是清楚他的肚子里打的什么如意算盘,出乎意料的没有再死死咬住这一个问题,反是避重就轻地岔开了话题,“我听说你在加拿大有个哥哥,叫陈勋,对吗?”话是问给沈松伟的,可他也明白对方不会回答他,于是就把说话的重点转移到了许颖西的身上,语气就变得温和许多了,“颖西,你在加拿大生活了两个月,有没有见过他哥哥?”
许颖西不明白安荣涛想问什么,“见过,他哥哥是个很好的人。”
“那沈松伟有没有告诉你,他哥哥是在五年前离开T城的?”
“五年前?什么意思?”许颖西不解,却不由自主地联想起了安荣涛的上一段婚姻,不刚好也是在五年前结束的吗?
“看样子他果真是什么都没有告诉你。”话都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安荣涛也不打算再隐瞒什么了,“陈勋是余婷雅的初恋男友,也就是说沈松伟的哥哥就是我前妻的前男友,也是害我离婚的罪魁祸首。”
什么?许颖西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怎么会?陈勋怎么会和余婷雅认识?想起陈勋那张可怕的脸,她的心里还会克制不住的颤抖。难道安荣涛是想告诉她,陈勋就是他给打残的,所以,沈松伟才想要报复的吗?
“安荣涛你真是个卑鄙小人!我哥都已经那么可怜了,你还要在他伤口上撒盐吗?是不是你希望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半张脸神经组织坏死和终身残疾都是拜你所赐?”沈松伟再一次用手指指向了安荣涛,却是对许颖西说道,“颖西,你好好看看这男人,再想想我哥哥的样子,就会知道他究竟有多丑陋了。我之前一直不想告诉你,是害怕你接受不了,可没想到现在他居然恬不知耻的把那陈年旧事翻出来,还一副大言不惭的样子,当着我的面说!”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安荣涛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并没有做太多激愤的辩解,仿佛在他眼里,沈松伟不过是个跳梁小丑,供人娱乐消遣。“听沈先生的口气,好像已经忘记那些事情了。如果不是我主动提起来,恐怕你就不会再提了,是吧?”
听闻此言,沈松伟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那你的意思,我还要记得那些事情吗?或者说,你希望我记得,然后回来帮我哥讨回公道?”
“公道?我可不信这世上有什么公道可言。”说的时候,安荣涛的脸上难得露出了几分愤世嫉俗的神态,“但我相信,沈先生一直都没有忘记,否则又怎么会派人偷偷调查颖西呢?”
调查?许颖西错愕。
“在你和颖西认识以前,曾经派人调查过她,得知她会定期去接受心理治疗,所以也就有了那么一场英雄救美的巧遇。”安荣涛陈述着,“或者那真的就是巧合而已,巧合到顾盼前脚刚和颖西发生不快,后脚你就出现了。”
怎么会有安母?许颖西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再巧合的是,你曾多次和顾盼通过电话,而你在T城所住的那栋公寓,房主也刚好就叫顾盼。”说着,安荣涛把文件夹拾了起来,翻到了其中的一页,“这里是沈先生的出入境记录,我很好奇在这五年里,沈先生多次回国都是为了什么。”
许颖西愣愣地看向沈松伟,她就算再傻也该明白安荣涛的用心良苦了。他是想提醒她,沈松伟的出现完全就是一场阴谋,是一场由安母和沈松伟精心策划并导演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