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下跪求婚
因为手臂受伤的缘故,所以许氏夫妇特意为沈松伟请了一位护工来照顾他的饮食起居,但许颖西还是愿意去亲自照顾沈松伟,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叫自己觉得不那么愧疚了。
吃过午饭后,许颖西帮着沈松伟擦了擦嘴,“看来我还真不会照顾人,又弄得你满脸都是。”
沈松伟笑着用另一只完好的手臂紧紧握住了她的手,“可我喜欢。”
许颖西心头一颤,明白在这简单的四个字后面隐藏的暗示,有些尴尬地把手抽了出来,“下次我会注意的。”
沈松伟眸色一暗,满含期许的神色里多了几分落寞,张开口,幽然说道:“其实我真的觉得这次我是因祸得福。颖西,你知道吗,每天我都在盼望着吃饭,因为你会来。”
“这是我能为你做得唯一的事情了。”许颖西淡淡地说,与他保持着疏离,既然给不了对方想要的东西,不如就维持着这种不近不远的关系。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低下头一看,屏幕上赫然出现了最叫她牵肠挂肚的名字,但也是她要努力忘记的人,于是想也不想就挂断了。
沈松伟微微皱起了眉头,但在转念之后,又渐渐舒展开了。他已经猜出来是谁打的电话了,看来他比安荣涛要幸运很多,至少许颖西还愿意见自己,并且肯留下来作伴。
许氏夫妇带着许柔过来探望,在走进去以前,特意向里面张望了一番。瞧着里面相处融洽的那两人,不免生出了几分欢喜,都认定过不了多久,许家就要开始忙着筹备婚礼的相关事宜了。
看着许氏夫妇一副心照不宣的样子,许柔不由得气得鼓起了腮帮子。真是的!明明西西姐和荣涛哥才是一对嘛,他们干什么总乱点鸳鸯谱!这个样子真的很讨厌!
“好了,我们进去吧。”许母对着丈夫温柔浅笑,挽起他已经称不上健硕的手臂,推开门走了进去。
不行,不能叫他们这样下去!许柔不高兴地扁了扁嘴巴,拿起手机想给安荣涛打个电话,正巧对方的电话就顶了过来。她亲切地叫道:“喂,荣涛哥。”
“小柔,你姐姐最近怎么了?为什么一直不跟我联系呢?”安荣涛没有提电话被对方挂断的事。
许柔解释,“我姐姐最近发生点意外住院了。”
原来是这样,难怪把我电话挂断了,应该是不想我担心她吧?这样想着,安荣涛心里就有几分释然了,“严重吗?在哪家医院?”
“不严重,现在已经没什么事了。”经过几天的休养,许颖西的脚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除了走路有些别扭外,其他的真的没有什么问题了。许柔本想告诉安荣涛不用来的,但看见病房里的情景就临时改变了主意,“荣涛哥要来看姐姐吗?太好了!等我一会儿把医院地址发给你!”说完挂断了电话。她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有荣涛哥出马,一定能搞定老爸老妈的,到时候看他们还乱牵哪门子的红线!
“小柔,你怎么还不进来啊?”可能是迟迟都没有见到许柔进来,病房里的许母终于不耐烦地叫嚷起来。
“啊?”正在捏短信的许柔被这一声叫嚷吓了一跳,“来了,就来了。”一边说着,一边加快速度用手指在手机屏幕上不停地点击着,不到半分钟的功夫就成功的发送了出去。
见许柔进来了,许母仍是紧锁着眉头,“你这孩子到底在外面干什么了?这么半天才进来?”
“刚好有朋友来电话,就耽误了一些时间。”说的时候,许柔还晃了晃正拿在手里的手机。
“什么朋友啊?”许母不放心地问,生怕这个不谙世事的女儿遭人算计。
与她态度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许老爷子,他笑着对妻子说:“好了,小柔已经是个大人了,不要用对待小孩子的那一套来对待她。”
有了老爸撑腰,许柔说话也比刚刚硬气许多,她挺直腰板,附和着:“就是就是,谁还没有几个朋友呢。”
“好啊,你们这对父女,我真是拿你们没办法!”许母佯装生气地白了他们一人一眼,见说不过他们,索性就跳了个话题。她的目光游弋到病房之外,含笑的眼睛里立刻被明媚的阳光填满,一直暖到心坎里。“松伟,今天天气好,要不要出去走走啊?你已经在病房里呆了好几天了。”
沈松伟也向窗外望了过去,的确是个好天气。“既然阿姨都这么说了,那我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其实,他最喜欢的是和许颖西在病房里单独相处,但也明白许母是为了自己好,盛情难却,只好点头答应。
出去啊?出去应该更容易看见荣涛哥吧?许柔这样想着,似乎已经预料到安荣涛手捧着玫瑰花单膝跪在许颖西面前的样子了。
“小柔,快些扶你哥哥下床。”许母提醒,却见许柔傻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些什么,颇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啊?”许柔回过神来,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哥哥只是伤了手,能自己下床的。”话音刚落,额头就被猛弹了一下,“哎哟!妈妈又打我!”
一旁的许颖西浅浅一笑,主动扶着沈松伟从床上坐了起来。
看着相敬如宾的两个人,许老爷子是越看越喜欢,一直惦念着许颖西婚事的心总算是可以落下去了……
为了能叫病人心情舒适,医院特意种了很多四季常青的植物,即使现在已经是秋末冬初,放眼看上去,整片花园还如夏季一般绿意繁盛。
不知从哪里来的兴致,许老爷子竟然要求沈松伟陪自己下象棋。起初,沈松伟还举着自己挂着石膏的手臂推却,但许老爷子却告诉他,“不是还有另外一只手吗?就算那只手不方便,不还是有嘴了吗?你把步骤说出来,叫颖西帮你摆棋。”这明显是为了给他们两人制造机会。
许颖西兀自垂下了眼帘,心里不免生出了几分尴尬,但又不好驳了养父的好兴致。
许柔在一旁看着,一连看了两盘棋都没有见到安荣涛的人影,有些沉不住气了。“妈,你们渴不渴?我给你们拿水去。”说着向住院部走去。她猜测安荣涛可能是去了病房。
“将军!”在许颖西把手中的那颗炮落在棋盘上时,沈松伟很有默契地喊出了声。
许老爷子甘拜下风,毫不吝啬地夸赞道:“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
“哪里。是伯父承让了。”沈松伟谦虚地说着。
“不是你许伯父承认了,而是你们配合默契。”许母微笑着接过了话,对着沈松伟道,“松伟,你和颖西现在发展到什么地步了啊?你们从加拿大回来也有一段日子了,你怎么一点表示也没有呢?”
这话把沈松伟说得不好意思了,他和许颖西还只是朋友关系,哪里需要什么发展啊?“伯母,拿我说笑呢?”
“提到这事,你怎么比女人还扭捏呢?”许母的脸上生出几分不满,“难道你不喜欢我们家颖西吗?”
“啊?”沈松伟下意识地看了许颖西一眼,见对方也是一副为难的样子,只好硬着头皮说,“我当然是喜欢的啊。伯母,你放心了,我们现在相处得很好。”
“喜欢吗?我怎么没看出来呢?”说完,许母又开始主动介绍起自己的情史来,“想当初,你许伯父追我的时候可是疯狂得很,喜欢就是喜欢,从来都不像你这样扭扭捏捏的。与我们这一代人比起来,你们是不是应该更敢爱敢恨啊?”
“妈,您想说什么?”坐在一旁久未说话的许颖西终于开了口。
“想说什么啊?当然是想把你的终身大事落实好!”许母宠溺地对着许颖西笑了起来,苦口婆心地劝说着,“颖西,你看你也不小了,别人家的千金都已经结婚了,就你还没有动静。以前是八字还没有一撇,现在呢……”后面的话她说不下去了,因为许颖西的脸已经红得不成样子了,所以她又把话题抛给了沈松伟,“松伟,这一点我就要好好说说你了。颖西是个女孩子比较腼腆,但你是个大男人,难道就不应该表示一下吗?不是说追到手了就万事大吉了。”
“那还应该怎么做啊?”沈松伟底气不足地问着。
“怎么做?”许母哭笑不得,“难道你不想跟颖西结婚吗?作为男人来说难道就不该给自己心爱的女人作出承诺吗?”
“啊?”沈松伟嘿嘿地傻笑着,笑了半天,才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其实我也想,但目前我只是个一穷二白的穷小子,还没有信心能给颖西想要的幸福”
“傻小子,你只要对她有心就行了。”这次说话的是许老爷子,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巧的戒指盒,沿着棋盘推到了沈松伟面前,“作为男人来说,把事业放在第一位固然是好,但也不能因为追求事业就辜负了身边的人,要知道女孩子经不起太多等待的。松伟,戒指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如果你想通了,就当着我们的面给颖西一个承诺吧。”
许颖西惊愕地瞪大了眼睛,这分明是在逼婚!“爸爸,这种事情哪有逼人家做的?”此刻她真的后悔没有早些跟他们坦白了!
沈松伟看了看许老爷子,见对方满是期待地看着自己,明白今天是不做出点表示就很难过关了,索性,把心一横,拿起戒指,单膝跪在了地上,“颖西,你愿意嫁给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