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宁垂下头,“其实对于思诺的用心,我也很感动。但是……”她皱起眉头,心里又伤感起来,“贝丽儿,思诺的病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贝丽儿的脸色暗沉下来,“其实如果接受移植手术的话,先生的身体未必不会好转,就算是事后有什么排斥现象,那几率也是可以控制的。更何况如果真的发生那样的事情,我们最起码也尝试过,就没有遗憾了。可是现在明明找到了合适的心脏,他却不愿意做手术,这才是叫人最难过的。”贝丽儿看向章宁,“其实陆准南的身体已经不行了,其他器官都已经衰竭,也是时间不多了。如果先生同意做手术的话,一定可以的。”
“他为什么不愿意?”章宁一直都搞不懂这个问题,在此之前权思诺还一直都想要做手术的,为什么这次从国外回来,知道了陆准南的心脏适合他以后,却突然不想做了呢?
“这个我也不清楚,但是章小姐如果可以劝劝他的话,就再好不过了。只要他同意,我可以立刻安排相关的事情。”
章宁点点头,“我知道了。”
木兰裳来到宋唯一的卧室,看了看周围的情况才走进去。宋唯一正坐在床上发呆,看到木兰裳进来立刻一脸的冰冷和厌恶。要不是这个女人的话,她也不至于落到今天的地步。虽然秦润不喜欢她,可至少她还是他的未婚妻,可现在……哼!名存实亡,早晚都会被取代,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别那么看着我,好像你多怨恨我一样。”木兰裳冷哼一声走到她面前,“别在这胡思乱想了,你想要夺回润的心,可能性几乎为零。”木兰裳的眼底不带有一丝的感情,好像整件事情与她无关似的。“我了解润,他不可能爱上你。”木兰裳的语气竟然有点伤感了,落寞的叹了口气。
“为什么?你的了解也应该限于五年前吧?”宋唯一别开头不服气。
木兰裳坐在她的身边看着窗外,“我的确离开了他五年,但至少还能看清楚他的眼神。他的眼里没有你,如果你以为肚子里还有他的孩子,就会让他看重你,就大错特错了。”
宋唯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不信润哥哥会这么无情,就算他不喜欢我,就算他和我接触婚约根本不会娶我,可只要我生下孩子,在秦家老宅一天,那我就是他孩子的母亲,谁也没有权利赶我走。润哥哥看着孩子一天天长大,多少也会念及情分的。”
“你还真是天真啊,孩子是否被父亲喜欢,还要看是谁生的吧?”木兰裳叹息的笑了,“润为什么被奶奶喜欢,而秦岳城不能?无非是因为润的父亲是奶奶最疼爱的儿子,这当然有着十分重要的作用。如果在这段时间前你说润因为孩子会对你有所不同,或许我还相信。毕竟你是唯一怀上他孩子的女人,但是现在……”木兰裳斜睨着宋唯一的表情变化,“章宁也怀孕了!”
宋唯一的脸色顿时僵硬阴沉,“你说什么?”她一下子从床上站起身来瞪着木兰裳,“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全沪城都在谈论这个八卦,章宁孩子的父亲是谁估计都要称为沪城之谜了。”木兰裳不屑的笑着,“但是你我心里都有数,孩子的父亲只可能是秦润!”
宋唯一眉头紧皱,呼吸急促的摇了摇头,“不,不,有可能是别人的。那个权思诺一直都在她身边,而且也宣布了他们是未婚夫妻,说不定章宁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他的野种!”
木兰裳章了一眼,到了现在这个女人竟然还在痴心妄想,也真是够了,这样的智商的确也只配输在章宁的手里。“你也说了呀,是‘说不定’,所以这个孩子是权思诺的几率可不大呦。”
宋唯一捏紧拳头,想来想去就算是难以接受,可还是不得不相信,毕竟秦润和章宁在一起时候的爱意,她是能看出来的。“章宁,都这个时候了,她竟然还耍花样,是因为知道了权思诺活不了多久,所以怀着润哥哥的孩子,打算等权思诺死后继承财产,再回来和润哥哥在一起吗?简直是不要脸!”
“别说那么难听嘛!至少章宁还能得到润的爱,你却不能。”
宋唯一不屑冷笑,“你不用在这里刺激我,我得不到润哥哥的爱,至少还可以怀上他的孩子,但是你却什么都没有。”
“正因为如此,所以我才更希望你能和润在一起啊。”木兰裳章了一眼,“我得不到润了,可我如果看着另一个女人得到润的爱,那我心里多不舒服啊?倒不如让你捡个便宜,也算是我们同病相怜。”
“你简直是、简直是有病!”宋唯一虽然对秦润爱的疯狂,可却没想到木兰裳如此阴毒,竟然还有这种想法。
木兰裳转头看向宋唯一,眼底满是冰冷,浑身的气场吓得宋唯一直哆嗦。“难道你不是这么想的吗?你愿意看着他和章宁恩爱白头,自己孤单死去?!”
宋唯一退后一步坐在床上,“我,我也没有别的办法!”
“不,你有办法。”木兰裳深处手来攥成拳头,“只要你肯,就不会没有办法。”她勾起嘴角,眼底涌动着晦暗的波涛,让人看了只觉得头皮发麻。“明天,章宁会去奢想平台对剧本,我觉得是你一个好时机。”
宋唯一深吸了口气,捏紧拳头,心里乱成一团,“什、什么好时机?”
奢想平台。
车子停在门口,权思诺朝里面看了一下皱起眉头,“要不然我还是陪你进去吧,我有点不太放心。”
章宁嗔怪的笑了,“有什么不放心的啊?不让人放心的应该是你才对,都已经累成那个样子了还陪着我跑出来,我都说了自己过来就可以了。”
“那怎么行?你现在的行动不方便,怎么能让你开车呢?”
“可以叫贝丽儿的嘛!”
权思诺撅起嘴来一副委屈的样子,“我亲自送你来,难道你不觉得待遇很高吗?”
“是是是,简直觉得自己是公主了!”章宁笑着摇了摇头,心里是说不出的甜蜜,可转头的刹那却愣住了。
“怎么了?”权思诺见她脸色不对,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怎么会是他?
秦润坐在对面的车上一脸冷漠的看着章宁,刚刚她脸上的笑容就如阳光一样灿烂,同时也刺人眼球,扎在心上。秦润捏紧方向盘,她笑的可真开心啊,和权思诺在一起就这么无忧无虑快心幸福是吗?
从什么时候开始秦润竟然不能独自占有她的笑容了?想到这里,他的心就如蚂蚁啃食一般疼痛。
权思诺握住章宁的手,微笑着和她对视,“要不我还是……不陪你进去了吧!”说完,权思诺释然的轻笑一声,“对不起。”
“思诺,你永远都不要和我说对不起。”章宁表情认真的看着他,“陪我进去吧。”
权思诺眯起眼睛看着她,“你确定?”秦润一定是要见章宁所以才会来的,这么大费周章的找机会,自己如果进去的话应该充当的是棒打鸳鸯的‘棒’吧?这样真的好吗?
章宁却态度坚决的挽着权思诺的手臂走进公司,秦润坐在车上看着这一切,眼角多出一抹猩红。她真的就这么想要表现自己有多爱权思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