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鸦突然笑了，“原来你早就开始怀疑我了，所以今天是你们故意安排的？”黑鸦心中揪成一团，就好像被人翻来覆去的揉捏一般，难受又窒息。“我想问一句，这件事情扶摇知不知道？”他已经幻灭了所有的期待和想法，他只想清楚这其中是不是也有扶摇的算计。

章雀慢慢的转动着走到黑鸦的面前，举起的枪从未放下，缓缓的向后退，距离黑鸦远了一些。他们两个对视着，从彼此的严重看出那种纠结重叠的情感，是情义，是背叛，是绝望，是冷漠。章雀冷笑一声，“你喜欢扶摇是吗？”

黑鸦的身体僵直了一下，他警惕的看着章雀，“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只有你和扶摇说话的时候，话才最多。”陆向北微微一笑，环抱起双臂，“黑鸦，感情是藏不住的。”

黑鸦不屑一笑，“可惜扶摇对你的感情似乎更好，这也是我会对你下手的原因之一。”黑鸦的眼神突然冷冽起来，他恨章雀和他本是一样的出身，可却比他更受欢迎。他恨章雀可以吸引扶摇的目光更多一些，恨他比自己活的开心，活的纯粹。“章雀，既然被你知道了那天的事情是我干的，我没什么可说的，要杀要刮随你。我黑鸦没有什么说的，只是我不服为什么扶摇喜欢的是你？就算是今天是死，我也不服你！章雀，就算是没有这件事情，我不是别人放在辛夷堂的奸细，我觉得早晚有一天我也会杀了你。所以，没什么可犹豫的，要杀我就动手吧！”黑鸦歪着脖子，无所谓的笑看着章雀。

陆向北皱起眉头，“章雀，杀了他只能解一时之气，给你自己报了仇，我们的线索也就断了。”更何况如果两个人真的搏斗起来，章雀有伤在身，未必会是黑鸦的对手。他已经观察到章雀举着枪的手在颤抖，这样下去的话黑鸦迟早有翻身的机会。

“我没打算杀他！”章雀冷哼一声，放下了枪，“他忘恩负义，我却不能。在我心里兄弟永远不能出卖，黑鸦，这是我最后一次放过你，从今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如果再相见的话，我绝对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章雀咬牙切齿的看着他，“你走吧！”

黑鸦没想到会是这个结局，蹙眉看着他有些难以置信。

“章雀！”陆向北皱起眉头看着他，这样一来岂不是属于放虎归山吗？

章雀摇了摇头，他不想为难黑鸦，也不想这样就让黑鸦死在自己手上，而且凭借着他对黑鸦的了解，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突然对平日里一声不吭敦厚的黑鸦，感觉到了危险。陆向北还在这里，一旦有什么问题，他没办法掌控局势。

山水有相逢，还不如徐徐涂之。“你走吧！下次再见，别留情。”

“恐怕不用等到下次了！”

秦润躺在床上看着房间里的摆设，“这是宁的公寓？”

阿恒激动的点点头，“是，秦总，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医生在这里，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就说出来。哦，不对，你刚刚醒过来，还是别说话了，节省点力气。”阿恒转头看向旁边的医生，“医生，你还是再帮秦总检查一下吧！”

“阿恒先生，我刚刚已经检查过了呀。秦总真的没事啦，只是还有些外伤，身体比较虚弱，修养一段时间就会好了。”医生尴尬的看着阿恒，就算是秦润醒过来也不用这么激动吧？这一会儿已经检查了两次了，再检查下去他自己都觉得做作矫情了。

听到医生这么说，阿恒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只是太高兴了。”

秦润无奈的微微一笑，“扶我起来吧，躺了这么久浑身也是酸痛。”

阿恒看了医生一眼，“这个允许吗？”

“也是可以的，只要秦总觉得舒服就好。”

给秦润背后垫好垫子，扶着他坐起身来，阿恒才放心了一些。“秦总，我已经通知季先生了，想必季先生一会儿就到。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我们后来调查监控录像，发现在你的车子附近的确出现了一个可疑人，但并没有看清楚是谁。你有什么印象吗？”

秦润舒了口气，“我怎么会在这里？”他没有回答阿恒的问题，却更在意为什么会在章宁的公寓。

阿恒想了想，尴尬了一下，“是因为季先生说的这里比较安全，最近也不敢把你送到别的地方去啊，生怕你再出什么问题。这次的事情一定不是意外，我们得保证你的安全。”

这个公寓的确不容易被人想到，他转头瞟了眼床头柜上的水果，一盘子洗干净又切成小块儿的水果看起来晶莹剔透，水分充足甘甜，十分诱人。秦润不由得皱起眉头，他垂下眼帘思忖了片刻，“阿恒，谁来过这个公寓？”

“我、季先生、黑鸦、扶摇。”阿恒干笑两声，直接略过了章宁和权思诺，实在不知道是该怎么回答秦润章宁突然又消失了。“秦总，你问这个干什么啊？对了，你刚刚醒过来，我去给你倒杯水，煮点粥吧。”说着，阿恒转身就往外走。

“站住！”秦润声色俱厉，看着阿恒的身体颤抖一下，心里有了更深的怀疑，他轻笑一声，“你什么时候学会煮粥了？”

阿恒尴尬的愣住了，“我、我这不是为了照顾你嘛，再说我出去买就是了。”

“阿恒，你不会说谎。”秦润深吸了口气，给一旁的医生使了个眼色，医生连忙拎着自己的医药箱走了出去，关门的时候可怜巴巴的瞟了阿恒一眼，好像是在说你自求多福吧。秦润拿起盘子里的一块儿橙子，“如果只有你在这里照顾我的话，你会这样切水果吗？这个公寓里出现的，绝对不只你们几个。阿恒，她来过，对吧？”秦润的声音沙哑而颤抖，仿佛是在期待，又伤心她为什么悄无声息的离开。

那天自己和宋唯一的对话，还能挽回吗？

秦润的心里无数次的问自己，可却无数次的没有答案，仿佛陷入了一个黑暗的世界。世界的尽头有那么一丝丝的光亮，他拼命的过去，好像看见了阿兰，可却怎么也够不到阿兰的手，只好那么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秦润虽然处于昏迷的状态，可心却比清醒的时候更累，因为清醒的时候他有很多事情要做，只能暂且将那些陈年往事放在心里。可一旦停下来，他还能做些什么呢？只能把那些陈旧的事情翻出来一页一页的仔细回味。

秦润叹了口气，“她来过，可又走了，看来她是真的不会原谅我了。”

“秦总，不是这样的，她说不定只是出去做别的事情了呢？我找医生回来就没看见她了。”阿恒连忙解释，“更何况如果她真的不关心你，就不会来照顾你了呀。你都不知道当时她知道你出了事故的时候，有多着急，她是求着扶摇才能得到留下来照顾你的机会，这足以证明她还是爱你的。秦总，你们有什么事情说清楚就是了，何必还要这样互相生气折磨呢？”阿恒叹了口气，“再说了，中间夹着一个人，本来也挺危险的。”阿恒看那个权思诺也不错，万一章宁喜欢上他的话，那还得了？到时候秦润追悔莫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