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岳成把宋唯一带回自己的房间,拿出一个小药箱来仔细的处理宋唯一手上的伤口。沉默了半天才开口,“是我妈让你受伤的?”
“啊?”宋唯一楞了一下,声音低低的。
“她就是那副脾气性格,改不了的。奶奶看她不顺眼这么多年,她也改不了,所以你不要和她生气,以后尽量躲远一点就是了。”秦岳成平静的仿佛是在说另外一个人。
宋唯一的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她低垂着头似乎失去了巧言的能力。
秦岳成放下手中的药,“在秦家老宅生活没有你想的那么容易,反倒是一件非常艰难的事情,所以如果有机会的话,能走出去就走出去吧。奶奶为人宽厚,会给你找一门不错的婚姻。”说完,秦岳成收拾药箱放在柜子里。
宋唯一勉强的扯出一丝微笑,“岳城哥哥,我不想嫁人,我只想留在老秦家老宅报恩,你们照顾了我这么多年,我也应该……”
“唯一!”秦岳成蹙眉声音有些责备,“不要再说谎了,你来到秦家老宅是因为你的家人为了秦家而死,是秦家老宅欠你们宋家的情,到底谁在报谁的恩,难道大家心里没数吗?你的善良和说词在心机深沉的老宅根本没人相信。”他转过身来目光阴冷的盯着宋唯一,“你的目的,大家心知肚明!”
宋唯一咬着嘴唇摇了摇头,“我没有目的,我在秦家老宅这么多年能有什么目的?如果有的话早就去做了。”
“因为你没有那个条件,章宁的到来让你感觉到了危机,也让你一直以来的想法发生了改变。你突然发现依赖并不能战胜爱情,总有一天再照顾你的秦润也会离开你,你所能利用的那一点点他的愧疚之心,已经丝毫不起作用了。”秦岳成的语气笃定而阴沉,每一句话都铿锵有力的让宋唯一无法反驳,秦岳成一只手握住宋唯一单薄的肩膀,“唯一,装可怜是无法混一辈子的。你如果真的喜欢秦润,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那些人所谓的纯粹的爱情不属于秦家老宅,我们的爱情是需要手段的。”
宋唯一的眼泪顿时落下来,她无助的看着秦岳成,“岳城哥哥,我到底该怎么办?”她从来没有想过离开秦家老宅的日子,她一直依赖着秦润,就像是一种习惯,仿佛是种植在一个盆里的花卉,根叶早就长在了一起,如果分开就会皮肉相连,痛不欲生。
宋唯一靠在秦岳成的怀里哭了起来,秦岳成皱起眉头眼底闪过一道复杂的寒光,“唯一,有些事情只有自己才能改变。”
章宁放下手臂,脸色有些苍章。扶摇皱起眉头,“怎么?不舒服吗?”她刚刚给章宁做完检查,所有的事情都不假手他人,生怕对章宁不利。
章宁微笑的摇了摇头,“只是觉得有些累,扶摇,润他什么时候回来啊?我今天都没有见到他,我想我的身体也好的差不多了,应该可以回山河别墅了吧?”
扶摇刚要开口,秦润就推门走进来。章宁高兴的从床上下来,“润,你回来啦?我刚刚还和扶摇说呢,什么时候回山河别墅,到时候我要做一大桌子好吃的,邀请扶摇、章雀、黑鸦和二哥他们一起去做客。我们也好久都没开party了不是吗?”
山河别墅?秦润和扶摇对视一眼,明白了章宁是又把山河避暑之后住过的地方给忘了,原来在章宁的记忆中在山河别墅那段日子才是美好的。秦润微微一笑,搂着她的肩膀上床让她躺下,“我找了另一个地方让你住,那里更适合你养病,环境也很好,最重要的是没有人能来打扰我们。带你去看好不好?”
章宁迟疑了一下,“那山河别墅怎么办?”
“那边就暂时空下来,我会让陈姨把东西都拿过来好吗?”
章宁微笑着点点头,“好吧,反正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有你的地方都是家。”
秦润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酸涩和感动,他摸了摸章宁柔软的头发,对于章宁来说最渴望的只是一个家而已,可自己却从来没有给过她快乐安稳的生活。
陆向北坐在陆氏集团总裁的椅子上,面对着调查案卷却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丨警丨察竟然都没有找到失踪的陆准南?他到底躲到哪里去了?
陆向北叹了口气,只能把公司的事务暂时交给他人代理,自己则回到了秦润的空别墅。苏薇还是没有醒过来,陆向北说不出的烦躁。
“别太心急了,我已经和二哥说了陆氏的情况,他会阻止秦岳成暗中收购股份。”秦润递给他一杯茶。
陆向北揉着自己的额头,“我最怕的是突然哪天陆准南像是个定时丨炸丨弹一样出现在我面前,而苏薇没有醒过来,爷爷也不在,我身边一个人都没有。那种慌乱和孤单,让我害怕。”
秦润嗤笑一声,“怎么?这是没拿我当兄弟啊?陆准南不见了你还伤心一下,我就在你身边你还当我不存在,说什么一个人。”
“好了,我现在都什么样了,你还有心情跟我挑理。”陆向北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他沉默下来,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一瞬间屋子里的气氛似乎凝固住了,谁也没有主动去说什么,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一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向北突然开口,“润,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支撑不下去,你会不会也像秦岳成那样,想要把陆氏集团吞下来?”
他的目光犀利锋芒,一直想问又不能问,想知道却又不想知道的答案。
秦润和他对视着,面色严肃,“会!”
陆向北咬了咬牙,没有说话,表情淡然而失落。
“我会把陆氏集团纳入囊中,但陆氏集团还是陆氏,永远不会姓秦。我会等着你重新有能力守护的时候,交还给你。”秦润微微一笑,“因为这是我好兄弟最在意的东西,是他全部身家和在沪城的所有故事,和钱无关。”
陆向北听到他这话,心中的阴霾立刻散开。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的东西有很多,可却异常暖心。
陆向北伸出拳头和秦润碰了一下,男人的友情总是这么简单!
“陆少!”章雀匆匆跑过来,兴奋的大喊,“陆少,苏小姐醒了。”
还没等秦润问清楚,陆向北的身影已经从他眼前闪过,离开了屋子……
病床上的苏薇十分憔悴,情况比章宁要糟糕很多。扶摇给她做完基本检查退了出去,陆向北这才上千握住苏薇的手放在唇边。
他长长的舒了口气,也像是叹了口气,“对不起。”
苏薇艰难的勾起嘴角,“你回来啦?我一直都在担心你,不知道你去了哪,也没办法和你商量陆氏集团的事情。”这是苏薇记得自己晕倒之前的事情,那天的事故……
苏薇的脑子有些疼痛,不敢再想下去,浑身冰冷的可怕。
“没什么,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来处理就好。你就负责好好养身体,一定要给我好起来听到没有?!”陆向北命令似的霸道,“苏薇,你要是再敢出事的话,我一定饶不了你。”说着,他的眼圈红了起来。
苏薇深吸了口气,“哪有那么容易出事啊?你瘦了好多,让你担心了吧?”
陆向北吻了下她的额头,“只要你醒过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