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思竹的父母对于宋辙搬来他们家居住的事,表面上什么都没有说,心中还是欢喜的。只要何思竹不排斥宋辙,等哪一天她想通了,就会答应宋辙的求婚。
宋辙孤家寡人一个,何思竹嫁给了他,就没有公婆的烦扰,他们二老也就等于多了一个儿子。这事,不管怎么想,都让他们觉得是自己占了宋辙的便宜。
为此,他们对宋辙愈加的关心,晚上开饭也非要等到他回来才可以动筷子,简直真的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儿子。
如此这般过了一段时间,宋辙是越过越顺心,何思竹却是越过越郁闷,觉得自己是引狼入室了。
宋辙虽然很乖,没有碰她,可每天吃完晚饭后,都会拉上她一起去散步,说是为了她着想,这样多锻炼,顺产的几率就大很多。
宋辙每天陪着何思竹散步,觉得很幸福,何思竹却觉得很烦。
她本就是一个随心所欲的人,想怎样就怎样,如今被宋辙逼着每天要散步,还得承受左邻右舍那些异样的眼光,想想就不是滋味。
可是,现在全家人都支持宋辙,她虽然心中有些不满,可也不好表现出来,而是一切都顺着父母的意思去办。
也许是从小就独立惯了,宋辙的生活习惯还是很不错的,他每天洗了澡后,会主动的把自己的内裤袜子洗干净,不可以机洗需要手洗的衣服,他也会自己洗。
只是需要机洗或者干洗的衣服,他总是有意或者无意的以忙为借口,请何思竹帮他的忙。
反正只是举手之劳,何思竹也没有推托。
慢慢的,宋辙竟然把一些看起来不太相干的事,也委托何思竹帮忙。比如去银行缴公寓与别墅的水电费,物管费等乱七八糟的的东西,他都一并委托给了何思竹。
到了最后,等何思竹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时,她暮然发现自己竟然成了宋辙的管家。
而这时,也到了年末,李总打来电话,让她回去领年终奖。
“思竹,你的年终奖有十一万,已经打到你的工资卡上了,你一会去财务室签个名。这里有十万块,是我私人发给你的红包,不经过公司的账务,也不需要你纳个人所得税。”
接过李总递过来的用报纸包着现钱的大包,何思竹觉得心中沉甸甸的,今年李总也太大方了吧?
何思竹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李总,这是不是多了一些?”
李总忙说,“不多不多。何思竹,这个红包,是你这几年来应得的,我其实早就想发给你了。”
何思竹不太明白李总的话,“李总,你的意思是要解雇我吗?”
“没有的事,我怎么舍得解雇你这个福将呢。”李总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思竹啊,宋总又给我们公司介绍了两单大的工程,过完年后就可以开工。这都是你的功劳啊。”
原来自己是沾了宋辙的光,怪不得李总突然那么大方起来了。
何思竹苦笑了下,没有再客气什么,就把钱都收了起来。
她最近闹钱荒,这笔钱跟年终奖加起来,即使她未婚生育要交那什么罚款,也不用怕了。
想到这些,何思竹开心地笑了,“李总,您对我真好,我现在就去财务室签名。”
“等一下。”李总突然叫住何思竹,叮嘱了一句,“思竹,我给你私自发红包的事,不要让其他的同事知道。”
何思竹忙点头说,“明白,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何思竹以前一直都没有为钱烦恼过。
读书的时候,她父母给她的零用钱一直都很宽裕。工作后,她的收入本就不错,父母时不时地也会帮衬一下她。她没有什么负担,花费也不高。
只是最近,总是出事,才让她觉得手头比较紧。她又不好意思向父母开口,只好刷信用卡硬抗着。至于问顾诺要钱,她是从来都没有想过。她跟顾诺结婚时就说好了,彼此经济独立,这样大家都会觉得轻松自在。
去银行还了信用卡的钱,何思竹觉得今天的天气特别好,这么久以来郁闷的心情也跟着开朗起来。
忽然想起自己生日的时候,答应过王琦他们,要请他们K歌的。
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日期,今天刚好是礼拜五。打电话给王琦与吴翊飞,确认她们有空,她立马打电话去长乐KTV定了房。
定了房后没多久,王琦又打了电话过来。
何思竹心情好,说话也豪爽起来,“琦琦,你上班群发个信息,看还有谁有空,就说是年前最后一次聚会了,在长乐。”
王琦见何思竹还是像以前那样跟她说话,以为她要何思竹流产的事没有被人发现,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这么久以来,她心里其实也不好过。
前段时间,她打电话给何思竹,说是要给她庆生,却被何思竹推掉了,她还以为何思竹发现了些什么,在刻意地疏远她。
现在看来,是自己心虚多疑了。
感觉到何思竹语气里的好心情,王琦问了一句,“思竹,你发财了?班里聚会,不是有公用资金吗?”
“我刚领了年终奖,想到生日那天答应过你们要请你们K歌的,我可不敢去动用班里的资金,免得别人说我挪用公款。”
跟琦琦通完电话,何思竹想了想,也给顾诺发了一条短信过去,“晚上长乐,年前同学聚会。”
顾诺没有说去,也没有说不去,只是回了几个字,“我知道了。”
顾诺淡淡的几个字,让何思竹心中一阵刺痛,她不喜欢他那么冷淡地对待自己。
强忍着心中的疼痛,何思竹拨通了顾诺的电话,手机响了很久,顾诺才接,“思竹,你有事吗?”
“没有,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何思竹原本想责怪顾诺对自己的疏离,可一听到他温润的声音,责怪的话就变成了恳求,“顾诺,你能不能别对我那么冷淡?你对我那么生疏客气,我心里难受。”
电话那边的顾诺略微愣怔了一会,才说话,“思竹,我不想影响你的生活,我们如果还像以前那样,我怕你走不出去,你也知道,我们是不可能了,你以后是要嫁给阿辙的。”
何思竹擦了一下眼角忽然而至的泪水,倔强地说,“谁说我走不出去了?顾诺,你太小看我了。”
顾诺无奈地叹了口气,从何思竹的声音里,他知道她肯定流泪了,“思竹,你知道,我最不想伤害的人是你,我想你好好的,即使没有我,我也要你的生活过得很好。”
何思竹的声音有些激动起来,“我知道,我一切都知道,顾诺,我也要你过得好好的,你以后别喝酒了,好不好?”
“好,我答应你,一定爱惜自己的身体,我还要给你的孩子当义父呢。只是不知道阿辙他同意不同意。”
“顾诺,宋辙已经同意你当孩子的义父了,你以后不用再刻意的疏离我了,好吗?我们虽然不能当夫妻,可我希望我们还能成为好朋友。”
与顾诺在电话里聊了好一会,何思竹的心结慢慢地解开了。
晚上吃完晚饭,她宣布说,她一会要去参加同学聚会。
何思竹的话一出,家里的气氛就紧张了。
母亲张静第一个站出来反对说,“不许去,大晚上的聚会肯定是在娱乐场所,那些地方乌烟瘴气的,你一个孕妇去凑什么热闹。”
“妈,你别那么专制好不好?我怀个孩子而已,难道连自由也没有了?”
母亲苦口婆心地劝告说,“别整天跟我说自由不自由的,我这是为你好。万一你再出点什么事,我们怎么办?思竹,你就不能安份点吗?”
何思竹不满地叫了起来,“妈,我哪里不安份了?我就是去参加同学会而已,又不是去干什么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