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顾诺通完电话,宋辙回到房里,准备向何思竹的家里人告别,何母张静却把他留了下来,“阿辙,这是你别墅的钥匙与门禁卡,还给你。还有这张银行卡,扣除家私电器的费用,可能还有二十万左右,也还给你。”
宋辙有些错愕地看着张静,“伯母,您这是什么意思?”
张静笑了笑,说,“阿辙,虽然我们都很喜欢你,可如果思竹不肯嫁给你,我们也不能强迫她不是?”
宋辙并没有去接张静手上的东西,他有些受伤般地看着张静,“伯母,我已经把自己当成了这个家的一份子,您别赶我走,好吗?”
张静语气有些复杂地说,“我们并没有要赶你走的意思。阿辙,思竹这丫头的脾气有时候很倔强的,如果她没有想通,我们想帮你都不知道怎么帮。”
张静的话,无疑让宋辙那颗不安的心平静了下来,他语气坚定地说,“伯父伯母,思竹只是一时还没有完全接受我而已。只要你们给我机会,我相信假以时日,她一定会被我的诚心我的爱打动。别墅的钥匙,你们也先帮思竹保管着,好不好?”
宋辙的别墅,已经完全装修好,宋辙本来打算如果求婚成功,春节前就把何思竹接去别墅居住的。
甚至,照顾何思竹饮食起居的保姆,他都已经物色好了。
可如今看来,春节前要把何思竹娶回家,是不太可能了。
不过这没关系,反正他也是一个人,他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他,到时候他可以赖在何家过年的。
何思竹没有心思去想宋辙的事,她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每天都过得有些心神恍惚。
对于宋辙每天晚上都到她家里蹭饭,她也没有提什么意见。
如此过了两天,大家都相安无事,也没有人提起宋辙求婚的事。
今天一觉醒来,何思竹刚吃完早餐,文婷婷就给她来了个电话,说关小姐的房子初稿出来了,让何思竹给她提提意见。
何思竹不想回公司,让文婷婷把设计初稿发到她的邮箱,她看了后,也没有什么意见,“婷婷,你的设计很棒,比我想象的还好,我真的无法给你提什么意见。”
“思竹,关小姐说,如果你同意我的方案,麻烦你给她一个电话确认一下。”
何思竹无奈地应了一声,然后给关小姐打了个电话过去,算是把这方案给定了下来。
其实,公司里比她有才华的人有好几个,文婷婷的能力也不在她之下,她还真的弄不明白为什么有些客户就认准了她不可。
没有过多地纠结于这个问题,何思竹感觉今天的精神好多了,想回一品居看看,就去院子外面跟奶奶打了一声招呼。
奶奶正跟几位邻居大娘在唠着嗑,随便应了一声,让她早去早回,路上注意安全,就没有再说什么。
何思竹回到一品居,却并没有上楼,而是在楼下的花园里,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傻坐了好一会。
也不知道是她倒霉,还是真的那么巧,刚好碰到街道办与计划生育办的人来检查,有一个很八卦的女人,走上来问她,办了准生证了没有。
没有反应过来的何思竹一头雾水地摇了摇头,低低地应了一声,“没有。”
那女人又问了一声,“你结婚了吗?”
何思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让她说什么好呢?说她离婚了?
那个八卦女人见何思竹如此神态,觉得她很可疑,就对街道办的人说,“她是一品居的住户吗?你们落实一下,看看她是不是违反了计划生育政策。”
不用说,何思竹出示了身份证后,被街道办的工作人员询问了一番。
何思竹这个时候已经不再是浑浑噩噩一头雾水,她对工作人员说,她离婚了,可离婚后却发现自己怀孕了,她不忍心打掉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所以就成了现在这样。
一位看起来很和善的阿姨皱起了眉头,她把何思竹拉到了一边,“你这种情况,也属于未婚生育,要被征收社会抚养费。要不,你去跟你前夫商量一下,先复婚,然后补办准生证,生了孩子后再去离婚就是了。”
何思竹很是感激阿姨的坦诚,她低声问了一句,“我这种情况,要被罚多少钱?”
阿姨说,“十五万左右。何思竹,我劝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我的建议,毕竟这不是一笔小数目。”
何思竹摇了摇头,说,“他不会跟我复婚的。”
阿姨有些同情地拍了拍何思竹的肩膀,“单亲妈妈很辛苦的,你要做好心里准备。”
何思竹没有再说什么,她向好言劝告她的大姐连声道谢,说会好好考虑一下她的建议后,就离开了。
十五万,她没有那么多的钱。
最近几个月,发生了那么多的事,她的钱袋早就空了。
虽然父母有钱,可她不太想花他们的钱,如果他们知道她要钱是为了交罚款用,肯定会催着她与宋辙结婚。
她现在真的没有打算嫁给宋辙。这个男人,虽然是自己肚子里孩子的父亲,可她看不懂他,他们之间的差距太大。
而且,她也放心不下顾诺。
何思竹回到一品居的家里,看着冷冷清清的房子,脑子里闪过曾经的一些画面,终是不敢再呆下去,就有些萧索地逃离了。
鬼使神差般的,她坐电梯的时候,没有下楼,而是到了顾诺所住的楼层。
掏出很少使用的钥匙,她打开了顾诺房子的房门。
屋子有些凌乱,顾诺从她下面搬上来的东西,堆得到处都是。只有那些相框,被顾诺抹擦得很干净,没有一丝的灰尘。
轻轻地抚摸了一下自己与顾诺的婚纱照,何思竹的眼里闪出了泪光。
努力地甩掉心里涌现出的悲伤,何思竹环顾了一下四周,就知道顾诺最近过得非常的不好。这些东西都搬上来这么多天了,有着洁癖的顾诺,居然也不好好整理一下,可想而知他的心情有多糟糕。
何思竹本来想帮顾诺整理一下房间,可一想到自己如果动了这里的东西,顾诺就会发现她来过,反而会勾起他的不安,想想也就算了。
何思竹在房间里四处看了看,在书房里的桌子上发现了自己与顾诺的第一张合影,她拿起来看了看,并没有拿走,只是拿出手机把相片拍了下来。
这里的东西,顾诺既然要留着,就给他留着吧。
没有多呆,半个时辰后,何思竹离开了一品居。
离开了一品居后,何思竹更坚定了当单亲妈妈的决心。
起码这样,顾诺心中还有希望,不至于活得那么压抑,到时候,让孩子喊他一声干爸爸,他肯定很开心。
何思竹一想到顾诺逗着孩子玩的情形,心里就乐了,唇角不由得微微翘了起来,刚才的郁闷也逐渐的散去。
很自然的,何思竹伸手摸了一下自己凸起的肚子,一种母爱在心中荡漾开去,这个孩子,已经七个月了,可自己一直都没有用一种好心情对待过他。
这几个月,自己总是生活在忧虑,担惊受怕之中,有时候还想着怎样才能把孩子打掉,也不知道孩子有没有感应,将来会不会责怪她的狠心。
不过,从今天起,自己一定会好好地爱护好他,做一个称职的妈妈。
何思竹这样想着,唇角的笑容越来越深,却不知自己迎头撞上了很久没有出现在她面前的李艺嘉,差点又酿成了一场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