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思竹不知道宋辙又在谋划着什么。这个男人总是花样百出,她对他总是防不胜防,也就不想再费那个心神。
她回到房间,又一次打了顾诺的手机,还是关机。
于是,她打开电脑,上了QQ,想看一下他在不在线,可不管她发多少个笑脸过去,对方依然没有反应。
忽然间,何思竹的心烦躁起来。
在QQ上跟同学聊了一会天,逛了一会微博,她还是无法排遣心中的那种失落感,于是玩起了游戏。
以前,她心里不舒畅了,都是靠玩游戏来发泄,而且效果都不错。可这次,她玩了好一会,都进入不了状态。
正烦躁时,宋辙敲起了她的房门,“思竹,你别玩那么久的游戏,电脑辐射大,对孩子不好。”
正无处发泄的何思竹,终于找到了一个出气筒,她猛地打开了房门,“孩子孩子,一天到晚都是孩子,你烦不烦啊。宋辙,你再啰嗦,我明天就去医院把孩子打掉。”
宋辙没有想到自己一句关心的话,惹火了何思竹,忙着急地说,“别,别啊,我不说就是了。”
妈妈张静也听到了何思竹的话,走过来关心地问,“你这孩子怎么了?怎么突然间那么大的火气?”
何思竹见妈妈过来了,不好再发脾气,狠狠地瞪了宋辙一眼,说了一句,“我去洗澡睡觉,别来烦我,我今晚不想再见到你。”
何思竹洗完澡出来,不见了宋辙的身影,以为他学乖了,躲到他的客房去了,就回房关起房门准备睡觉。
走到床边,她正要上床睡觉,忽然看见一个美男躺在床上,正对她猛放电,吓得她一下退后了几步。
待看清床上的美男是宋辙时,她的气不打一处来,“宋辙,你个混蛋,你跑到我的床上干什么?”
“老婆,天冷了,我在给你暖被窝。”
“老你个头,暖你个屁,宋辙,你给我滚出去。”何思竹抓起旁边的一个枕头就向宋辙砸去。
宋辙接过枕头,依然笑嘻嘻地说,“思竹,我一个人睡不着,想跟你一起睡。”
“睡,睡你个头,你给我走开,不准睡我的床。”何思竹说着,就去拉宋辙的手,想把他拉下床。
宋辙往里面一躲,何思竹抓空了。
何思竹的脑子里忽然出现顾诺的脸,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忧伤,正用忧郁的眼神看着她。
一想到顾诺今天那么冷淡地对自己说话,何思竹的眼眶就红了。
她拿起另外一个枕头,再次砸了过去,“宋辙,你们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你也是,就只会欺负我。”
说着说着,她的眼泪就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看到何思竹流泪,宋辙慌了,他忙从床上跳了下来,从桌子上的纸巾筒里扯了几张纸巾递给何思竹,“思竹,对不起,我知道我以前很混蛋,我一定改。你别哭了好不好?你哭得我的心都碎了。”
何思竹接过他手上的纸巾,擦了一下眼泪,冷冷地说了一句,“你出去吧,我想睡了。”
“我??????”
“宋辙,我今天心情不好,你别来惹我,出去。”
宋辙虽然很想留下来,可看何思竹的精神确实不太好,怕她情绪激动起来会动了胎气,只好恋恋不舍地说了一句,“好,我现在就出去,你早点休息,别哭了,好吗?”
宋辙退了出去后,何思竹躺在床上,想着顾诺的事,想着想着,终是敌不过睡魔的侵扰,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爸妈以及宋辙都已经上班去了,奶奶拿着一部小小的收音机,在院子里边听着广播边来回地走动着。
何思竹走到奶奶的身边,对着奶奶打了声招呼,“奶奶,早啊,晨练了?”
“丫头,你看都几点了,还早?”奶奶并没有停下脚下的步伐,依然不紧不慢地走着,边走边说,“快去洗漱吃早点去,你可以饿着,你肚子里的孩子可不能。”
何思竹撒娇般地嘟起了嘴,“奶奶,您偏心,孩子还没有出世,您就偏袒他了。”
奶奶斜了何思竹一眼,“这个孩子是我们老何家的希望,丫头你可要善待他。快点去吃早餐,别在这里影响奶奶晨运。”
何思竹有时候真的很佩服奶奶,她都八十岁的人了,还每天都要活动筋骨,来来回回地在院子里走上一个多小时。
妈妈一直说要找一个保姆照顾她,她却怎么都不要,说是她自己能做的事,为什么要假手于他人。
妈妈曾经领回过两个保姆,都被她用各种借口给遣走了。
从此之后,妈妈就没有再请过保姆。
实在忙不过来的时候,才请了钟点工回来帮搞一下卫生。
何思竹吃完早餐后,换了外出的衣服,正要去跟奶奶说,她要出去一趟,奶奶却已经晨练完进屋来了。
她见何思竹穿戴整齐,拿着挎包,要出门的样子,问了一句,“丫头你是去找顾诺吗?”
何思竹很是惊讶于奶奶的洞察力,“奶奶您真厉害,这都让您猜到了。”
奶奶突然一脸严肃地看着何思竹,“思竹啊,顾诺已经成为了过去,你要学着走出来,不要生活在过去中。学会珍惜眼前人。”
何思竹有些不满地叫了起来,“奶奶,我跟顾诺并没有结束,为什么你们都不相信?宋辙就有那么好吗?你们为什么都在撮合我们?”
奶奶并没有说什么教诲的话,而是说了两个事实,让何思竹无从辩驳,“你与顾诺已经离婚了,这就是结束。你有了宋辙的孩子,你总得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吧?”
何思竹不想跟奶奶争论什么,她拿起跨包,说了一声,“奶奶,我不跟您说了,我要出去一趟,不管怎么样,有些事情我必须弄清楚。”
何思竹去的第一站,是去的朗日,可没有见到顾诺,反而见到了顾父。
何思竹很自然地走过去跟顾父打着招呼,“爸,您见到顾诺了吗?”
顾父神情有些复杂地看着何思竹,“顾诺去外地出差了。思竹,你已经跟他离婚了,就各自过各自的日子吧,还折腾这些干什么?”
“爸,我没有??????”
顾父打断了何思竹的话,“以后别再喊我爸了,你都有了宋辙的孩子,我听你这一声喊,心里很不是滋味。回去吧,别再找顾诺了。”
何思竹离开朗日后,突然间哪里都不想去了。
顾父都那样说了,何思竹怎么会听不明白他的意思呢?
顾诺这几天纯粹就是躲着她。手机也经常不开,就是怕她找到他。
只是,她想不明白,顾诺如果真的不想跟她在一起了,为什么不坦然地说出来?
漫无目的的在街上游逛了好一会,她都不知道去哪里好。
忽然间,她觉得心空落落的,自己无处可去。
自从与顾诺结婚后,她的世界里,就只有他。每天上班下班,偶尔的跟高中的同学聚会,两个人都是一起成双入对,很少有落单的时候。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认识的人不多,除了同事就是同学,要不就是客户。
而真正的朋友,也没有几个,除了几个比较聊得来的女同学,她想不出还有谁。
她最好的朋友是王琦,其次是林萍和吴翊飞。
高中的时候,因为何思竹的学校离家比较近,她并没有寄宿。
王琦经常到她家吃饭,有时候也不回学校了,就赖在何思竹的家里不走,晚上两个人睡同一个被窝。
可如今,为了一个男人,王琦对她不再交心,两个人想要恢复到从前的那种关系,已经不可能。
无处可去的何思竹回到了一品居的住处。一打开房门,她无所适从起来。
墙上原本是她与顾诺的合影,现在换上了她的单人照。
她忙跑回卧室,也是一样。
顾诺把他与自己的合照全部撤下了,他这是要与自己彻底地断绝关系了吗?
她打开衣橱,里面剩下的都是她一个人的衣物,顾诺的衣物已经不见了踪影。
原来,这几天,顾诺并不是在家陪父母,而是自己一个人呆在这里清理着他的东西。
既然已经下定决心离开何思竹,他就不想让她生活在怀念中,只有把自己的痕迹抹去,慢慢的她自然就会把自己给淡忘了。
因为只有这样,她的生活才能走向正常。
顾诺在清理着这些东西的时候,心是滴血的。
他的衣物以及生活用品,他前天就已经清理完了。
他一直不舍得把墙上的婚纱照拿下来,直到昨天,他才狠心的把它们撤了下来,换上了何思竹的单人照。
这些合影,不能留给何思竹睹物思人,他要自己留着。
昨晚,接到何思竹的电话时,他正抱着他们的婚纱照落泪。
其实,他很想跟何思竹道别的,可他怕她会更伤心,就只好忍下了。
都说长痛不如短痛,与其藕断丝连让彼此都难受,不如痛下决心把她推开。
相信时间会让何思竹的伤口慢慢痊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