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思竹虽然不想宋辙来她家太勤了,可此时又不忍心泼他的冷水,只想找个借口把这一幕翻过去,眼角刚好发现奶奶盖着薄毯的膝盖下露出的双脚,趾甲好像有些长了,忙说,“奶奶,我帮你剪脚趾甲吧,我已经很久没有帮你剪过脚趾甲了。”
宋辙看了何思竹一眼,一下就把活揽了过去,“还是我来帮奶奶剪吧,你的肚子那么大了,不方便。”
何思竹回看了他一眼,用怀疑的语气问了一句,“你会剪吗?”
“当然了,我是谁啊。”宋辙得意地说了一句,然后跑到洗手间端了一盘热水出来。
何思竹不解地问,“不是说帮奶奶剪脚趾甲吗?你端水干嘛?又不要你给奶奶洗脚。”
宋辙把水端到奶奶的脚边,笑着说,“这你就不懂了吧?用热水泡一泡脚,趾甲软了,就好剪多了。特别是奶奶这样的脚趾甲,太硬太厚了。”
何思竹没有想到宋辙的观察那么的细微,奶奶的脚趾甲确实是又硬又厚。
她帮奶奶剪了那么多年的脚趾甲,一直都是拿剪刀剪的,从来都没有想过用宋辙的这种方法。
如今想来,自己对奶奶的关心还是不够,才会连这么简单的方法都不会。
“孩子,你真有心。”奶奶把脚伸进盘子里,感觉水温刚刚好,脸上的微笑愈加的亲切了。
何思竹怔怔地看着宋辙忙碌着,直到他找来指甲钳,温柔地帮奶奶清理脚趾甲时,她还是没有回过神来。
这个男人,她越来越看不懂了。
“奶奶,您小时候肯定走过很多的路吧?”宋辙坐在一张矮凳子上,把奶奶的脚放到他的膝盖上,一边给奶奶剪趾甲,一边唠着家常。
奶奶微闭着眼眸,很享受的样子,“奶奶四岁的时候跟别人逃荒来到这里,也可以说走过万里长征了。”
宋辙的脸上很是惊奇,“原来奶奶那么小就流落在外了。看奶奶那么乐观豁达,我还以为奶奶的生活很安定呢。”
“心中有爱,人就会变得豁达。”奶奶睁开了微闭的双眸,笑了笑,接着说,“奶奶觉得啊,多经历些磨难与挫折,并不一定是坏事,它可以让我们更懂得爱。”
何思竹不满奶奶对宋辙那么好,有些醋醋地说,“奶奶,您都成了哲学家了,要不要孙女给您办一个讲座,宣扬一下您的处世观?”
奶奶似乎也闻到了何思竹语气中的醋味,“这孩子,你吃什么醋啊,阿辙可是你未来的夫君。”
“奶奶,你怎么乱点鸳鸯谱了?”何思竹瞥了宋辙一眼,“我才不嫁给他呢,他那么霸道无赖??????”
何思竹这边话还没有说完,外面却传来了妈妈的声音,“思竹,你的手机响了很久了,你怎么不接?”
“来了来了。”何思竹瞪了宋辙一下,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就接电话去了。
宋辙没有理会何思竹的警告,傻傻地乐了。刚才奶奶的话太得他的欢心了。
奶奶看着何思竹的背影,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看来思竹对你的印象不太好,阿辙啊,你可要努力了。”
宋辙忙点着头说,“奶奶,我知道,以前是我做得不对,有些对不起思竹,以后肯定不会了。”
奶奶突然很神秘地把头靠近了宋辙,“我告诉你啊,思竹这孩子有些小心眼,却母爱泛滥,很容易被感动,你多做一些让她感动的事,她的心就会被软化的。”
奶奶的话让宋辙如获至宝,他高兴地叫了起来,“谢谢奶奶,谢谢奶奶!”
奶奶说,“奶奶其实也想你们好好的。顾诺那孩子虽然很不错,对思竹也好,只可惜不能生育。思竹既然有了你的孩子,你们总得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吧?”
奶奶的话太得宋辙的心了,他忙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奶奶说得不错,我想在思竹生孩子之前跟她结婚,可她那么排斥我,我担心??????”
奶奶拍了一下宋辙的手背,“这你不用担心,奶奶会帮你。只是,你能保证婚后会一直对思竹好吗?”
宋辙用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胸膛,“奶奶,思竹是第一个走进我心里的女子,也是我第一个想要对她好的女子,我肯定会对她好的。”
宋辙这边在打着亲情牌,已经把奶奶攻了下来,何思竹那边却被李经理的电话给绊住了,想回来阻止他的阴谋都不能。
原来,何思竹以前的一个老客户,介绍来了一个新客户,指名道姓的非要何思竹帮她设计,其它的设计师她都不要。
李经理很无奈,才打电话向何思竹求助来了,“思竹啊,你能不能回来帮我这个忙?”
何思竹有些为难地说,“经理,我的身体不太好,刚出院不久,您能不能帮我推了那位客户?”
电话那头传来了经理语重心长的话,“思竹啊,你也知道现在市场不景气,我们怎么能把客户往外推呢?”
何思竹犹豫了一下,说,“那您把电话给那位客户,我跟她聊几句。”
新客户姓关,是一位二十多岁的女孩子,装修房子是为了明年五一结婚用的。
何思竹跟关小姐聊了一会,基本上已经明白了她的需求,以及喜好,她刚想提议说,可以帮她找一位合适的设计师,关小姐那边却把话抢了过去,“何思竹,我就是喜欢你的设计,你能不能回你们公司一躺,我们见面聊聊?”
何思竹想了一会,还是决定回公司一躺,就答应了关小姐的请求。
挂了电话后,她对着屋里的人喊了一声,“妈,我要去一趟公司,中午不在家吃饭了。”
宋辙这时候已经帮奶奶修理干净脚趾甲了,他一听何思竹的话,就忙对奶奶说,“奶奶,我送思竹回公司。”
奶奶微微一笑,“好,去吧。”
张静正在厨房里忙碌着,见状忙走出来劝阻说,“你刚出院,身体还没有康复,去公司干什么?”
思竹解释了一句,“经理找我有点事,我得过去一趟。别担心我,我自己会注意的。”
说着,她去房间找了一件风衣穿上,准备出去时,宋辙已经立在门口等她了,“我送送你,这样快一点。”
何思竹瞥了宋辙一眼,这次没有推辞。
坐到车上,宋辙一边开车,一边关心地问,“是不是又有客户找你了?”
“嗯,来了一个新客户,非要见我不可,我不想经理为难,就过去看看。再说,我以后还得靠这吃饭呢,总不能得罪了客户吧?”
宋辙突然说了一句,“思竹,你是不是最近手头紧,才想去接这个单子?”
斜睨了宋辙一眼,何思竹开了一句玩笑,“是啊,穷死了,再不接单,我连零花钱都没有了。”
宋辙把手伸进袋子里,拿出一个钱包,从中抽出一张卡,然后把它递给何思竹,“你先拿去用,钱不够我再给你打进去。”
何思竹把卡拿在手上看了看,笑着问,“是给我腹中孩子的抚养费吗?”
宋辙嘿嘿一笑,有些尴尬地说,“思竹你想多了,这只是给你的零花钱而已。”
何思竹随口问了一句,“里面有多少钱?”
“不多,也就一百万。”
何思竹拿着卡来回的把玩了一下,才开始说话,“宋总,你可真够大方的,随便给个零花钱就是一百万。我工作那么久,奖金工资加起来都没有那么多。”
“思竹,你如果不嫌弃,嫁给我后,我的也就是你的。”
何思竹的眸中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神色,“宋总这是打算用钱收买我了?”
何思竹的话有些歧义,宋辙一听就急了,“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思竹你知道,我对你是真心的,我只是想表达我的诚意而已。”
何思竹把卡丢到了车头的一个盒子上,说,“一百万太少了,诚意不够。”
宋辙忙问,“那怎样才算够诚意?”
何思竹脸上的玩味愈加的浓了,她打了个哈哈,说,“起码把你现在装修的那套别墅过户到我的名下,我才会考虑。”
宋辙眼角瞟到了何思竹脸上的玩笑味,却装作没有看到,而是很认真地问,“如果我把别墅过户到你的名下,你就会答应我的求婚,对吗?”
何思竹才不会让宋辙占口头上的便宜,“宋总,你可能误会了,我只是说会考虑考虑,可没有答应什么。”
宋辙没有理会何思竹的话,突然间笑眯眯地说,“那好,过几天我有空了,就去把别墅过户到你的名下。”
何思竹觉得这个玩笑开得有点大了,就没有再接宋辙的话,而是转移了话题,“既然你那么有钱,不如成立一个慈善基金,或者办一家孤儿院什么的,多做些好事也好为我肚子里的孩子积点德。”
“思竹你的提议非常好,等我空闲下来了,会考虑的。只是最近太忙了,没有时间。”
何思竹侧过头,盯着宋辙看了好一会,“宋辙,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怎么我说什么你都说好呢?”
宋辙微笑着与何思竹对视了一眼,然后继续集中精神开车,“你说的有道理,我当然说好了。我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何思竹无语了,这个男人以前那么霸道,有几何时讲道理了?
懒得再跟他废话,何思竹闭上了眼眸,“我眯一会,到了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