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辙没有想到何思竹那么快就原谅了顾诺,他本来想趁这个机会去接近何思竹的,可北北的一个电话,却把他的计划打乱了。
北北说,他找到了当初他父母被害时的一些线索,让他过去。
他只好放下何思竹的事,赶了过去。
这是一位跟宋父有些交情的老人,曾是朗日新能源公司的员工。
老人说,宋父被害的前几天,他曾听到他与顾父有过争吵,当时两人好像在说什么绝密文件,还说什么私自挪用资产之类,两人说着说着就争吵了起来,最后是顾父怒气冲冲地走了。
离开老人后,北北说,“宋总,我就说嘛,你父母出车祸的事与顾宁宇应该有些瓜葛,至少他知道些什么。”
宋辙拧了拧眉头,说,“你继续查下去,不管是谁,不管是什么线索,都不要放过。”
两个人接着又商量了一下案子接下去怎么查,从哪方面着手等等。
等他把事情处理完回来,已经很晚了,他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探望何思竹。
第二天,上班后他要主持会议,接着又有一大堆的事务等着他,他连吃饭都很匆忙。
直到傍晚时分,他才有时间给何思竹打电话。可打了半天,都没有人接。
他以为何思竹还在生他的气故意不接他电话,就打给何思竹的父亲,才知道她回一品居的家了,所以决定亲自去她家看看。
他想不到的是,何思竹确实是故意不接他的电话,因为她正在跟顾诺准备烛光晚餐。
顾诺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一整天都没有上班,特意陪着何思竹,晚上还弄了一餐烛光晚餐以表歉意。
何思竹最近请假都请上瘾了,也不把请假当一回事,就陪着顾诺发疯。
他们去超市买菜的时候,顺便买了很多的蜡烛,还有丝带啊,花灯啊什么的。
回到一品居的家,两人就把这些东西都布置了起来,弄得跟过节似的。
顾诺更是使出十八般厨艺,超水平地整出了一桌好菜。
顾诺在厨房里忙着的时候,何思竹洗了手后忙着帮抹桌子,铺台布,拿碗筷,点蜡烛。
一时间,厅里响起了丁零当啷的碗碟声,房子热闹鲜活起来。
顾诺从厨房出来后,还开了一瓶度数很低的红酒。
其实,何思竹知道,喝酒只是为了增加一点气氛。他们两个都不是很会喝酒,就是喝红酒也会脸红,多喝几杯就会醉。更何况她现在怀了孩子,也不能多喝。
顾诺举起了酒杯,深情地看着何思竹,“思竹,我顾诺今天向你郑重道歉,之前的事是我错了。我以后一定会全心全意地爱你照顾你!”
何思竹也举起了杯,“顾诺,我说过不会离开你,就一定不会离开你,除非你不要我了。”
两个人碰了碰杯,相视一笑后,各自抿了一口酒。
“来,思竹,吃块牛排,看我做的牛排味道如何。”
“嗯,好吃,比外面烧的还好吃。”
两个人互相夹着菜,敬着小酒,一种温馨的气氛弥漫开来,在房间里开始发酵。
再次抿了一口酒,顾诺突然问,“思竹,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可以吗?”
何思竹调皮地一笑,“嗯,问呗,我一定知无不言。”
也许是喝了几口酒后,顾诺喝出了胆量,他问出了一个一直压在心里的问题,“你嫁给我后,知道我身体有毛病,后悔过吗?”
何思竹沉思了一会,才回答,“曾经失落过,可不后悔。如果让我重新选择,我还是会嫁给你!”
“思竹。”何思竹的回答让顾诺的情绪有些失控,他喊了一声何思竹的名字,然后站了起来,走到何思竹的背后,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脸紧贴着她的脸,说了一句,“思竹,我爱你!真的好爱好爱你!没有你,我都不知道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何思竹抬头看着顾诺,笑了笑,“好了,真肉麻,快点吃饭,一会就冷了。”
顾诺应了一声,亲了亲何思竹的额头,准备坐回去吃饭,门铃却突然响了起来。
顾诺与何思竹互相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不乐意,他们都不想这么好的气氛被一个外来人打扰了。
何思竹轻声在顾诺的耳边说,“别开门,就当我们不在家好了。”
顾诺会心的一笑,用手摸了一下何思竹的脸颊,然后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两个人同时举起了杯,却都不说话,只用眼神交流着。
门铃不知疲倦地响着,来人好像在跟他们赌气一般,很有耐心地按着门铃,过了好一会,也还不离去。
何思竹用唇语无声地说了一句,“这人怎么那么烦啊?”
顾诺也用唇语无声地回了她一句,“好像是专门来捣乱的,不让我们开心。”
何思竹脸上出现了一丝怒气,“别理他,我们就是不开门,气死他。”
顾诺点了点头,“别生气,我们继续享受我们的晚餐。”
何思竹与顾诺在做着无声的交流,外面按着门铃的宋辙却用脚踢起门来,“思竹,我知道你在家,你不开门我就不走了。”
宋辙的声音传进来,让顾诺与何思竹都有些愤愤然了。不过,两个人依然是坐着不动,继续吃着东西。
门外,再次传来宋辙的声音,“思竹,你如果不怕我扰邻,那就不开门好了。”
接着又是门铃声和踢门的声音。
何思竹的心情被彻底破坏了,她放下筷子,低骂了一声,“这个混蛋到底想干什么?”
顾诺的神态比何思竹的平静多了,他剥了一只虾递到何思竹的嘴里,“思竹,别让他影响了我们的情绪,来,吃虾。”
何思竹张开嘴把顾诺递到她嘴边的虾吃了后,有些担心地说,“宋辙这人很无赖,他不达目的是不会走的。”
伸手扯了一张纸巾擦了一下何思竹嘴边沾到的汁水,顾诺笑了笑,“那就看一下他到底有多无赖。我们不开门,难道他会破门而入不成?”
门外,随着宋辙一声声的踢门声,邻居都走了出来,楼上楼下的,还有小区的保安也上来了。
何思竹无心再吃东西,而是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
她听到了众人的责怪声和议论声,甚至有人大骂宋辙不文明,扰民。
何思竹听得正高兴,谁知道宋辙突然冒出的话使得她的情绪不稳了,“各位大叔大妈,哥哥姐姐,你们就别骂了,我担心我女朋友的安危,才这样做的。”
一位大妈说,“你女朋友的什么安危,用得着在这里大吵大闹还砸门的吗?”
“我和我女朋友吵架,她一气之下就关起房门来要闹自杀,我没有钥匙,按门铃她又不开门,我现在都不知怎么办好。”
宋辙的声音很焦急,好像真的要出人命案了一般,何思竹在房间里听了,真的被她气得够呛。
顾诺的脸色也变得阴沉不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