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8 我最亲爱的邓家砚

邓家砚似乎很无语，似乎又有点想发火。他的鼻子扭了好几下，这才说：“先出去吧，一会儿再说！”

回到谭瑶的房间，韩海已经被浓烟熏醒了。万幸的是，他沾到药的计量不多，暂时对生命的危害不是很大。我跟邓家砚扶着他起来，顾城也跟了进来。

“休战可以，”顾城的话语里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但是韩海必须要死。”

“为什么啊？”我张嘴有些大，烟灰倒灌呛的我不断的咳嗽。

韩海在一旁冷静的解释：“他肯定是要我死，这样他好推脱掉一切的责任……我死在你们家，说顾城杀的我谁会信呢？大火烧掉一切，自然就会死无对证了。”

顾城擦擦脸上的汗：“你明白就好。”

“不可能。”邓家砚的小白脸上蹭的都是烟灰，炙热的空气烧的他脸蛋发袖：“顾城，我们三个人，只要是有一个人出不去，你也就别想出去。”

韩海瞥了邓家砚一眼，他似乎没想到邓家砚会护着他。

火势有蔓延进来的趋势，我急道：“我们是不是该走了？在晚点，大家都死在这里好了！”

顾城不在坚持，让开了路。

邓家砚带着我们去了浴室，他拿花洒将我们身淋湿：“思源，去把毛巾都弄湿！”

我动作麻利的听从邓家砚的安排，准备好湿毛巾我递给了韩海和邓家砚，还极不情愿的塞给顾城一条。

韩海被邓家砚架着在前面开路，我走在中间，顾城那个变态殿后。

越往下走火越大，邓家砚带着我们在火里穿梭。**的气流熏的眼睛发疼，身上似乎已经开始有烫伤的地方。

兜了半天圈子都没有找到出去的路，顾城的声音不甚清晰的从后面传来：“邓家砚你他妈的到底知不知道路？”

我们没有人理他，都节省着力气往外走。

走到楼下大厅的时候，放火的谭婶已经被烧成了焦炭。真是她放的火……也只能是她放的火，其他的人应该也不知道邓家的火警警报要怎么关。

邓家砚停下了步子，傻呆呆的看着谭婶的尸体发愣。

这个人是他的妈妈，无论她认不认他，血缘都是改变不了的。

我赶紧走上前，拉着邓家砚和韩海往外走。热浪翻卷着，烫的我皮肤生疼。我拉着邓家砚往外走，他还不住的回头往后看。

邓家砚的举动绞着我的心生疼生疼。他和谭瑶的命运交错，终究是害了不少的人。而这样的经历，也会成为我和邓家砚此生都挥之不去的梦魇。

从火场出来，我们都猛吸了几口冷气。我扑在地上，把脸扎在雪堆里蹭了蹭，脸上的疼痛才缓解了些。

我们几个身上的衣服都烧的破破烂烂的，样子也都狼狈不堪。我爬到邓家砚的身边抱住他，希望能缓解他心里的伤痛。

邓家整个被火海淹没，木质家具烧的噼里啪啦响。天上没有月亮，漆黑的夜里火光冲天，像是张着血盆大口的怪物一般。山顶的寒风卷杂着熄灭的火星，迎面扑来。

我和邓家砚都在看着着火的家，谁都没有注意到顾城和韩海的举动……我们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呜咽声再回头，却已经来不及了。

顾城俯身将刚才的针管插进了顾城的脖子上，他没有丝毫犹豫的一推到底。

韩海被注入了超剂量的药物，他嘴里吐着白沫，抽搐了几下，彻底不动了。

我吓的捂住了嘴，邓家砚赶紧把我护在身后。顾城把针管丢到大火里，塑料的管身瞬间被烧化。

“解决了最麻烦的一个，剩下就是你们两个了。”顾城拍掉手上的灰，他每走动一步大腿上的伤还在往下滴着血：“我只要掐死你们，在把你们丢进火里，大火会毁掉一切的证据……警察来的话我可以说，邓太太是被谭婶杀了，而后赶来的邓先生伤心欲绝下把房子点着了。真是很遗憾啊，我本打算救这个警察，可是他却因为看到你们两个烧焦的尸体活脱脱给吓死了。”

邓家砚冷哼：“你倒是挺会圆谎的。”

“彼此彼此吧！”顾城轻蔑的看着邓家砚：“你居然都能出来，估计也撒了不少的谎吧？”

邓家砚可以说是拖着韩海出来的，他用力过度，腿都在不断的发抖。要是再跟顾城打下去，他一定不是对手。我们两个对顾城，肯定是必死无疑。

“你不是要钱吗？”我张嘴说话还觉得满嘴都是尘土味：“你赔了多少钱，我们赔你就是了！”

邓家砚急了：“凭什么赔他？他爸不会做生意赔了钱，为什么要我们买单？”

“你闭嘴！”我对邓家砚的不识时务很生气：“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舍命不舍财呢！”

“其实这个也未尝不是办法，”顾城嘴上答应，可他脚上的步子却没有停：“如果你们两个不是看着我杀了韩警官，那么我还是可以考虑不杀你们的，不过现在嘛……”

我紧张的抓紧邓家砚的手，心里不断的盘算着是逃跑快一些还是殊死一搏靠谱些。不远处的邓家大宅轰塌的声响营造了恐怖的氛围，我和邓家砚不自觉的开始往后退步。

就在顾城快走都我们身边的时候，事情突然出现了转机！在电光石火间，邓家大宅的排水管摇摇晃晃的朝着我们三个人砸了过来！

我和邓家砚第一时间想到推开彼此！两个人一起跌坐在地上……而顾城在回头去看时，正好被排水管砸中了头部，地上瞬间血流成河。

看着顾城，我和邓家砚都没回过神来，似乎还处在心有余悸的后怕之中。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太巧了，我不禁想起顾城说的报应……报应在身后，很快就会到。在他杀了韩海还不到10分钟，报应就落在他的头上了。

邓家砚过来抱着我，我身体都不断的发着抖。

报了警之后，我们就上邓家砚的车上等着警察来。惊吓的感觉稍微缓和了些，我牙齿打颤的问邓家砚：“你怎么出来了？你不会真的越狱了吧？我没有找到谭瑶的日记……家砚，你会不会有事儿？警察会不会抓你？要不我们逃吧？”

“没事，你冷静冷静。”邓家砚搓着我冰凉的手，解释说：“我是被警察放出来的……苗佳，她去自首了。”

“哈？”

邓家砚从冰箱里给我拿出一瓶水拧开：“苗佳这次从德国回来，我就觉得她有些问题……”

“所以你上次不让她给你缝伤口是吗？”

邓家砚听我嗓子说话跟破匣子似的，他点头示意我先喝水。他自己接过水润了下喉咙，说：“这个倒不是……只是苗佳的反应很奇怪，我的工人罢工，她一再劝我不用理会。而我被警察抓起来，她也是不断的煽动我赶紧认罪好方便量刑。”

“这个世界上有谁会不希望真相被揭发呢？”邓家砚拿纸巾擦擦我脸上的灰：“应该只有凶手了吧。”

我听的似懂非懂：“那苗佳怎么会去认罪呢？既然没有证据能说明她杀人，她干嘛要认罪啊？”

邓家砚端正的看着我：“她不想认罪也不行啊……我既然猜到了她是凶手，她要是不认罪，八成会比坐牢还惨。杜健生帮了我些小忙，事情很快就好了。”

这点，我倒是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