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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死了!

我无论如何都不相信,他怎么能死呢?他死了,我怎么办?我怎么再面对我妈哭红的眼睛?

我忽然恨他!前所未有的恨他!外面我妈、我哥、我弟弟,还有叔伯大爷都会来,我怎么面对他们?我恨不得我也死去。

我像被雷劈了,一动不动,没有眼泪,眼神茫然地看不清这个世界,我一遍遍地想,到底是谁害死了我爸?是他自己,是他揭掉了纱布,拉开了伤口上的线头,不是我,与我无关。

我不断地催眠自己,直到方程提醒我去看看我爸,我才回神儿。

病房里聚了不少人,都是我家亲戚,我爸躺在病床上,脸黄得像用颜料涂过,身体似乎瘦了很多,他身上的被子被揭开一层,被头好像在油漆里泡过一样,全是触目惊心的红色,让人不忍直视,我无法想像整条被子下的情形。

医院让快点把尸体移出病房,要么放太平间,要么家属拖运回家,因为牵扯到刑事案件,还得等检察机关开了证明,才能去火化,在拿到证明之前,我哥说要拖运回家。

没有人理我,在亲戚的帮忙下,我爸回了家,我妈哭得奄奄一息,好像随时会跟随我爸一起离去,她看到我时,又赏了我几个耳光,下手很重,打得我耳朵里嗡嗡响,她恨死我了。

有方程的关系,火化证明当天第二天就拿到了,在亲戚帮忙下,丧事办得很圆满,不圆满的只有我一个人,我妈连一块孝布都没给我,我只能找一件白衣服出来穿,又剪了块白布花戴在头上,这几天我妈哭晕了好几次,看她悲恸的样子,我心如刀绞。

我爸就这样走了,跟他打架的那对兄弟还在医院养伤,养好伤之后就得去服刑,不过这些对于我爸来说没有意义,他是自杀。

我妈不想看到我,可是我还得在家陪她,方程也一直没回去,以一个女婿的身份尽到了所有的孝心,我爸下葬后,他才走,临走时让我在家好好陪我妈,想回去的时候给他打电话,他来接我。

我爸走了,流言蜚语还没停止,十里八乡的人都知道钟道义的女儿被有钱人包养过,钟道义为了女儿这事跟人打架死了,这家人的脸都丢光了。

我弟弟只上了两天学,就不去了,这天一回到家就骂我,“都怪你,我的同学全知道你给人做过二奶了,我再也抬不起头了。”

我抿抿唇,说:“那就别上了,去做生意或者上班。”

我弟弟气得一蹦三丈高,“你害死了爸爸,现在又来害我,害我上不了学,毁了我的前途,你看妈都成什么样了,你去死了算了!”

这家的男人都有着天生的优越感,真是让人讨厌,我说:“你爱上不上,不用告诉我。”

“都是你害的,不告诉你告诉谁?我在我同学面前头都抬不起来,他们都笑我,还问你怎么给别人做二奶的,我怎么再上下去?”

当初明明有个不错的专业,他不去上,好面子,为了一口气,偏要复读,有什么用?我不理他,随他去。

他就找我妈哭诉,我妈说,我只有你和你哥两个孩子,你们都要好好的,别让人再看笑话,我在旁听了,心如死灰。

我也不出门,邻居们的眼光和指指点点能杀死人,我还是要脸的,这期间我妈去镇上一趟,结果回来就气病了一场,有人问到她我被包养的事,还有人公然打听我赚了多少钱,她跟别人大吵一架,跟人说,她没有女儿。

我决定离开家,回到H市去,走的那天,我哥追我到门外,跟我说以后没事就别回来了,好好找个人结婚生活,不用告诉妈,我点点头,含泪走了。

冬天的风真凉,从衣服钻进去,渗透皮肤直凉到心尖上,我母亲健在,兄弟俱全,可我成了孤儿。

在镇上等车时,我听到身后有人说话,很熟悉,回头一看是宋朝的那个婶子,她正跟一个中年妇女在聊天。

“苏秀那个女儿看着怪水灵的,哪想到这么轻贱,当初我还把她介绍给宋朝,幸好没成,不然现在丢死人了。”

“小点声儿,这话别当着宋朝的面说,前段时间他还打听钟情的事,现在听说这事,一声没吭,闷在屋里一天没吃饭。”

接着我就看到宋朝从一家电玩店走出来,他也看到了我,愣了一下,然后假装没看到,低着头进了另一家店。

所有的美好最后都被毁掉,连无数年前的一段心情也逃不过,我眼看着它支离破碎。

我转身离开,思绪扯成长线,绕回了周之靖身上,突然觉得,跟周之靖在一起的那些日子,真正的轻松过,他包养了我,我被他包养,我们彼此都很不高尚,因为人格的平等,我对他没有压力。

周永邦跟我的事被周之靖发现之后,他们都很久没来,周永邦再来的时候,满面春风,说最近太忙了,没顾得上我,还给了我一个名贵的翡翠手串,说从国外专门带回来给我的,他没再提周之靖的态度,那一天的事仿佛没发生过一样,我想问问,又觉得问也白问,什么都改变不了,只能给自己添堵,反正从那以后,我属于周永邦一个人的,我一直希望周之靖会再想起我,来看看我,可他连一个电话都没有。

隔了段时间,周之靖给我送来了房产证,房产证谁都可以送,没必要他亲自跑一趟,他既然亲自来了,我认为他还惦记我,其实我只想想问问,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我也真问了,结果周之靖看着我说,这个问题你去问周永邦,我当时不知是该哭还是笑,我又一次被转手了,这次是父子。

我从来没被命运眷顾过,接二连三的玩弄像随意玩笑一样就发生了,我真想去质问周之靖他凭什么这么对待我,可当他说,钟情,我以为除了婚姻什么都能给你,没想到这是一句空话时,他脸上的淡然和语气里的些许无奈,让我心沉了又沉,问也白问,他们是政客,女人从来不会占据他们生命的分量,如果我不识趣,后果很难想像,于是我将屈辱和愤怒咽了下去。

也许周之靖是愧疚的,他努力用金钱来弥补,所以我从来不缺钱,可这些钱买不到我想要的。

我回到H市的房子里,房间一如往昔的冰冷,没有一点人气,像一座坟墓一样,我随意收拾了一下,就去看白霜,在这个世界上,白霜似乎成了我唯一能见的人。

白霜已经出院,我打了车直奔她家,在路上韩放给我打了个电话,这段时间他打过好多电话,我都没接,我爸的死像一座山压在我心头,他太太的死我也负有责任,跟我沾边的人都没有好下场,我也不想再去面对这些人,如果我所料不错,韩放也是我生命悲剧的推手,所以这个电话,我仍是没接。

白霜见到我满脸怜惜,抱了我一下,说了句节哀就过去了,安慰有时候也是一种伤害,不如不提,我细看了她的脸,纱布已经拆掉了,猛一看,那两块皮肤真看不出异常,看来手术真的很成功。

我想了想,还是把朱天佑的死告诉了白霜,白霜愣了一下,估计是没想到我能下得了手,我无力地笑笑,说当时只有恨了,别的都没想,后来想想挺害怕的,但一想朱天佑做的那些事骂我的那些话,还有我爸的命,我就淡定不了,白霜说这种人早该死了,能活三十岁都是奇迹,让我不要有心理负担,我说我从来没有过心理负担,只是让一个人无辜的人替罪了,心理有点不好受。

从白霜家里出来,天色已经晚了,我给方程打了个电话,他接得很快,问我还好吗,我说还好,他说他这段时间会很忙,忙过这阵去接我回来,我们还在一起,这是他对我爸的承诺,他会努力的,我笑笑说不用了,方远山会整治他很惨,他固执地让我再等等。

我已经等不了了,我的每一天都是煎熬,夜里睡不着觉,偶尔的浅眠还是噩梦,清醒的时候,我爸死时的样子就在我脑里晃,满身血,全世界都是血,他的脸蜡黄得也像用颜料涂过,每次想到,我都喘不过气来,生命的沉重压抑得我快疯掉。

我开了电脑,把帐户上的钱一部分转到了我妈的帐户上,另一部分给了白霜,我希望白霜比我过得好,这些钱不干净,其实所有的钱都脏,别想太多,买到自己喜欢的东西就行了。

就在一个繁星满天的夜晚,我去了南大桥,西山河的水还在奔流,桥上的风很大,呜咽着像女人的哭声,我想起韩放带我来的那次,他微笑的样子非常迷人,他牵着我的手,跟我说他喜欢的人是我,想要照顾我,后来呢,真相被揭开,血淋淋的痛。

我闭上眼,满脑子都是方程,我所有的幸福和噩梦都来自他,这一刻,我最想念他,我只想记住他一个男人,他让我等他,可是,对不起,我累了,等不了了……

再见,丑陋的世界!

我做二奶的事爸妈知道了,我想从良,可金主不让,我该怎么办?》小说在线阅读_第110章_作品来自网络或网友上传_爱巴士书屋只为作者by渠清几许C_的作品进行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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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二奶的事爸妈知道了,我想从良,可金主不让,我该怎么办?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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