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三人的纠结是命运恶毒的错位,刘思思追着方程这么多年,方程一点好脸色都没给过她,可她就凭着所谓的爱情卑微地坚持着,哪怕相隔万里重洋,她最终还是飞回到方程身边,她没有大心计深谋算,靠的就是毅力和深爱,这一点,我想我们几人中谁都得服她,可是,方程就是不爱她,而我跟方程磕磕绊绊,从最初的伤害到今天的深爱,一场又一场的辗转,最终只验证了我们是一对最不合适的悲情男女,我们的相爱还不如刘思思的单恋来得幸福。
刘思思可能也想起了自己的伤心,眼泪掉起来没完没了,方程皱皱眉,对我说:“你送她出去吧。”
我说好,然后去拉刘思思,刘思思甩掉我的胳膊,不愿意走,方程脾气又上来了,眼睛一瞪没好气地说:“难道你让我爬起来送你?”
很多次我都想跟方程说,让他对刘思思态度好点儿,但这么多年过来了,方程一直都是这个态度,刘思思似乎也习惯了,每两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相处方式,这就是他们俩的。
方程骂完了,刘思思倒乖乖跟我走了,好好说话偏不听,骂两句就浑身舒坦了,所以说这人的骨子里都有贱性。
刘刘思家的司机在等她,看着她上了车,目送着车子离开,我才转身回去。
刚走几步,就见前面一条木长椅上坐着华菲,她还在抽烟,一手支着脑袋,不知在想什么,昏黄的路灯让她的身影看起来非常落寞荒凉,我想走近,但想想算了,过去只会找不自在。
上次胡梦把我出卖给刘思思的事,我一直都转不过这个梗,最近对她明显冷淡多了,遭到一个亲密朋友的背叛,那种感觉真难受,还有她现在对韩放存着心思,我不能再留她。
“那还不错,工作地方有宿舍吗?”我问得很直白,意思是希望她搬家。
胡梦楞了一下,说:“不知道,等韩放回来问问。”然后扭头又回房了。
白霜气得又开始捶小抱枕,我忙劝她别自乱阵脚,找个工作能说明什么,熟人间帮个忙很正常,要是她今天吃不上饭了,韩放指定把自家房子让一间出来,还白养她吃喝,劝了半天她才消停,下定决心等韩放回来要表白。
第二天,我起床就看白霜坐在沙发上发呆,眼圈发红,我吓了一跳,忙问她怎么了。
白霜沉默了半天,说:“我妈打电话来,让我回去一趟。”
我楞了下,说:“你一年都不回一次家,是该回去看看。”
白霜点点头,说去收拾东西,看起来很伤心的样子,我也不知道怎么劝她,帮她把衣服收拾装进箱子里,她说不用,装一个包里就行,两三天就回来。
白霜家住在邻市,来回也就二三个小时,交通非常方便,吃过早饭我就把她送走了,临走时跟她说多在家住几天,好好陪陪妈妈,她只说到时再看吧,她心情不太好,也没多说。
这几天我没再去看方程,也没给他打电话,他也没找我,我实在有点忍不住了,找各种理由说服自己给他打电话,他是个病人,至少得问候下。
之前的那个手机被方远山的人拿去了,就没还回来,前几天又去买了一个新的,里面只有三四个号码,盯着方程的名字看了很久,最终一咬牙拨了出去,电话响了很久都没人接。
我又开始胡思乱想,方远山不会软禁了方程吧,方程这个样子,不软禁也跑不了,担心了很久,我决定去医院看他。
我选在午饭时间过去,上次来时,我听刘思思报给了门卫的病房号以及病人号码,我当时心里记下了,很顺利地进去了。
当我看到方程好端端地躺在病床上时,才放下心,他正在床上看电视,刘思思也在,埋头玩手机,她坐的位置正好对着窗户,一抬头就看到了我,然后她的脸色就变得很不好看,怨恨的瞪了我一眼,悄悄地起身过来,估计是想出来赶我走,我已经先一步敲了门。
方程看到我很高兴,我过去坐下,刘思思气呼呼地瞪我俩,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身体怎么样?”方程的气色好多了,比不得从前,但明显红润起来了。
“没别的事儿,就是疼。”方程把电视声音调小,指着小腿撇嘴说,“这里面放了好几块钢板,医生下手可狠了,拿着电钻在骨头上打了好几个孔,然后用螺丝把钢板跟骨头固定在一起,就跟……”
“别说了!吓死人了。”我越听越心惊,这人一到医生手里就跟个物件似的,一点生命的尊严都没有。
“心疼吧?”方程脑袋凑过来问我,我轻轻地点点头,他满足地笑了,半天又说:“其实是逗你玩儿的,这种话你也信?太好骗了吧。”
我觉得不是,以前我有个邻居出了车祸,也是骨折,好像就是这么治的,我妈去医院看她,结果发现她腿上的伤口还不是线缝的,全是订书钉钉起来的,一长排,吓得我妈做了好几次噩梦,说现在医生真会折腾人,把人肉都不当肉,看方程这样子,我是真心疼,恨不能替他受这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