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胳膊架起我的手腕，边把手里的香槟放到我手里，边笑嘻嘻的说：“楚楚今天那么动人，香槟拿好，自然有人找你喝的！”

我接过香槟，皮笑肉不笑的说：“在你面前，多少还是有点自惭形秽。”

他也不理我，把另一杯香槟递给旁边的那那，一脸慈祥的说：“来来来，小妹妹也来一杯，少喝怡情，不能贪杯哦！”

那那得到了前辈的照佛，一脸的感激。忙说：“谢谢建男哥！”

我在旁边刚轻抿了一口，差点一口气没接上给喷了出来。

陈贱男的表情，是要哭了吗？是有多久没有女人不把他当姐妹儿了。

他无语凝噎的拍了拍那那的肩膀，好半天就说了句“多喝点，多喝点！”

我在一旁憋笑差点憋出内伤。

一部这次来了不少人，有一多半是跟我一样的孤家寡人闲着没事来凑热闹。男的多是衬衫或西装，女士们则是各式各色的裙装，多少都比上班的时候打扮的精细了些。

我们趴在酒台上边说边笑边碰杯气氛莫名其妙的和谐着，不知道的，肯定会以为是一帮从小穿开裆裤玩到大的朋友，在单位倒也没那么亲近，到了这里反都成了自己人。有些时候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真的很难琢磨。

大概七点钟左右，主持人上台示意大家静一下，随后整个会场的灯光瞬间黯淡下来，更显得主席台上灯光璀璨。

主持站在台子中央落落大方的说：“感谢各位前来参加AW海都、东方集团、商贸集团的联谊酒会，我们请AW海都的两位总监Gavin和Raymond代表主办方向大家致辞！”

掌声中，张渠从台侧从容的走了上来，一束追光紧随着打到他身上。

他走到正中接过话筒，缓缓开腔：“我代表AW海都总部感谢大家今天的到场！”然后对着台下浅浅的鞠了一躬。

断断续续的掌声里，我慢慢的回想起三年前，我刚进AW。

那时候张渠还是老狼下面的副经理，年轻帅气而且能力出众。但凡事隐忍，向来不出风头。

当初，我很欣赏他，因为刚进公司，我的日子也并不好过。

作为一个职场菜鸟，自然是要奋斗在艰苦第一线的，总是来的最早，走的也最晚。但他彼时好歹也是经理级别的人物，我走的时候他经常还在办公室里，第二天再去上班，看到他叼着牙刷在办公室的仪容镜旁整理领带也算是时常事。

刚出校门的我甚至把他标榜成了自己的榜样，受苦受累的时候，只要想想这位劳模一样的领导，便也就无怨无悔了。

后来才明白，年轻时的自己真的太过单纯，并不是谁都可以拿来当作榜样的。有些人看上去只是站在你的肩上，但其实他的心却在你看不见的九天之上。

第十二章：他是李总

好端端的前北部总监就被查出巨大的财务漏洞，一朝落马。

张渠好巧不巧的在这个时候拿下了北部一直没有攻克下来的大项目，带出的利益甚至超过了整个海都总部同期运作业务的百分之四十。之后便理所当然的坐上了北部总监的职位。

他在老狼手底下时，懂得韬光养晦，不露锋芒。但一到北部任职，立马大刀阔斧的一系列举措，把北部本来惨不忍睹的营业额提升的比直升机都快，压迫的老狼都隔三差五的着急上火。

此时他已站到演讲台旁边。

穿着一身墨绿色的西装，扣子只扣了中间一粒，里面深灰色的衬衫也穿得随意。没拿话筒的胳膊搭在演讲台上，一条腿曲在另一条腿前面脚尖点地，重心似乎全靠在了讲台上，看上去大方随性。

我完全没有注意他讲了些什么。

只是觉得，眼前的他，跟当年的那个工作的时候穿的一丝不苟，演说的时候会细致到每一句话，每一个手势的人结合到一起。仅仅三年的时光，似乎已经足够沧海桑田！

最后他一只手放在胸前微微前倾了下上半身，坚朗而沉稳淡淡一笑，退到了灯光的暗影里。

紧接着掌声中，走出了一个气宇轩昂的人，穿着一身笔挺的炭黑色西装，与里面藏蓝色的衬衫搭配的天衣无缝。风度翩翩、款款而来。跟张渠握手后，接过话筒转过身。

不知道是舞台灯光的效果，还是他自身的锋芒，只觉得此时，他整个人就像是被一团光晕包围着一般，耀眼而又遥不可及。

有匪君子，如金如锡，如圭如璧！

“Goodeveningeveryone！我是AW海都---南部新任总监李代铭，大家可以叫我Raymond！”

嘴角微微上扬，神情却依旧清冷。

一时间，台下细微的议论声渐起。

“快看，李总出来了！”

“AW新上台的总监。”

“看到没，AW今天酒会的主角！”

.........

我已分不清是谁跟谁在说话的声音，只是借着台下的一片暗淡，那么直接的、认真的、仔细的看着他。

他说话的语速不急不缓，声调不高不低。眼睛在强光下熠熠生辉却又深沉莫测。

他是机场上拿错行李不由分说的人。

他是咖啡厅里相错亲刻薄不近人情的人。

他是商场里搭救我又若无其事的人。

他是在我面前停下车又不肯开车门的人。

他又是十九楼的李总。

他也是李代铭，今天晚上光芒万丈的李代铭。

现在的他就那样英姿焕发的站在灯光下，岩岩若孤松之独立。

……

片刻，他简短的发言已经结束，灯光重新亮起。

我只好强打起精神把思绪再次拉回到这个金碧辉煌的名利场上，周围仍旧满是不断碰杯、互相吹捧的人。

再没有了跟别人喝酒吹牛的心情，刚上任的老板却被自己无意中得罪了不止一次。此时的心情何其悲壮。他听到Bernie时的惊讶，轻车熟路的直奔AW停车场，迟钝的我早该有所察觉才对！

把他当成了相亲对象，误穿了她女伴的裙子，还使唤他送我回公司并支付了小费，并且指责他是一个没有社会责任的人。若是有心，哪宗罪不够他公报私仇的。

远远的看见李代铭和张渠被几个尚贸的人围着，举着酒杯聊着什么。他们时而相互碰杯，时而互拍肩头，一副交情深厚的样子。张渠稍显热切些，李代铭则神态正常，看不出好恶。

我开始盘算着以后该怎样绝处逢生，保住自己的饭碗。

“牧姐，两个老板都很帅吧？”

那那站在我旁边顺着我眼神的方向往李代铭看去。

此时光线明亮，我看着李代铭暗自神伤的场景竟都被她看在了眼里，一时倒有些尴尬！

“是呀，能不帅么，面试的时候Andrea有没有跟你讲我们公司的女性员工都有特别福利？”我笑笑说。

那那惊讶的睁大了眼睛说：“牧姐也知道呀，我进公司的时候她是这么跟我说的。”

“Andrea究竟利用张总坑了多少小女生，现在又多了个李总。”我无奈的摇了摇头。

“噢？原来特别福利是指这个？”那那恍然大悟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