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北辙握住顾景年的肩膀,一字一字地说:“如果舒玉打算让我跟林音结婚,你有能力阻止吗?就算有,也不过是带着林音离开。与其那个时候离开,倒不如现在就走。”
“她要你和林音在一起?”顾景年声音艰涩地问出这句话,当下就有些犹豫了,“我是有打算带林音去伦敦,但那是一个月后的事。”
“你还有什么顾虑?”
顾景年皱着眉说:“我只是觉得太突然了,难免林音不会怀疑。她若是知道林母来了,也未必会毫无牵挂地跟我离开。”
“你可以瞒着她,在林母来之前就把她带走。”池北辙见顾景年还在犹豫,他略一沉吟,低声问顾景年:“你是不是想让林音和母亲团聚?”
“景年,我知道你是为了她好,这个问题我也考虑过,但她既然已经认定自己的母亲死了,就没有再让她知道的必要,何况她母亲的出现并不是好事。”
“你尽快做决定吧!我估计林母要不了半个小时就赶到这边了。”
“这么快?”
池北辙点头,“所以若是决定要走,现在就去收拾东西,其他的我都会帮你们安排好。”
“好!”
顾景年出了厨房,弯身抱起白倾念往卧室里走,“跟我一起收拾下行李,我们现在去伦敦。”
白倾念没有想到上一秒还说要吃饭,此刻却又像是逃亡一样,等到顾景年把她放在卧室里的沙发上后,她抓住顾景年的手问:“怎么突然要离开?不是说一个月后吗?”
顾景年随口扯着慌,“你记错了吧?我昨晚跟你说过是今天晚上的机票,只是没有想到池北辙会过来。刚刚他问起我们日后的打算,我才记起来。”
白倾念估摸着自己怀孕的可能性很大,最近一段时间浑浑噩噩的,或许顾景年确实说过,只是她忘了。
她“哦”了一声,算是答应,看到顾景年把行李箱拿到自己眼下,又去衣柜里拿了衣服过来,她便动手整理。
十分钟后,顾景年一手提着行李箱,一手搂着白倾念下楼。
站在客厅里的池北辙打电话到航空公司那边订机票,看到两人下来,他简单说了几句,挂断电话。
他转身看着白倾念。
顾景年看得出池北辙有话对白倾念说,他迟疑片刻,放开白倾念的手说:“我忘了拿上个月你送我的那条领带,你先在楼下等我一会。”
就算白倾念失忆了,但终究和池北辙相爱过,他心里再不好受,在这种时候也不能不给池北辙一次告别的机会,这既是对白倾念爱自己的肯定,也是一个男人应有的风度。
他看到白倾念点头,抬手摸了摸白倾念的脸,之后上了楼。
白倾念站在楼梯道的最后一级台阶上,因为脚上有伤,她只能把大半的身子都靠向楼梯栏杆,但即便这样,站得还是有些不稳。
池北辙伸手去扶,手握在她的手臂上时,僵了一下。
几秒钟后,手下突然用力,把白倾念抱到了怀里,“音音……”
他知道,她这一走,或许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他若不去伦敦看她,或许他们这一辈子都没有再见面的机会。
白倾念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觉察到池北辙的肩膀在颤抖,她心中掠过一抹尖锐的疼痛,终究还是伸出两条纤细的手臂,慢慢地抱住池北辙宽阔的肩膀。
他的手臂还是跟以前一样,像是铜墙铁壁般禁锢着她,以前她那么爱他的拥抱,如今却只剩下淡淡的怅然。
原来过去的,真的就再也回不来了,那些爱过的感觉再怎么深刻,也再也找不回来了。
池北辙又叫了一遍,声音渐渐有些沙哑。
“嗯。”
池北辙有千言万语都来不及、也说不出来,他只是用力地将白倾念抱住,那么轻,又那么深情地说:“林音,我知道这个时候无论我说什么,都是在离间你和顾景年的感情,但我知道以后没有机会了,我想再最后对你说一遍。”
“林音,我爱你,以前、现在,哪怕以后我们永远不会再见面了,我爱的女人还是你。”
“我曾经说过说过今生非你林音不娶,没有你林音,我活不下去,但如果我好好的活下去,是你对我唯一的期待,那么我会一直守着对你的承诺,一个人孤身到老,直到呼吸停止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