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视线紧跟着他修修长长的背影。
半分钟后他端着玻璃杯回来,侧身把她搂在怀里,把杯子送到她嘴边。
她喝了精光,又抿了抿唇,听到他低沉的声音问她:“还要不要?”
她回过头,一眼扫到他被自己的脊背蹭开的衣领,皮肤是蜜色的,算不上有多白,倒是很薄,胸膛很劲实,肌理精美。
他也在看她,一双凤眸低垂,纤长的眼毛覆在白皙的眼睑上,灯光在他俊挺的鼻梁上投下一片阴影,折射出迷人的线条。
白倾念刚想说话,腰间一松,顾景年把她放躺在床上,道了“晚安”后关了灯。
她在黑暗里睁着眼睛,听到他的脚步声往沙发上的方向转去,随后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室内重新归于平静。
白倾念在床上翻了两次,还是没有睡着,又侧过身子盯着沙发的位置,虽然什么也看不到,她的眼睛还是一眨不眨的。
果然不出十分钟,安静的空间里又是“嘭”地一声。
她下一秒就开了灯,再次载到地上的顾景年重复着和刚刚一样的动作,“我老是掉下来,总扰着你休息。我还是去外间的沙发睡吧!”
“景年。”
慢悠悠走出两步的顾景年注意到身后白倾念的称呼,站在原地没有动,背对着她,“嗯。”
“外面的沙发更小,你过来床上睡。”白倾念往里面移了移。
“你不是喜欢一个人睡吗?”顾景年摇着头说:“不用管我了,我委屈点没事的。”
“你个色痞装什么?!”白倾念突然抬高声音,眯着眼睛咬牙切齿地说:“你那里从吃饭时就硬了吧?”
顾景年:“……”
半晌后他咳了一声,觉得很丢他顾大少爷的脸似的,有些不自在地说:“我可以自己解决。”
白倾念忍了忍,手都够到灯的开关那里,还是收回来,“你睡上来,我帮你。”
这个时候顾大少爷若是再矫情,那么他那两下子真是白摔了,在白倾念的话音落下后,他迅速转身,速度快得惊人,上床掀开被子,一把将她搂在了怀里,咬着她的耳朵,“骗我?”
那个男人给白倾念留下了不小的阴影,她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才慢慢走出来,但她很长时间没有和顾景年这样亲热过,她敏感得很,歪着头躲了下。
顾景年不放过她,舌头一扫她的耳廓,含吮住后,声音低魅地问:“什么时候恢复过来的?”
“你推开门要离开的时候。”白倾念放松自己的身体,往他的胸膛上靠去,“我以为你又要丢下我一个人。景年,我怕……”
顾景年的身子一僵,手放在她的脸上,触摸到她的泪水。
他用力将她拥住,也不管她是否呼吸困难,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融入血液里,“对不起,那天是我考虑不周到,以后我绝对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第12章:要个孩子吧
白倾念“嗯”了一声,抱住顾景年的腰,额角抵着他的额角,她眉眼低垂,只能看到他处在阴影处的鼻梁,很挺直,“你刚刚也骗了我。”
“那不叫骗,叫色诱。”这个距离恰好能让顾景年咬住白倾念的两片唇瓣,他颇有些难受地说:“而且我是真的摔疼了。你给我揉揉。”
白倾念听他的语气确实很疼似的,又想起刚刚他栽到地上时发出的闷哼,她把手摸到他的额角上,心疼地问:“撞到哪里了?头还是腰?”
“都不是。”顾景年拉住白倾念往他腰上按揉的手,在她疑惑的表情里,握住他两腿间的巨物,哑声说:“这里疼,你给摸摸。”
白倾念刚触碰到他那里,脑海里便浮现出那晚恐怖的记忆,她的脸瞬间煞白,上一秒还清冷的眉眼此刻又有些恍惚,尖叫着抽回自己的手,“不要!”
原本的气氛冷凝下来,顾景年好不容易唤回她的神智,此刻看到她又要陷入狂乱状态,他一个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大手握着她的脸,逼着她直视自己,“不许给我逃避!白倾念,你给我仔细回想回想那个男人到底有没有碰到你!”
白倾念对那晚的事情避如蛇蝎,但她见顾景年冒着火焰的眼睛慢慢红起来,里头的痛苦像针一样刺着她的心,她哆嗦着嘴唇,轻轻闭上眼睛。
零碎的片段一点点拼凑起来,她无助的挣扎和哭泣,咬住自己的舌头,快要昏过去的时候,有人踹开了门,那身形高大的男人大步走过去,下一秒,她便被他捞起来抱在怀里。
昏迷后他吻上来的唇,低沉的呢喃和眼泪……白倾念猛地回过神来,那个救她的男人是池北辙吗?
只是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那个地方?又怎么会恰好赶来救她?还是说他一直都在默默地守护自己?
意识到这个问题,白倾念心里止不住发酸。
她明明是要让他幸福的啊!他怎么还是没有放弃自己,直到现在还那么执着?
“想起来了?”顾景年觉察到白倾念的神经放松下来,他松了一口气,低下头歉疚地说:“念念,我也不想瞒你,那晚我被顾文远的手下拦住,没有来得及去救你,是池北辙救的你。”
在池北辙回B市之前,他见过池北辙一面,池北辙希望他不要告诉白倾念是自己救的她。
他自然也存了私心,点头答应。
池北辙坐进车子之前,突然又回过头来对他笑了下。
那个笑容他或许一辈子都会记得,痛苦、悲凉、疲倦,又像是自嘲的笑容,池北辙对他说:“她昏迷的时候一直叫着你的名字。”
“好好照顾她,我……祝你们幸福”
池北辙那句断了很久的话再补上后,耳边传来一声骨骼紧握的脆响,他的眼风扫到池北辙身侧杜华紧握的拳头,同时也看到杜华红了一双眼,嗓音沙哑地叫了一声“池少”。
池北辙对他挥了挥手,转身上车。
他和池北辙为了白倾念明争暗斗了十年,从来不曾认为自己会是输的一方,但在池北辙说着祝福他和白倾念白头偕老的话时,他突然觉得自己没有池北辙伟大,至少他无法像池北辙一样,哪怕痛不欲生,也还是放手成全。
思绪百转千回间,顾景年感到脖子上一紧,白倾念搂住他,“那你有没有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