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不要碰我
南月看了一眼栽倒在地的顾景曦,咬了咬唇,最终还是不忍心,走过去把顾景曦扶起来。
只是顾景曦到现在还不待见南月,她不认为自己胁迫顾景年是在帮南月,而是在报复白倾念,以及为顾家的利益着想,而且她看不起如今保持中立的南月,自然不领南月的情,寒着一张脸推开南月,她抬手理了下自己散乱的头发,昂首挺胸地走出去。
南月看着顾景曦消瘦挺直的背影,突然觉得顾景曦很悲哀。
她叹了一口气。
唐易铭突然从身后搂住她,把脸凑到她耳边,讥笑着说:“南小姐真是让我开了眼界,我还是第一次遇到你这种惋惜同伴的坏女人。你是后悔了吗?刚刚抱着顾景年时,是不是心里特别疼?哦,你还哭了。”
唐易铭很显然是在吃醋,但在南月眼里,唐易铭就是这种男人,以嘲笑她为乐。
她扯着唐易铭的手臂,唐易铭高大的身形和健壮的胸膛却如一张网笼罩住她,她挣脱不得,只好乖乖不动了,连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并不像之前那么厌恶唐易铭的触碰。
唐易铭越发搂紧了她,眯着眼睛嗅着她脖颈间的香气,他在心里满足地叹了一口气。
几天不见,他好想她。
他得寸进尺地把下巴搭在她削尖的肩上,声音低沉温润,“我最近几天会在这边陪景年和倾念。南小姐你呢?要回T市吗?”
“我也不回去。我担心倾念,我要过去看看,确定她没事了再走。”南月说完后反应过来,猛地回头看向唐易铭,目光锋利冰冷,“你在套我的话?唐先生认为这件事和我有关?”
唐易铭见南月情绪有点激动,他皱着剑眉说:“这个重要吗?反正南小姐在我心里已经坏到极点了,做再多伤天害理的事,我也不觉得奇怪。”
他最近几天跟在池北辙身边,学到了不少恋爱经验,从而也知道自己确实对南月动心了,他一开始就知道南月是这种城府的女人,偏偏他还爱得不能自拔,说出来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我被顾景年怀疑,那是因为我以前确实做过很多对不起他和白倾念的事,他有立场怀疑我,而唐先生你不一样。我从来没有损害过你的利益,和你不算朋友或是敌人,你凭什么也冤枉我和顾家的人同流合污?”
唐易铭不以为然地听着南月委屈的声音,无意间从她肩膀上抬眼一看,看到她一双眼睛里闪烁着泪光,他一愣,调笑道:“我怎么觉得你这话里有一种‘全世界的人都可以背叛我,唯有我唐易铭不可以背叛你’的感觉?”
南月的身子一僵,看到唐易铭一双墨黑的眼睛盯着她,里头波光粼粼的,她心头一跳,连忙转开脸,“你想多了,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信不信由你。反正我必须要去看倾念,若是你觉得我会害她,你可以光明正大地监视我。”
“好,我很乐意监视南小姐。”唐易铭反身搂了南月的肩。
南月又要挣扎,他一手按在她的腹部,很想感知那里究竟有没有孕育他的孩子,面上波澜不惊,眼风一扫南月的鞋子,“这里离医院还有很长一段距离,我们要步行走过去。你靠着我,可以减少体力。”
“我哪有那么柔弱?”南月这样说着,身子却下意识地往唐易铭身上靠去。
男人的肩膀很厚实,身上也比她有热度,冬日的寒风呼啸而过,她被唐易铭搂在怀里,感到浑身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适。
唐易铭握住南月的手。
她的手指纤细而柔软,美好的触感让他眸光一暗,低声说:“女人柔弱些,会更讨男人喜欢。”
南月一怔,随即笑道:“这是唐先生的择偶标准吗?”
“也不是,这要看是谁了。比如南小姐是个外柔内刚的女人,我也很喜欢。”
唐易铭的语气里满是戏谑,南月只当他是在开玩笑,谦虚地抿抿唇,“谢谢唐先生夸奖。”
“蠢女人!”唐易铭咬牙骂出来,大手突然揉了下南月的小腹,意味深长地问:“南小姐最近有没有呕吐,或是想吃酸的症状?”
南月顿住脚步,蹙眉问唐易铭:“你其实是想问我有没有怀孕吧?我自己也特别注意了,并没有怀孕的症状。”
“其实这样挺好的,有了孩子也是遭罪。”南月垂下眉眼,浓黑的眼睫毛将她眼中的痛楚覆盖,“景年不可能放弃倾念。我自己也看开了,不想再去逼他。”
唐易铭很高兴南月能这样说,但他低头看到南月的眼眶红了一圈,同时也觉察到她被他握住的手慢慢地蜷缩起来。
他唇角边的弧度僵硬下去。
放弃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她心里一定很痛。
他不确定南月是否只是说说而已,也不想去深究给自己添堵。
至于南月是否怀孕……如今池北辙既然放手成全了白倾念和顾景年,那么他们也就不需要利用南月,千方百计地拆散白倾念和顾景年了。
这样一来,南月就没有非要怀孕的必要。
而从另一方面来说,他不希望孩子生下来后,自己的女人以为孩子的父亲是别的男人。
之前的几次性事太过荒唐,他总要在她清醒时和她**,总要让她知道那几晚的男人其实是他唐易铭。
唐易铭这样一试探之下,发现南月并没有怀孕,他放下心来,把她冰凉的小手包裹在自己宽厚温暖的掌心里,半抱着她往医院的方向走去。
***
顾景年在开车去医院的路上,手臂上的伤口血流不止,他本来没有打算理会,但想到等会就要见到白倾念,白倾念看到他受伤了,她一定会心疼地哭。
他不舍得她哭。
虽然恨不得立刻到白倾念身边,他还是停下车子,找到医药箱,脱了衣服,拿出药和绷带简单处理了下,从后视镜里看到自己的面色苍白,他又努力地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这才重新发动车子。
到了医院,他停了车子疾步往病房里跑。
他被绑了一夜,早已身心疲倦,跑到病房里看到床上沉睡的白倾念,他膝盖一弯,一下子半跪在了床头,拉住白倾念的手,紧紧握住,声音嘶哑地唤她:“念念,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