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白倾念的犹豫不决,他们暂时没有把证据交给警方,如今柯雅韵竟然先揭发了顾氏A市酒店项目里的黑幕,他和白倾念一样,又震惊又愤怒,刀子一样锋利的眼神冷冷射向靠在床上的柯雅韵,压抑着满腔的怒火问:“江太太,请你解释解释,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柯雅韵刚刚并没有来得及看到报纸内容,见白倾念突然栽到,她猜到可能和顾景年、池北辙有关,但她确实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苍白的眉眼轻轻皱起,用病弱的声音对江修泽说:“把报纸拿来给我看看。”
江修泽刚刚无意中瞟了一眼,知道和柯雅韵脱不了干系,他不想让还在病中的柯雅韵忧心,因此他没有动。
柯雅韵来了气,抬高声音说:“江修泽难道这点小事你就不能为我做了吗?”
说着就掀开被子下床,江母看到两人要闹起来,连忙上前按住柯雅韵,厉声对儿子说:“给她拿过来,让她看看自己做了什么事!”
江修泽看到柯雅韵眼中的冷笑,一言不发地站起身把报纸拿来递给柯雅韵。
柯雅韵一眼看过去,手指猛地一扯,报纸就分成了两半。
她不顾江母的阻拦,下床后连鞋子都没有穿,疾步走到白倾念眼前,“倾念,你听我说,这件事和我没有关系。”
白倾念的太阳穴隐隐作痛,陈柏陌微凉的手指覆盖在上面,轻柔地按压。
她慢慢回过神来,模糊的视线看向柯雅韵诚恳的脸,她冷冷地说:“知道程工程师真正死因的人没有几个,几人当中,只有你的嫌疑最大。”
“我是知道,但你指的‘我要报复顾景曦的动机’根本不可能成立。你也知道我并不是有意要去闹订婚宴的,我是为了报复江修泽……”柯雅韵感觉到身后男人的目光突然转向她,灼热的温度把她后背的衣服都要烧起来。
她咬紧牙,此刻也顾及不了那么多,继续对白倾念说:“我只是欣赏池北辙的为人,对他并没有爱意,更没有暧昧关系,我又怎么会因此恨顾景曦,而报复顾氏呢?而且我根本不知道顾氏还有个什么A市酒店项目,何况是告发这个项目背后的黑幕。
其实这些白倾念都能明白,但她想不出除了柯雅韵外,还有哪个人会做这种事。
首先不可能是陈柏陌,她相信陈柏陌尊重她的决定,也不可能是池北辙,理由和陈柏陌一样,南月爱顾景年,又是罗佩云的女儿,不可能会做出伤害深爱男人和毁了自家公司的行为来。
剩下的只有柯雅韵,但柯雅韵似乎又有开脱的理由。
白倾念正这样想着,听到柯雅韵身后的江母惊怒地说:“报复我儿子和江家?柯雅韵,我儿子哪点对不起你,我们江家又哪里亏待了你?你为了图一时之快,竟然狠心陷江氏于不利之地吗?”
“不管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既然报纸上那样写了,顾氏肯定会追究责任,到时不仅你一个人,就连江家都要和顾氏成为敌人。”
“柯雅韵,你不是小孩子了,怎么做事还是如此不计后果?”江母失望而又愧疚地说:“到底还是我看错了人,以为你虽然出身不好,但懂事识大体,没想到如今江家的祖业就要败在你手里了……”
巨大的失望和悲痛让江母的声音里带了哭泣,指着柯雅韵的手指不停地颤抖,江修泽伸手扶住母亲摇摇欲坠的身体,低声说:“妈,不怪她,是你儿子没有尽到一个做丈夫的责任。”
“你怎么没有做到?”江母的眼眶红了一圈,握着儿子的手,心疼地说:“妈逼你娶她的时候,约定好两年后就让你们离婚,允许你和阿秀在一起,但后来阿秀连你的孩子都有了,你宁愿让她打掉,也不肯和柯雅韵离婚。你对不起的人不是柯雅韵,而是阿秀啊!”
江修泽眉睫抖跳,连忙回头去看柯雅韵,果真见柯雅韵本就苍白的脸褪去了所有血色,漆黑的眼睛大睁,不可置信地指着他,“什么叫你和你妈约定好我们两年后离婚?原来我们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你们筹谋好的一场阴谋吗?”
隐瞒多年的真相在这一刻揭开,江修泽只觉身心疲倦,失去了辩解的能力,缓缓闭上一片血红的眼睛,无力地说:“对,你并不是我无数次相亲后才决定要娶的女人,而是从一开始,我和我妈就选定了你。”
柯雅韵只觉得自己眼中酸涩滋味难忍,她死命地用指甲掐着自己掌心里的嫩肉,慢慢地挺直脊背,强作镇定地问:“原因呢?”
江修泽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