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柏笙淡淡瞥谢瑶一眼,眼神中透出不屑来,面上反而笑着说:“如今你有18岁了,应该有了生活自理能力,但据我所知,你还是和阿陌住在一起,总是让他照顾你吧?”
“他照顾我?”谢瑶的脸结了一层冰,看了一眼脸色阴沉下来的陈柏陌,她冷笑,眼中的泪光稍纵即逝,“他照顾那些小姐还来不及,哪有时间照顾我?”
她说完就往温婉这边走,温婉伸了手过来拉住她,笑着站起身,“对不起,谢瑶心情不好,冲撞了陈先生,我代她道歉。”
谢瑶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也知道自己的行为确然过分,被温婉紧紧握着手,她竭力把心中的苦闷压了下去,没有再反驳。
陈柏笙毕竟还要维持表面的平静,当下也虚伪了一番,让王孟琪坐到陈柏陌身边。
白倾念看到两人贴得很近,转头看了一眼低着头一言不发的谢瑶,她慢慢地蹙起眉。
池北辙靠过来低声说:“阿陌的父母病重那段时间,几个兄弟姐妹为了争夺家产明着暗里斗得你死我活。阿陌那时年龄小,在家中受宠,成为了兄长最大的威胁,二哥甚至买凶杀人,后来多亏大哥陈柏笙救他一命。他因此很感激陈柏笙,想必陈柏笙看中的豪门千金,他是非娶不可了。”
他温热的吐息拂在白倾念脸颊处,又故意靠的近,额前的发垂下来扫过白倾念的鼻子,让白倾念感到痒痒的,伸手推开他的脸,“为什么你要和我说这些?”
“我看你想知道。”
“我有那么八卦?”白倾念瞟了一眼陈柏笙和郑玉容,压低声音问:“我怎么瞧着他这个大哥不安好心?”
见白倾念的注意力全部放在陈柏陌身上,池北辙从桌下握住白倾念的手,“那王小姐是陈柏笙的情人,估计是玩腻烦了,便送给阿陌。王小姐家世好,一来陈柏笙想用联姻来巩固自己的事业,二来想借此控制利用阿陌。”
白倾念听池北辙说得头头是道,上下一扫池北辙,不冷不热地说:“如今你的心思深沉了不少。”
池北辙忽略白倾念的讽刺,握紧她的手,深黑的眼眸里闪着光,“过奖。”
他的手比白倾念的还要冰凉,寒意直往白倾念掌心里钻,偏偏他还得寸进尺地把手伸到她的袖口里,让白倾念恼得反手拍掉。
但她哪里敌得过池北辙的力气,刚拍掉他的手,他就反扣住她的手腕,用足力气握住不再让她抽走。
白倾念疼得倒抽一口冷气,陈柏笙看过来,见白倾念脸色苍白,额角冷汗涔涔,他疑惑地问:“池太太这是怎么了?”
白倾念听到这个称呼就黑了脸,站起身要辩解,池北辙从桌下拽回她的手腕,语气宠溺地说:“她平日里总喜欢和我使小性子,现在在外人面前也不懂规矩,让陈先生看笑话了。”
温婉噗嗤一笑,白倾念发现越是试图和池北辙撇清关系,池北辙越是描黑她,她干脆低头不再说话。
小插曲过去后,服务生开始上菜,席间池北辙和盛祁琛相继敬了陈柏笙不少酒,一来二往三言两语间,两人各和陈氏谈了一笔生意。
温婉在一旁劝着盛祁琛少喝些酒,盛祁琛低头抵着温婉的额头,嗓音沙哑醇厚,“你担心什么?怕我不行啊?”
这话说得暧昧,饶是镇定如白倾念,还是不由得蹙眉,侧脸看向身侧的池北辙。
他白皙的脸庞已经被酒意熏染得微红,白倾念想到他身上还有伤,张口想劝,但最终还是和送到嘴边的青菜一起咽了下去。
谢瑶坐在陈柏陌对面,看着陈柏陌低声和王孟琪谈笑,起初她的脸色还是冷冰冰的,到了后来越发寂寥落寞,趁着几人不注意,自己一个人偷偷喝了不少酒。
她感到头痛欲裂,难受地低下头时,想到陈柏陌禁止她喝酒,一大滴眼泪突然砸到酒杯里,泪水和酒水一起溅到脸上。
她慌乱地站起身,“对不起,我去下洗手间。”
说完也不等几人回应,便迅速转身跑了出去。
白倾念看到谢瑶颤抖的背影,站起身想追去,池北辙拉住她的手说:“让阿陌去吧。”
白倾念重新坐回去。
果不其然,几分钟后,陈柏陌借口去洗手间,不顾大哥阴冷的表情,丢下王孟琪去外面找谢瑶,直到散席两人都没有回来。
陈柏笙和郑玉容忍怒带王孟琪走了,温婉拉了盛祁琛起身,反被盛祁琛搂了腰护在怀里。
池北辙拧起眉,“我先送你们回去吧。”
温婉笑看池北辙身后的白倾念一眼,眼角上挑,“不用了,我可以开车。”
池北辙拧眉凝视盛祁琛片刻,见盛祁琛脊背挺直四平八稳,他才放了心。
他打过招呼后,看着盛祁琛拥着温婉走远,伸出手臂揽了白倾念的腰,装醉似的半靠在白倾念肩上,“头痛,你陪我出去走走。”
白倾念想到自己也有话对池北辙说,便低低“嗯”了一声,抬手想推开压在她肩上的池北辙,他已经自己直起身,拉了她的手走出去。
T市的冬日夜晚寒冷,街上行人不多,而池北辙似乎也有意往人少的地方走,中途脱下外套披在白倾念身上,直到公园才停下脚步。
他们处在一座不大的花坛前,白倾念转头往身后一看,恍然间记起来这次回国后被劫财时的地方。
所有的记忆涌入脑海,曾经失忆的白倾念对那个醉酒强占她身体的池北辙恨之入骨,如今她再看池北辙隐在昏黄灯光下的侧脸轮廓,突然生出一种物是人非的感慨来。
她微微仰起脸,看着呵出来的气在寒冷的夜晚里氤氲成雾,池北辙的目光随她一起落在虚无的空气里,五年后久别重逢的两人,第一次这么安静地相处。
很久后,还是池北辙先开了口,“你知道是我让温婉试探你的,那么你的选择呢?复仇之后,会回到我身边,重新和我在一起吗?”
白倾念没有回头,努力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其实你已经知道了我的选择。”
“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池北辙突然盯住白倾念,深凝如渊的眼眸被灯光照出明明灭灭的光影,垂在腰间的手指一点点蜷缩起来,一字一字地问:“你的选择是什么?”
忘了说,我不是楼主,楼主她回老家了,可能早上刚到家,晚上应该会上来给你们更,我的任务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