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嫁衣,是为他人做(3)
白倾念不敢看池北辙失望而质问的眼神,她用力闭上眼睛,在心里一遍遍重复,爸妈对不起,请你们给我一点时间,你们曾经所受的痛苦,来日女儿会让罗佩云一家双倍奉还。
“因为他爱我,所以想得到我,无论曾经用过多少手段,做过多少对不起我的事,只要是以爱的名义,我都会原谅他。”白倾念努力地挺直脊背,让自己看起来确实是个六亲不认的不孝女,唇边扯出一抹笑,泪水却从眼角滑过,“我不记得什么家仇旧恨,我只知道他是我的丈夫,是可以依靠、可以托付终身、陪我走完这一生的男人,我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而背叛他。”
池北辙感觉胸腔中燃烧的火焰正在一点点熄灭,随后变得冰凉,一股寒意侵入四肢百骸,他第一次有一种深深的无力和疲倦感。
“我也爱你!你说出这种话来,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池北辙的手从白倾念肩上滑下来,哑着声音说:“我的心也是肉长的,我也会疼。”
他松开白倾念后,白倾念没有了支撑,一下子从门上滑下来,看到池北辙没有像每次一样搂住她,而是往后退了一步,她痛得难以呼吸,拼命咽回眼中的泪水,把录音笔关掉,掐住自己的手臂,逼自己把这场戏做到底,“那你就死心吧!我们之间在五年前就已经结束了,你忘记我们的过去,以后找一个女人好好去爱,永远不要再想起我。”
“好!很好!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吗?”池北辙心上的刀口越裂越开,痛到麻木,面上却又恢复成一贯的冷硬和隐忍,“我告诉你林音,你想都不要想。”
他说完后又吩咐杜华,“把这一层楼给我隔离出来,除了几个必要的医护人员外,包括南小姐和谢小姐,都给我赶出去。”
白倾念猛地站起身,本就苍白的脸褪去了所有血色,泛着不正常的青色,她吼道:“你想让我做你的禁脔吗?!”
第55章:嫁衣,是为他人做(3)
“你没有立场说出这种话来,我给过你自由,重建EMSS,费尽心思要把你培养成恒远的中流砥柱,成全你在事业上的作为,我去找李主任,让李主任把毕生所学医术教给你,在暗地里为你扫平道路,你受欺负了,我整治整个护理科,然而你不仅指责我从来不顾及你的感受,反而还千方百计地想回到顾景年身边,如今我这样做,都是你逼的。”
白倾念听到池北辙这样说,心口一阵剧痛,对,这么久以来都是池北辙在给,她在逃。
池北辙忽然笑开,那是白倾念五年后第一次看到他笑,但是却再也不似以前的温润俊雅,而是阴鸷森寒,“我以后不会再碰你一次,但我会把你关一辈子。”
白倾念想到未报的家仇,想到自己以后的人生,心底的绝望一点点变大,以至于再也无法伪装下去,歇斯底里地说:“池北辙,你是疯子!”
池北辙看到她再次瘫倒在地上,一头长发垂下来,遮住她整张脸,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只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看到积聚越来越多的泪水,不顾她哭得脱了力,他的声音平静而冷漠,“你尽管再伤害自己,我倒要看看顾景年会不会来救你,只要你有精力折腾自己,我会向你证明,你的这条命都是我的,你连死的权利都没有。”
从那天以后,池北辙把白倾念囚禁在医院里,不再来看她,南月和谢瑶也没有再来过,陈柏陌被调走,她身边的人换成了杜华几个男人,以及一个陌生女人。
白倾念让谢瑶把录音笔交给顾景年,没有再以生命威胁任何人,每天按时换药扎针,只是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很多时间里都抱着膝盖看着窗外的夕阳发呆,只要一想到父亲出车祸,母亲失踪的那天,她原本跌入深渊而无望的心,就会再次充满希望,说服自己现在是养精蓄锐,就算如今是绝路,没有到最后一步,她不会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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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
一缕刺眼的阳光从没有拉上的窗帘里斜照进来,落在床上的男人脸上,睁开眼睛的顾景年下意识地抬起手遮住眼睛,怀里的女人动了一下,他浑身一震,猛地掀开被子。
女人赤裸的肩映入眼帘,雪白瘦削的肩上遍布红色吻痕,有的地方还显出几排牙印,她的脸紧紧贴着他的胸膛,乌黑浓密如瀑布的长发遮住了整张脸,柔软纤白的手放在他的胸肌上,安静如婴孩。
而他自己的一条手臂正被她枕在脑袋下,另一条手臂搭在她的腰上,一条腿压着她赤裸的身子,下身的坚挺还顶在她的私密处。
顾景年的脑子“轰”地一声作响,一面从胸膛里拉出她的脸,一面皱眉,“念念?”
那女人“嗯”了一声,未语先笑出声,笑声娇柔动听,顾景年的脑子突然一片空白,猛地坐起身,转头看到一地凌乱的衣服,从床边一直散落到门后。
第55章:嫁衣,是为他人做(3)
他头痛欲裂,低头扶住额角,昨晚的记忆慢慢涌入脑海。
凌晨三点,他一个人从酒吧里出来的时候,天空中下起了细雨,他开着车回别墅,中途为了避开交警,七拐八拐之下把车子开进一条狭长深邃的小巷里。
巷子里漆黑,车灯只能照出正前方一小片路,他喝了不少酒,脑子昏昏沉沉的,车开得不快,在进入巷口大概五分钟后,突然不知道从哪里跳出来一只猫,紧跟着一道雪白的倩影从黑暗里轻巧而出,似乎是唤了一声猫的名字,人已经出现在车灯前,慢慢弯身去抱猫。
顾景年的瞳孔紧紧一缩,猛地刹车,车子由于惯性往前方滑了几米,最终停在离女人十几厘米远的地方。
他最近太累,连和人计较的心思都没有,停下车子后一言不发地等着那一人一猫离开,谁知那女人却慢慢从雨中回过头来,他漫不经心地抬眼一瞟,下一秒,整个人震住。
待他缓过神来,那女人已经抱着猫转身往前走,纤细的背影似乎被车灯照得发亮,顾景年突然拉开车门,几个箭步上前拽住女人的手腕,在看清她的五官的那一刻,顾景年低喃道:“雪雪?”
南月被拽住手腕,怀中的猫跳脱下去,尖利的爪子在她裸露的手臂上划了一条线,鲜血冒了出来,南月却好像感觉不到疼痛,雨水贴着鬓发流淌下来,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凄楚,“我现在姓南,叫南月。”
顾景年眉头一皱,松开南月过分纤细的手腕,直起身子,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南月上前一步,朦胧的车灯照着她的眼睛,眼中一片迷蒙的水汽,“我走的这些年,你有想过我吗?”
顾景年20岁的时候,和校花在图书馆里**,而那个校花就是南月,那时他年少,初尝欢爱的滋味,两人又是彼此的第一次,便有些食髓知味,在他家搬入新居的那几年里,他和南月一直保持着这种性关系,直到南月突然无声无息的离开。
他身边很快就有了第二个女人,第三个女人。
此刻南月问他这些年有没有想过她,其实南月刚离开的几天是有想过的,但年少的他也只是为自己失去一个性伴侣而找不到下一个而感到遗憾,后来的这些年,他心里满满装的都是白倾念,还真没有抽出时间去想南月。
顾景年不喜欢和别的女人谈情说爱,而唯一一个可以和他谈情说爱的白倾念,却从来不愿和他谈情说爱,因此即便他在谈判桌上能口若悬河舌灿莲花,却不是个擅长哄女人的男人,没有回答南月的问题,看到南月手臂上有伤,他把话题转了开去。
后来他带南月去诊所处理了手臂上的抓伤,顾景年问起南月如今的住址,要送南月回去,南月却说自己现在居无定所。
顾景年只好把南月带到酒店,自己本来没有打算留下来,南月则说这么多年不见,想要他留下来陪陪自己。
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想到自己回去一个人也睡不着觉,便留了下来和南月聊了几句,南月很快因困睡过去,他拿了被子睡到沙发上。
半夜的时候南月爬到他身上,一面吻他,一面脱他身上的衣服,“景年,你想要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