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容爵翘着二郎腿,手上夹着烟没有点燃,朝旁边的手下使了个眼色,那人就上前把简思身后的绳索给解开了。
不过是个小丫头而已,用不着这般捆着,她逃不走的。当屋内只剩两人的时候,他开口问:“你昨天晚上说我与你姐在山里九死一生,跟我说说呢,我对这个故事很感兴趣。”
“故事?”简思目瞪,“那是事实,不是故事!”她看不得这男人一副轻慢的样子,姐姐费尽心思要帮他恢复记忆,他却这般漫不经心。
“既然是事实,就讲讲吧,乘着我现在有兴趣听的时候。”其实,他比较感兴趣的是简单对他的态度,昨晚回去一琢磨,听这丫头话的意思像是简单在爱着他,这个讯息他觉得挺玩味的,也挺受用的,所以今天才想把简思请过来听一听这故事。
现在这个时候,她在哪?容氏吗?在容氏大楼没见到他,会是什么表情,一定很丰富吧。
脑中浮现了那张清冷的脸,他在想,当有一天把她那张扬的翅膀给折断,彻底臣服在他身下的时候,会是一种怎样动人的表情?他很期待。
简思迟疑了下,还是娓娓道出她所知道的那部分相关事宜,有些都是后来才知道的,但也仅止于简家与林家恩怨这一块。
从简单为什么会进容氏,又是为什么会找上容爵讲起,最终这段恩怨情仇又是怎么结束的,中间把他们去情人山遇险的事也大致讲了一遍,详细情节自然没有当事人那么清楚。
其实,她对他们之间的事知得不多,但既然容爵问起,她就仅己所知的统统告诉他,希望可以帮到姐姐。
她是不知道后来姐姐与他之间发生了什么,可是在那时就已经看得明白,姐姐的心遗失在他身上了。
这次重遇,姐姐像是换了一个人,也可能本来她就是这种性情,当初的她不是真实的,两相比较,她比较喜欢现在这个简单,敢爱敢恨。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疗养院里的那个纯洁如天使的女孩才是她的姐姐,可却就是没法代替曾经与简单一同走过六年的那段回忆。
她的心里只认定了那个人是自己的姐姐。所以,转身见她站在远处时,那一刻心是在狂跳着的,压抑不住激动的喜悦。
简思期待地看着面前的男人,有些天真的想若是这样让容爵恢复记忆了,倒也是帮到姐姐了。哪知却是越看越心凉,因为容爵的脸色比之刚才初见时阴沉了不知多少,那眸中的火焰令人觉得阴森,心沉了下去。
容爵眯起了眼,阴恻恻地问:“也就是说当初她故意接近引诱我,不惜用上什么迷心术,都是为了把我彻底迷惑住,然后作为她报仇的武器。这样的女人,还敢对我称爱?”
简思一愣,直觉反问:“什么迷心术?”
“连你都不知?哼,那她可真是藏得挺深的,看来她与你那什么姐妹情也不过如此。”
简思被他抢白的哑口无言,因为她是真不了解其中内情,只知道姐姐被升做容爵的总裁秘书,中间一度姐姐逃去了川市,然后被他给捉了回来。她以为他们之间就是在这你追我逃中展开了爱恋,之后就见两人同居在了一起。
“不是这样的。你们在那山上遇到匪徒,一起同生共死......”
“怎么个同生共死法?你倒是说说呢?”
简思话没说完就被容爵冷声截断,她急得快哭出来了,因为她说不出来,她知道的都是从别人口中所述听来的,不是事实的全部。发觉自己是在帮倒忙,反而加深了容爵对姐姐的误会,中间一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还发生过,可是她又不知道该如何去反驳。
就是她这般哑口无言状,让容爵原本已经熄灭的怒火又再度重燃起来,简单这个女人还真够本事的,耍了他一次居然还敢跑上门来再耍他一次,真当他是不长牙的纸老虎了?
“BOSS,您的电话。”一名手下递过手机。
容爵飘了一眼,这是他的工作手机,上面显示的是张凡。心中一动,接过手机走出了房间,一接通就听到对面张凡在说:“容总,耀光简助理要求见你。”
眸光掠过,“她人呢?”
“暂时安排在会客室那边,之前已经由何经理与她洽谈过了,没想到一小时后她又去而复返,坚持要求见你一面。”
唇角勾起阴沉的笑,却只冷声道:“让她等。”
张凡挂完电话,朝会客室门看了眼,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不是她不帮忙,而是容总的脾气喜怒无常,就是看在曾经是老同事的份上想帮简单一把,也无能为力。脸上堆起笑容,走向会客室。
“抱歉,简助理,让你久等了。刚与容总通过电话了,他正在与和瑞集团的老总会谈,他让你务必再等候片刻,很快就会回公司。”
简单透过黑框镜片仔细研究了下张凡脸上的神色,不由在心中为之喝彩,明明就是回绝的话,却能说到如此面面俱到当真是不易,她自叹不如。她伸手推了下眼镜,语带讥讽表情却很认真地说:“别这么说,贵人事忙,我这小人物多等片刻就是。张秘书去忙就好。”
张凡嘴角抽了下,忍住没笑,又寒暄了几句才从里头出来。她发现这个简单比当初有趣了许多,只不过要与容总......恐怕还得多努力的。
等门关上后,简单从椅子里站了起来,立于窗边向底下看去。陈晨那边还没来电话,证明就是还没有简思的消息,她在屋子里没找到人第一个就想到可能被容爵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