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不是没抱希望的,曾想即使容爵真遗忘了以前的她,但是那一夜她拼尽所有心术潜能与蛊对抗,让他与白晴成功逃走这回事,应该不会忘吧。
为何他们没有回来救她?或者说他们还隐匿在某处,伺机而动?
可是她从芜水村的大山里面,徒步一点点往外走,连走三天三夜也没寻到人。心越来越空,不得不承认:他们把她丢在了芜水村。仰看头顶的蓝天,心底尽是绝望。
仰看头顶的蓝天,心底尽是绝望。绝望的不是他们没来救自己,而是白老头最后的那句话:被蛊术洗去的记忆,是永远都恢复不了的。
容爵只有真的把她彻底遗忘了,才会任她一人自生自灭。
妈妈没了,容爵忘了自己,这世间还有谁是她在乎的,又是在乎她的呢?海叔?她摇摇头,他有个幸福的家庭,不该再去打扰。宋钰就更不用说了,她已经害得他这么多年都痛苦,唯一对他最好的方式就是远离。
太阳城回不去,她还能去哪?走进车站,任意坐上了一辆大巴车,也没问司机开往何方,等到车开了一天一夜停下时,抬头看站台名——柏城汽车站。
思绪抽回到现实,简单嘴角泛出苦笑,没有想到当时无心之举,最终会就此落脚在柏城。更没有想到,她会走进爱未央,因为一首歌而留下,然后,遇见张谦睿。
本以为他是她命中的贵人,所以在最困顿的时候,让她有了个安身之地;然后在迷茫停滞不前的时候,他出现来拯救她,教她调酒术,教她学会释然。
一度她把他当成心灵导师,可若不是那天两人单独相处时,她突然兴起问他为什么这个酒吧的名字叫爱未央,恐怕她这一辈子都不知道那背后有着怎样的故事。
爱未央,爱情没有结束......
“Jenny,到了。”呼唤声中断了简单的回忆,她抬眼看窗外,确实车已停下,闪去心中的思绪,推开车门走到张谦睿身旁,手轻轻扶住他的臂弯。
余光中,另一辆车随后停下,车门打开时,一道目光随之而来,唇角牵起弧度。
容爵,好戏刚刚开始。
中国人的应酬,无酒不欢。尽管下午还要商讨相关细节,酒还是应景的摆上了桌,每人身前一小酒杯,浅浅倒上小半,张谦睿作为主人,先干为敬。
简单在旁温言劝:“张总,你不宜多喝,这一杯我来代吧。”
张谦睿却摇头,酒已经下肚。笑着坐下后,就与容爵这边寒暄起来,内容依然围绕在合作项目上,却细心地把简单杯里的酒倒进了自己杯中,给她换上了开水。
这个小动作全都落在正对面的容爵眼中,男人温柔之中带着成熟稳重,女人干练之下有着娇弱,这看起来是个挺和谐的组合,不过他好奇的是女人的娇弱究竟有几分是真,又有几分是假。
捕捉到她抬起来的视线,透过黑色镜框,看不清她的眸色,却发现了令他觉得有趣的事。当一个女人对上一个男人兴味目光时,多少会觉得羞涩,然后在几秒对视后会转开,可是这个女人却就是那般毫不客气地看着他,甚至那嘴角的弧度可引申为似笑非笑的讥讽。
容爵得出一个结论:她在挑衅。
骨子里潜伏已久的猎豹血性苏醒,露出了戏谑的笑。不管这个女人是不是张谦睿的金屋藏娇,已经彻底引起他征服的欲望了。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就是那叶子琪,他对她或许有男人的欲望,却兴致度不高,不会像现在这样连血液都沸腾。
简单与容爵对视了良久,看着他嘴角熟悉的谑笑,不由怔忡良久。
那最初的时候,她化身为羊去诱惑他,那眸光中就是他现在这种,根本就不用女人的直觉,她知道容爵对自己产生了兴趣。心里有个声音在问:真的要从头再来过吗?
耳边传来张谦睿的声音:“Jenny,你忘了吃虾过敏?”她愣了一愣,低头一看,不知何时无意识地夹起面前的口味虾,手已经在剥皮了。
直觉去看对面男人的反应,这虾子过敏她可是有过一段十分不好的回忆,某人在知道她有这个症状后,恶趣味的次次都点虾,那时她的过敏药时时备在身上。
她失望了,从容爵的眼中看不出任何情绪,没有熟悉的了悟。心中轻叹,这是一条艰巨又难走的路,可既然决定,就必须走下去。她不是不撞南墙不回头,而是还没走到南墙的时候,总还存着希望。
殊不知容爵表面看来不动声色,心内却起了波澜,他倒不是想起了什么,而是听到说她吃虾过敏,立即脑中就浮现她满身红痘痘的样子,那一定很可爱吧。
时隔两年,无论有没有失忆,他一样是那么恶趣味。且令他浮想联翩的是,为她擦药时,手抚过那肌肤的触感,立即某处灼热了。
简单在洗手间里,用冷水拍了拍脸,不知是包厢内的空调开得太热的缘故,还是某人的视线太过灼热,镜子里的女人双颊绯红,眸光如水,肩膀处的发梢弯起一个小弧度,这样的她,看起来也算妩媚了。
今天是个新开始,她会让那失去的记忆,一点点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