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抵达那间公寓时,只看到她一人躺靠在沙发上,而简易与欧阳浩却不见其踪。我发现她四肢瘫软不能动弹,神志也不是太清醒,本想立即带她去医院,却在抱起她时从她身上掉下了那个录音设备。心念动间按下播放键,听到那段对话我欣喜若狂,这可是指证两家罪名的最有利证据。那时她已经昏迷过去。”
讲到这里他顿住,浅笑着看向容爵道:“后面的事你应该已经清楚了。”
“是你故意把那公寓里的煤气罐打开?然后把人给送到海边,再引我过去,那个电话也是你打的吧,为的就是要我出手报复林氏与欧阳家?”他果然是这幕后的黑手,心中却是松了口气,只要不是简单想置他于死地就好,按他如此说,她也是属于被动方,昏迷后的事她都并不知情。
陈晨也不否认,但也不承认,只道:“就算我手中掌握了确切证据他们谋杀林家父女,但因为两家在柔城的势力已经盘根缠底,想要动他们谈何容易。唯有斩其枝叶,断了他们的臂膀,手中再无权财,才是把他们绳之于法之时。”
这样一来,就解释通了事情原委。但有一点还是不明,容爵问:“你确定当你看到她时,她人神志不清,后来真正昏过去了吗?”
陈晨眼中露出兴味,“你怀疑她是假昏迷?这我倒不用瞒你,当时她确实是昏迷的,因为她被欧阳浩打了一针梦靥罗,这是一种迷幻针,它会令人意识混乱,且失去知觉。而欧阳浩的父亲是医学博士,他把梦魇罗改进过,里面注入了情欲成分,所以最初欧阳浩的目的可想而知。但奇妙的是,简单却能抵抗那种药性,只是神志变得模糊,最终昏迷而已。”
“不可能,如果她被注入这种针剂,为什么后来在医院的时候医生会查不出?”
“这就要问欧阳浩了。”
至从事发后,欧阳浩的态度很奇怪,他几乎没有一点反抗,完全配合。警方问什么,他就答什么,没有隐瞒,梦魇罗针剂的事很快被得到了证实,他也道明这种针有时效。当时简单的情况可能就是自身对梦魇罗产生的免疫力,后来又被卷入海中流了许多血,从而药剂也随之而淡化,所以医生在检查时完全没有发现。
既然最初昏迷是真,不是伪装,那究竟是谁把她给带走了?
容爵沉思过后,认为陈晨定然还隐瞒了一些事没有讲出来,比如他与林正业之间的关系,还有他与简单是否早就认识,这里面仍然透着玄机。这个人出现的突然,身份也神秘,直觉不如表面看来的那么简单,仍然有理由怀疑是他把人给藏起来了。
而且,他觉得陈晨对这起案子使用的手段太过激进,完全不像是个刑警,反倒是像在复仇,否则也不会为把他给引入局,布下这样一张毒网。
“你究竟是谁?”不想拖泥带水,直截了当问,“或者说,你与林家有什么关系?”
陈晨眯了眯眼,没有回答他,只是沉目看了好一会,忽然问:“你真想知道简单在哪里?”
容爵冷笑:“你果然是把她给带走了,立刻带我去见她,否则我不会让你这么如意就把案子给结掉,你最好相信我有这个能力。”他既然能把林氏与欧阳浩父子给打垮,自然也有能力在扶植起来,是非对错对他来说全是扯谈,他只要他的女人在身边。
“跟我来吧。”陈晨丢下这句话就往门外走。
容爵没有任何迟疑就跟在了身后,走出警局,就见他直接坐上了一辆警车。车子缓缓而行,两人都没有说话,容爵倒也不担心,以目前形势来看,陈晨应该不会再对他动手。意外的是警车一路而行,越开越偏僻,后来居然往山上开去,直到前方有建筑物才停下。
下车后抬头去看,“永心疗养院”五个大字横在上方。
陈晨也不说话,只沉默着走进,迎面而来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妇女,她微笑着说:“陈先生,你又来看小单啊。”很明显两人熟识,陈晨唇角漾出笑意点点头问:“她这几天如何?”
“很安静,你不来她很少说话。”
这段对话听得容爵一头雾水,他们的意思是简单在这里?
白大褂妇女看过来一眼,问:“这是你朋友吗?”陈晨回首看容爵,只迟疑了一秒就道:“他是来看小单的。”白大褂妇女也不多问,就点点头领着两人往内走,里面一间间房屋看似医院的病房,到处可见的白色。
一直到了其中一间看起来比较精致的门前停下,陈晨熟门熟路的就开门走了进去。一进里面就可见一女孩背影,她穿着蓝白条的病服,坐在轮椅上,正面对着窗。
容爵呼吸一窒,顿住脚步。
陈晨已经走了过去,柔声唤:“小单,我来了。”
女孩侧过脸仰起头去看,嘴角挂上了甜甜的笑:“晨哥哥。”那笑意直达眼底,肤色白如纸,几乎可看见皮层下的血管。只用看一眼,就知道这个女孩在生病。
她同样留着披肩的长发,只是浏海是齐平的。
容爵到喉咙口的那声“单单”没有唤得出来,卡在了那里,眼睛却一眨不眨的注视着她的侧脸。为什么明明就是他熟识的女人,怎么就有一种莫名的陌生感?而且她与陈晨之间的互动是那般亲密,甚至是依赖。
就是陈晨,在走进这扇门后,他身上的气息只剩温柔。
“小单,听院长阿姨说你又不乖了,不肯与别人说话,这对你病不好的。”
女孩嘟了嘟嘴后才道:“你不过来看我,在这里实在闷。晨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回去?我不想一个人呆在这里。”
陈晨俯下身亲吻她的额头,柔声道:“很快我们就可以离开了。”
111.销声匿迹
看到此景,容爵心中五味杂陈,不晓得是何滋味。
那女孩长得与简单酷似,除去额发不同,还就是她要比以往更瘦些,最主要的是她的神情,感觉就像......就像是换了个人。
第一眼看时,觉得她是简单,等再仔细看时,她是个陌生人。所以他不会对陈晨与她的亲昵产生妒忌和反感。只是心中疑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而陈晨喊她小单,这个女孩究竟是谁?为什么她长了一张与简单有九分像的脸?如果她不是这般病态,或者没有这么瘦的话,可能就与简单长得一模一样。
那方陈晨与女孩讲了好一会话,才柔声告知他有事要办,晚点再来看她。女孩依依不舍地拉着他的衣襟不肯放手,眼中流露凄楚,很像是被舍弃的孩子。整个过程中,她从来没有去看过旁人,她的眼中只有陈晨一人。
从房间里出来后,两人走进了疗养院的院子里,陈晨回首:“有什么想问的吗?”
容爵挑了个最直接的问题:“她是谁?”
“简单。”
容爵挑了个最直接的问题:“她是谁?”
“简单。”
心漏跳了下,随即肯定地说:“她不是。”
陈晨笑道:“她是。”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他的位置,正好可透过窗户看到里面的女孩,此时她正目光辽远地看向别处,并没有发现他们。“容爵,你这么聪明,难道就想不透?实话告诉你,她才是真正的简单,而你认识的那个,却是假的。”
容爵浑身一颤,眸中露出不信,“不可能。”
“其实你在刚才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了,只是不愿相信那个在你身旁的人从头至尾都是在骗你。我本可把这秘密永远咽下去,你这辈子都不会知道,可是看你为了找她如此执着,说实话,对你有些不忍。不管如何,是我们把你拉进局中来的,你有权利知道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