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及那肇事者,宋谦眼中闪过愤怒,说那车子眼见撞了人后,都没停下来看一眼,就扬长而去。肇事逃逸?
“难道就没有目击者吗?”简单追问。
宋谦暗了眸子,情绪低落地讲:“当时我看阿斌要不行了,根本就没心情去管别的,立刻拨了120救护车,就来了医院,事出突然,也没看清那车子的牌照,只记得是颜色为红色,当时好像在与旁边一辆奥迪飙车。”
简单无语,这个证据等于没有,红色跑车虽然亮眼,但没有拍照也无车型,根本不可能只凭这个来找出肇事者的。
“我再想想还有什么特征,一定可以想出来的。”宋谦陷入回忆中。
简单见状拍了拍他的肩膀,劝慰地道:“别多想了,这不是你的错。走吧,我们去看看小斌和彤彤。”推着轮椅,两人往之前的重症病房走去。
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顾彤彤大声说话的声音。仔细一听,才知她是在与人讲电话,而且似乎很愤怒。“我跟你说了,我弟弟受伤住院了,必须要在这里陪他,暂时没法去香港!”愤慨有力,显示着极大的决心。
是安旻锋的电话?简单心中一动,他果真离开了,香港?忽然想起当初容爵就是出差去了趟香港,回来就把她的迷心术给破了,难道破解她迷心术的人就是这安旻锋。她怎么到现在才联想到一起呢!
最后只听顾彤彤几乎是用祈求的语气在说:“算我求你了,你就去找别人吧,我真走不开……”声音戛然而止,应该是挂断了电话,有呜咽的哭声从门板内透过来。
宋谦有些震惊地抬头来看简单,眼中有着惊慌,面对这样情绪失控的顾姐,他不知道该怎么办。简单食指放到唇处,做了个禁声的动作,显然彤彤的情绪因为顾斌的出事到了崩溃边缘,又被安旻锋逼着要去他那,一下子缺了口忍不住痛哭了。
两人无声地走开些距离,静等里面的女人情绪慢慢恢复。这时候若进去,只会给顾彤彤带来难堪,而他们又无法帮忙。推着宋谦到走廊尽头,发觉他除去眼镜后面容很清秀,眼睛也很大,要比带着眼镜时更好看。
忍不住问:“你是近视眼吗?没了眼镜会不会看不清?”
宋谦愣了一愣,腼腆地回:“轻度近视,就一百五十度,摘了也能看见的。”
他的肤色很白,如此说话时,脸上微微泛红,看得简单不由笑了,很少见男人这么害羞的,她并没有问什么呀。仔细看他,与记忆中某个人的五官有些像,忍不住问道:“你还有什么兄弟吗?”问出口才觉这个问题贸然,幸而宋谦脸上并没有异色,只是温和地回:“我是家中独子。”
意料中的回答,却又听他道:“但我有堂兄,是大伯家的儿子,他比我大了三岁,他叫宋钰。呵,不是你想的那个玉,是多了金字的钰,为这名字他曾经懊恼无比。”讲到此处他脸上笑开了,显然他与这个堂兄关系很好。
没有注意到站在旁边的女人在怔神,目光定在他的脸上。
觉得差不多的时候,两人重回病房门口,特意仔细听了听,才敲门,嘶哑的嗓音从门内传来:“请进。”
推门走进去,入眼就见顾彤彤的眼睛红肿,面色沉肃,床上的顾斌因为麻醉药和失血过多的关系,暂时还没有醒来。
她看到宋谦脸上的纱布,还有腿上包扎好的伤,歉意地站起来:“小谦,你要不要紧,是顾姐疏忽了,忘了你也受伤了。”刚才她心思都扑在弟弟身上了,忘了一同出车祸的还有这个男孩。
宋谦倒是不介意,“不碍事,顾姐,阿斌的伤比较重要。单姐已经带我去敷过药了,我只受了些轻伤。”
顾彤彤感激地看向简单:“单子,多亏了你在,要不我一个人……”
“跟我还说这些?”这种事发生谁都不愿意的,她怎么也不可就此甩手不管。
顾彤彤想牵起嘴角笑笑,终究还是觉得勉强了,转首问宋谦:“小谦,跟姐说说,车祸是怎么回事?”确定了弟弟的生命没危险后,她这才有心思想到这个问题。
听完车祸发生经过后,整个人就跳了起来,怒道:“这还有没有天理?大庭广众之下撞了人,就这么逃之夭夭?”
简单只能安抚地说:“彤彤,天理循环,因果有报应的。那个撞了小斌的人就这么逃跑了,总有哪天他也会再因自己而得到报应。”
哪知这话不说还好,一说顾彤彤就仿佛失了魂一般,“报应?呵,我从不相信有什么报应?好人从来不会有好报,坏人也不会得到报应,要不怎么他到现在还没有报应?”
简单皱起了眉头,知道她的话里的他应该就是安旻锋。她不明白是怎样一种纠缠,让两个人之间存在着这么大的……呃,恨,对,就是恨。顾彤彤眼中就是有着一种赤裸裸的恨意,她恨极了他。
心中叹气,一个人明显带着占有与在乎,而另一个人却是避之不及,甚至藏了恨意。但是若不在乎那人的话,恐怕她也不会那么痛苦了。恨的反面,是不是就是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