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拜天的一大早我就翻箱倒柜地找那本被我遗忘的《圣经》,这本书是老妈在我第一次来威海时送给我的,说会保佑我平安健康,没事的时候就读读,记得礼拜天去教堂做祷告。此书伴我已有八年有余,我没有认真地读过,甚至连新约旧约也分不清楚,更别提去教堂了。
那天我怀着一刻忏悔的心去了经区的教堂。八点未到,大厅里已坐了不少老人,他们都在安静地看《圣经》,我挑了最后一排坐下。开始默默忏悔祈祷,直到讲台上一位牧师开始讲道时我才从自己的静思中走出来。男牧师西装革履,戴一细小眼睛,看起来有点像徐志摩。这节他讲的是奉献,新约马太福音第21节。
我跟随着男牧师的声调来读了这段经文,读完后盯着讲台听他讲解这句话的含义。无意中竟看到了李承伊,她在回头招呼她的朋友,是玛尼,还有两位男士,想来定是她们的老公。三人很快就坐在了李承伊为他们预留的座位,其中一个男的紧挨着她坐下,动作很亲密无间。
看到这我低下了头,冷笑了一声,嘲笑自己活该受这份罪。这个神圣的地方不适合我,把圣经合上,快步走出了教堂。
现在社会都流行出轨,而且这方面的词都比较幽默,什么搞破鞋,绿帽子。东北人管这叫老铁,成都人叫粉子。就连收破烂的都有外遇。这是我亲眼看到的,二年前我还苦苦为房子为爱情奋斗着,为了节省开支我和苏苏租住了高区毕家疃的一处民房时,旁边就有一个安徽的收破烂的几对夫妻,时不时就见到他们的影子,很和善淳朴,但有次竟然听到他们在争吵,而且吵得声音特别大,细打听才知道原来是出轨惹的祸。
记得一位网友说过所谓爱情,就是今天和她睡了,明天还想和她睡;所谓婚姻,就是今天和她睡了,明天还得和她睡。而我也知道现如今男人出轨多半是为了性,说什么爱情那都是纯属狗屁。女人也是如此,特别是结了婚生了孩子的女人出轨的几率比男人都高,还经常拿着性解放来做挡箭牌。所以公司年会后悦姐借着酒劲独自给我讲述了她男人出轨的经历,她慷慨激昂地说着,但是我的心里却想着梅丽这个女人,而且越想越辛酸,竟然陪着泪水涟涟的悦姐一同哭了起来,只不过我没有哭出声来。
悦姐说自己现在都快得了抑郁症,自己以前做生意时没有顾得着老公,给了他太多的零花钱,而她男人只是个小包工头。男人有了钱后通常会想要的是性需求,而这个性当然是要求新鲜的刺激的。但是她男人更厉害,跟着朋友学会了赌博,即而又与一位有夫之妇搞上了。而且竟然瞒了三年,最近她才发觉情况不对,慌了神。悦姐是个聪明的女人,她找老公谈话时都一一找到了她老公出轨和赌博的证据,人证物证都在,想抵赖也不行。没办法只好顺从,承认错误。听到这时我已猜到了结局,男人偷腥会上引的,戒是戒不掉的。后来她男人老实了一个月,终于在朋友的嘲笑下有一天与悦姐大吵了一顿,而且还动手打了她,吼道老子就喜欢这样,你管不着,有种你也在外面搞去。悦姐说到这时又是大哭了起来,她一直问我自己做错了什么,为这个家操了这么大的心却养了个白眼狼。悦姐说她想报复他,自己也玩也疯。
听到这话我感觉很可怕,我忙劝千万别这样想,如果真这样做了以后肯定会后悔的。真不行去外面旅行一圈,一个人安静的,陶冶下情操。悦姐听后又是一阵哭诉。
从悦姐的叙述中我得出了一个结论,凡是女强人的老公都特别容易出轨,这个包括精神和肉体出轨,她们的男人只有通过获取其他女人的认可才能感知自己的真实价值和生活的意义。
那晚我情绪低落,按常理我本应能带着悦姐去开房,她一定不会反抗,而我知道自己能带给她暂时的快乐,但是我却会长久的消沉下去。我陪着你们上床,自己最后得到的不过是一纸残精,身体疲劳,精神空虚。半年前我虽然为了一个胸大的女人处心积虑地追求着,而如今她却又另投他人怀抱,这真是上帝对我最大的惩罚。
萌哥打来电话说要来威海玩两天,让我提前准备下。我说尽管来就行,什么都有,都是我把老同学都叫来一起喝。
给鲁子、顺子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俩两天后萌哥要来,说什么都要挤出时间来玩一天。鲁子说一定,顺子也说没问题。
萌哥来后二人都很准时地出现在了酒桌上。只有我们四个,本来要叫两个女孩子助助兴,想想还是算了,还不如晚上的时候叫个一条龙服务呢。
萌哥这次来是要回家的,大连那边的工作辞了,这次是要回家定婚。我说定吧,大家年龄都不小了,看谁先结婚。接着又说了些班里的那个谁都有俩孩子了,而我们仍是单身。萌哥问我怎么样,我说工作还行,感情嘛有点差强人意,就不说了。男人在一起就是聊事业聊女人,喝了点酒后鲁子是聊起女人来,而顺子则似有心事,直叹命运不公。问他为何如此悲伤,他说自己过够了给人家当小弟的生活,每天都是提心吊胆的,真不如你们,在一个正规单位上班。
我说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何必这样绝望悲伤,给人当小弟也是打工只要能挣到钱就行。他说钱,挣到就好,全让我给挥霍了。他说这话的意思我是知道的,他从进入江湖那时起就已沾染上了毒品,虽然是轻型的K药,但是一旦上瘾也是不发不可收拾的。
同学一别四五年,再来相聚各不同。我们班从毕业开始就没有同学聚过会,时间一长感情就淡化了。
饭局快要结束的时候高源打来了电话,问我在干嘛,我说正跟老同学一起吃饭。他听后说了声哦,好像有什么话要说,又欲言又止,最后说了句那好好吃吧,先挂了。
吃完饭后我要安排大家去夜总会玩玩,萌哥说算了,太累了,先休息。顺子也说改天吧,已经喝了不少酒。送萌哥去宾馆时,我说来个妹吧,为你解解乏。萌笑着说不感兴趣,还是省点钱吧。我说好吧,明天就去游山玩水。
十点钟独自一人回到家,旺源已饿得呜呜直叫,我喟了它点肠就关门睡觉了。对于这条狗我已无心再养,过两天就决定托苗苗把它送给梅丽。再不送走,想来用不了一个礼拜就得饿死或者病死。
这时电话却响了起来,以为是高源打来的,但拿起来才发现是个有点印象陌生的号码。
“夏木生你个狗日的真会办事,通吃啊。真想不到你竟然会玩这套,以前真是小看你了。”是个女人的声音,犀利而又激动。
“你他妈的是谁啊,我认识你吗?”我狠狠地骂道。
“你不认识我啊,以前可是嫂子知嫂子短的喊着,难道这么快就忘了。”
我的大脑快速地飞转了下,该不会是刘笛吧。
“原来是刘姐啊,深更半夜的,是受什么刺激了。我最近可是老实的很,没得罪你啊。”
“你他妈的最近是老实了,想想自己以前做过什么。我和高源离婚碍着你什么事了,你插什么手,手贱啊。真他妈的不要脸。”她这一连串的骂声让我愤怒不已。
“刘姐,有什么事明说,别整这套。我们还不至于成为冤家,我夏木生虽然做过不少得罪人的事,但可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
“哦,是吗?到现在还嘴硬,真是不进棺材不掉泪。”
“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不见你妈逼啊。”
“操你妈,我到底做过什么了,你他妈的讲啊,骂来骂去有意思吗。”我终于忍无可忍了,这辈子最恨别人骂我那可怜老实平凡的老妈了。
“好啊,你给我听好了,这种缺德事是不是你夏大好人做的。找人去我家偷拍照片是你做的吧,这还不算,之后再去拿着这些照片玩敲诈。行啊,长能耐了,以为老娘都是吃素的,老娘让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敲诈?刘姐话得说明白点啊,这可是犯罪。犯罪的事我可从未做过,你一定是误会了,口说无凭。没有证据的话不能胡乱诬陷一个好人。”
“你他妈的如果是好人,全世界就没有坏人了。好啊,还嘴硬是吧。那个叫顺子的你认识吗?他有二个小弟,一个叫阿明和李三的,搞来几张我和我老公的相片就发信息来敲诈。胃口还挺大的,上来就是要二万块钱。夏木生,我算是认清你了,还不如高源呢。再透露给你个信,我已经报警了,你们就好自为之吧。”
电话那头嗡嗡地挂了,我的脑子瞬间跟着嗡嗡乱转,像只没有了头的苍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