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送走大哥大嫂后我殷切地希望这是他们最后一次来威海,而我也注定不再抽空回老家了,家里除了老父老母外已没有任何一个人让我值得想念与牵挂。都说农村人善良朴实,但是他们耍起聪明来比谁都高明无耻。这样想着我不禁怜悯起自己来,自己何尚不是农村人,活在城市里像个边缘人一样。所以众人别怪我自私,要怪就怪这世界变化太快,让人捉摸不透。
冬季的定货单已紧锣密鼓地进行着,高源让苗苗一共给大连那边打了两次款,总共有三十多万。刚刚进入冬季,我们的销售任务已超额完成了,估计中期还会再打两笔款过去。到时王冠华会遵守承诺,许给我的好处费我也不想多拿,只要属于自己的一部分就行。我再三叮嘱要他守口如瓶,与他达成生死同盟。如果这事走漏了一丁点风声,那么我将在龙源公司混不下去,而且与高源还可能会反脸。
总之最近花销方面要收敛节制一下。
王家林自从攀上苗苗这个金凤凰后,嚣张了许多。这家伙平时就嘴欠,什么话都往外说,什么事都爱打听,而且最让我恼火的是他爱背地里议论人。前些日子高源不在公司的时候,我主持公司例会时没少不点名训了他,我想他一定怀恨在心,找机会报复我。从进入冬天后我俩的关系比平时紧张了许多,但是为了面子不得不面和心不和。如今每次借公司的车他都会连个招呼不打就开走,回来质问他,他说跟高源说了。这样的回答显然没有把我放在眼里。而我那几日也懒得开车,加油的钱都是我个人掏得腰包,每次加二百块钱的油,开了不到两天就会被其他人找各种理由开去。等回来的时候油表的指针近乎零,我沉着气骂道真他妈的会开,油箱都见底了还能开着给送回来。
有一天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生冷的厉害,大家都没有回去,全部躲在办公室里闲聊。聊了一会空气中渐觉沉闷,为了打破这种格调,我旁若无人地给他们讲了几个笑话,乐得悦姐和苗苗合不拢嘴,看这起到了效果,我便像平常一样讲了两个黄段子,这一讲不要紧,一直沉默不言的王家林一本正经地说我为老不尊,没有一点经理大哥的样,这种场合能讲吗?还守着女同志讲。
我听后收起了刚才俏皮的表情对他说道:“都别装高雅啊,有种你也讲一个啊,我这是幽默,知道吗?听过吗?没听过就去看看郭德纲的相声。我这辈子就烦的就是伪君子伪道德家。”
原以为王家林会退缩,谁料他站起身来用揶揄的口气说:“人家那是平民艺术,是在剧场。咱这是办公室,是工作的地方。你稍微讲点笑话没错,但是说些黄色笑话就不对。”
“行了,别说了,我懂你的意思。好,要工作是吧,以后谁也不能在公司里谈情说爱。大家都拿业绩和效益来说话。”
“好啊。虽然我不是销售部的,但是我从进入公司后可是兢兢业业,不会收别人的好处费。”
王家林这小子明摆着要跟我撕脸了,关于业务提成与客户反馈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这次王家林非要整我难堪,是想着激怒我心中的火。而我偏偏要装作遇事不乱,心态平和。
这时悦姐说了句:“行了,都少说两句吧。不就是一个笑话吗?至于弄成这样吗,传出去别人怎么看。”
我缓缓了语气自嘲道:“家林啊,我一直把你当弟弟看,我有时做事可能考虑不周,有什么做的不好可以说出来。没必要藏着掖着。那样多难受。”说完后我在心里骂道,去你娘的,你个小伪爱国愤愤上次手机还没有摔够。
他切了一声笑着说:“你做的很好,我没有话可说。”说完他就走了。
此时的外面正下着雨,他打着苗苗伞去了马路对面。
日你妈,装什么大爷。我狠狠地吸了口烟,把烟蒂扔在了烟灰缸里。这时大鹏凑了过来,小声说夏哥不用理这家伙,最近他是感情不顺。我看了下苗苗顿时才明白过来,要说刚才苗苗要帮着王家林说话的,但是她却一言不发跟个没事人一样,原来是闹矛盾了。
我说了句活该,接着便与大鹏转移了话题,问他上个月的货款结了多少。他一听这个,面露难色地说都去了十次了,对方一直说没钱,就差跟他们老板拼刀子了。我说玩命的事咱们不干,等下午的时候我跟着你去走一遭。
大鹏这两天没事就巴结我,估计是钱又不够花了,上次借我的钱说好月底给,都等了两个月了仍不见还的影子。我也不指望他现在给,等年底发奖金时给他扣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