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人要有底限,我的底限是不能主动不去,我一听李晓的话,人顿时就精神了,说“不行,我们一定要去,我们不去就正合段火香的算盘。她这样作,就是想把你们赶走,她好去卖这个编制!我们就是死也要把编制沤烂了以后再死。咬着牙坚持半年,半年后这个编制就没什么用了,那时我们再走。我支持你考研!现在不能便宜了那个屌人!”。
在这里我要简单说明下,其实上面我所说所想的是错误的。这个编制是国家给的,学校没权力也没本事动这个编,所以李晓这个编制名额属于雷打不动,拿到后谁也别想染指,并不存在学校卖编这场事!也就是说,那怕李晓一天都不去学校,甚至被学校开除了,这编制名额也落不到学校手里,必须回到主管部门——教育局里才行。所以我沤烂编制的说法是错误的。
但错了又怎样?世上的事不是说对的出发点才能干对事,关键是不怕输、不后悔的去干,对错得失永远是算不清楚的。就拿这考编制的事来说,如果按正常流程出牌,那就是九江*中无条件接受考编结果,无条件接收考上的老师,但段火香就要手捏两个亲爹跳出来咋唬,你又怎么讲?她的意图很明确,唬住一个是一个,把招老师的名额留给出的起钱的人,没钱的快快滴开路开路滴干活?
前面讲的与短发校长短暂交谈时,我表现的十分土鳖、二百五、愣头青,很不够屌,回想起来很可笑,但那又怎样?至少我传达的个很明确的信息,你要敢动我的奶酪,我就会跟你纠缠到底!我没什么名堂又怎样?正因为我一无所有,我才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人与人的利益斗争永远是黑暗的,利益越大斗争起来越龌龊,你要不就不争,要争就不要要脸,杀倒对方是第一要点。什么哀而不怨,什么君子之道,绝大多数都是在上坟烧报纸——哄鬼。
说到底,儒家的那些道德要求是帮统治者驯化底层人思想的。好象是子路吧!蛮帅的敢作敢当的一条汉子,跟给孔子那个孙子后,傻B了,跟人打架被打是要死时,让别人停手,自己从容的把帽子戴好,然后被别人杀了。卧槽,这是在装哪门子逼?有这功夫,想办法对准对手的下阴捣一拳不是更好?!
还有那个宋襄公,孙子倒血霉了,被所谓的儒家道德观糊弄住了,跟人打仗时这样不行,那样也不行,敌人在水里不打,敌人没站稳脚跟也不打,尼玛,这都不打你还打个毛?于是被别人打的满地找牙。可惜这孙子死不悔改,输的那么惨还说什么“君子不重伤,不擒二毛”。被人打死活该!
李晓听完我说的那些错误观点后,也感觉蛮对,于是我们就把“走也要把编制沤烂了才走”的大方向给定了下来。唉,真不懂那时我们怎么那么天真!大方向定下来后,人就轻松了,于是在街上买了些卤菜,高高兴兴提回家去下酒庆祝一下。好歹算完成了一场事吧!
吃饭时李晓说起了开全校教职工大会时的趣事,说是段火香正在台上说的高兴时,忽然从会议室外冲进来个男的,拽住段火香的衣服就问她凭什么扣他工资。段火香打也打不过那男的,更不好当着全校的教职工面前撒泼,只好趁着那男的一松手,甩开纠缠躲进女厕所里去了。那男的站在女厕所门口骂了半天,最后好不容易才被几个老师给架走。
听了李晓说的话,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看段火香对李晓这些人的狠劲,以为她肯定是“校长在手,天下我有”,没想到她也有搞不赢的对象!我问李晓那男的是何方神圣,竟然拥有如此法力?
李晓说,第一天开会,哪知道那么多,听别的老师说那男老师的哥哥在市委是个头头,自己又不知道是高级还是特级教师,早就不爱在*中呆了,想走段火香又不放,于是干脆有课也不上。段火香扣他工资,他就来吵来闹,成天在两个校区里堵段火香,站在校长办公室门口骂段火香的祖宗三代。段火香硬碰他不赢,就用中国内家拳法中的“拖”字诀来拖那男的,远远见到那男教师便转头就跑,于是搞成了今天这样子。
这真是人比人该死,货比货该丢!想我们这被骂的狗血淋头都还要往里挤,人家那却有课也懒得上,不但不上,钱发少了还要骂校长!真心没法比!
第二天李晓就去*中正式开始上班,每天早上赶车去,傍晚赶车回来,跑的着实辛苦,后来天气还渐渐凉了下来,于是索性住到了学校的寝室里,跟学生一样,六或八个人住一个房间。只不过大多数老师只在值班的时候住一下,李晓却经常住在里面。
上班不久后,李晓就遭遇了被穿小鞋的事。事情过了很多年,静下心来说,那些事也不知算不算穿小鞋,有的事似乎理解成教学理念不同会更恰当点。但当时,我们的心跟校方是有对立情绪的,所以更容易把那些事理解为在被穿小鞋。
被穿小鞋的突出表现,就是那段时间李晓老被训。*中的高中校区,段火香其实并不直接管理,真正直接负责的是上次跟我们谈事的那个短发女人,姓王。李晓的教学理念是多给学生一点自由发挥的空间,不要管的太死,并尽量调动学生自主学习的积极性,在课常上作点小活动,增加老师与学生、学生与学生的互动,所以她上起课来不是很注意课堂纪律,讲到**时,经常课堂上人声鼎沸、欢歌笑语,有时竟全班鼓起掌来。
大家也都经历过上高中的那个热血年龄,爱起个哄什么的,见到喜欢的就恨不得捧在手心里,上课本来就上的憋屈,终于可以合法的闹腾下了,那还不可劲造!李晓对这情况并不反对,尼玛,这有什么好反对的,别人给你鼓掌你还反对不是有病吗?但对于追求严肃、整齐划一的准军事化教学管理的思想观念来说,李晓这样搞那就相当的不对头了。于是王校长为这事单独找李晓谈过几次,有一次更是在李晓上课时闯进屋来,拎了几个学生出去,这让李晓感觉脸被打的“啪啪”响。
也是出于对李晓的不信任,那个王校长经常埋伏在李晓的课堂周围,时不时就默默的飘过一下。李晓对这种特别照顾十分不习惯,但又不好说什么。李晓在九江*中无亲无友,出了事也没人可以商量,所以那段时间老是给我发短信,问我该怎么办?有时候感觉被压的太死,于是又跟我说不想干了!是的,在动辄被训的环境里呆着,想咬牙坚持也很难!
李晓问我,可我又懂什么?我自己也只是个战力是5的渣渣!我能作的就只是鼓励,让李晓多与管事的人沟通,如果管事的人只是因为理念不同才这样,那么就争取找到双方理念上的平衡点,而如果管事的就是存心刁难,那就滚他妈的蛋!说句可笑的话,如果你有双勤劳的手,到哪混不到一碗饭吃?
我并不能给李晓实际的帮助,李晓想摆脱困境只能自己找出路。李晓有点心高气傲,但骨子里是蛮务实的人,知道积极沟通是最有效的办法,于是主动去找王校长,说自己很年青,很多教学上的分寸、火候掌握的不好,还请王校长多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