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我们必须承认一个事实,不论权力斗争是多么的黑暗、多么的龌龊,不论领导拱的时间能不能比12秒多点,一般来说,能爬上权力顶峰的人都有两把刷子,并不是只会溜須拍马那么简单!虽然那两把刷子让很多人感觉很阴暗,认为只会窝里斗,不是什么大本事,但我们还是要承认,在人与人的相互角斗中,很多人都不是他的对手。有很多爬上去的人都是人精,他们可以从你状态中,比较准确的判断出你的意图和实力。
而眼前的短发女人正是这样的人,她风清云淡的看了一眼我后,把头又转回到李晓身上,笑着说,“听我们孙校长说,她昨天给你打电话还闹了点小不愉快,呵呵呵呵……。事情是这样的,我们学校刚刚开始建设,想把牌子打起来,现在又正在通过申报省重点的考核,所以对老师把关会严点,我们孙校长打电话就是这个意思,可能是引起了什么误会吧!呵呵……”。
李晓赶紧说,“是呀,是呀,我男朋友没读过什么书,是个粗人,性格很急。老是话都没听清就乱叫!”。
李晓真聪明,关键时候知道借坡下驴。那个短发女人笑的更来劲了,“哪里,看他样白白净净的戴个眼镜,很斯文的,哪里象粗人!应该是一心想着你,才会变急躁的!”,短发女人说着却看都不看我一下。
“不、不、不,他那个人是没什么素质的,说话很冲人!还请你们原谅点。那个……我们来也是想知道我的事具体怎么办?”
“哦,你看我们学校开学忙成这样,我们到现在忙的还没吃午饭。本来说是开会的时候提下你的事,让段校长决定的,结果给忙忘了!其实你这是小事,我们相信你还是有能力的!这样吧,我们学校明天下午开全校教职工大会!你来参加吧!”。
我和李晓听短发女人这么一说,都有点懵了,这是个什么结果?说好的校长接见呢?说好的最终结果呢?我们溜溜等一天就等到这么一句话,让明天再来!明天又来等?这到底在等什么?虽然心中有很多疑问,但人家说已说到这了,似乎也不能追着紧问。于是李晓站起来说,“那,我们就不耽误两位校长的下班时间了,我们明天再来吧。我们先走了!”
走在阴森的*中主体教学综合楼里,对,是阴森,这个不是我心里对*中有意见才这么说的,这是当你行走在一栋有众多拐角、大圆柱、没有人迹的建筑中,必然会有的感觉。走着走着,我说,“我们回去把话问清楚得了,这样让我们一天天来,搞的象李自诚样的,能推开就推开,推不开就拖着!跟她们来个痛快得了,省的被她的来回涮!”
李晓没了主意,站在路上说不出话。我们正犹豫,眼见着刚才跟我们谈话那两个女人挽着个老女人,有说有笑从另一边门出来,向着停在圆厅外的一辆轿车走去。那个老女人正是段火香。我想追上去把话问清楚,但仓促之下很多事都没准备好,我怎么谈?怎么录音?就在我的犹豫中,那三个女人钻进小车扬长而去。
段火香走了,我们的计划至少在今天是寡妇死了崽——没了戏,于是我们只能先回家在说。
第二天中午早早吃过饭后就赶到*中,正站在走廊里等,我一眼又看到了李自诚。我问李自诚怎样了,他垂头丧气的摇摇头。此时正好昨天跟我们谈事的那个长发女人走过,李自诚果断贴上去,象狗样的跟在那女人后面说,“孙校长,孙校长,我想问下我的情况有解决的方案了吗……?”。那个孙校长懒得理他,仰头猛走,李自诚边跟在后面唠叨着边渐渐离我远去。
站在走廊里等时,我还发现个跟我们一样也在等着的人。那是个很漂亮很时髦的女孩,妆画的很浓,穿着很前卫,与周围的人们显的格格不入。看她的样子绝对不是学生,但也不象老师,她跟我们一齐在等,真不知她在等什么。
李晓没有象我这样干等,东窜西窜了下却也没什么效果。我们正不尴不尬的靠着栏杆说话,旁边楼梯上上来个女人,正是那个昨天跟我们谈事的短发女人。此刻,她也看到了我们,笑着对李晓说,“来了,马上就要开会了,段校长也来了。会议室在四楼的顶头!”,边说边走了过去。
不一会,真的开会了。我看见黑压压的人群全部向四楼的顶头聚去,李晓显得有点找不着北,幸好那短发女人正好经过,提醒李晓快去开会,李晓这才犹犹豫豫的混在人群中走了。
这次会开的时间真长,我足足等了两个多小时,终于看见人群从四楼顶头涌出,李晓向我快步走来。我看看李晓的脸色,既不好也不坏,我心里没了底。李晓走到我面前说,“我还要去开会!你还要等会!”
我赶紧问了句,“还开什么会?情况到底怎样?”。
此时李晓已经走开了,她边走边说,“分班的会……等下跟你讲……好多事……说不清……”
我见李晓行色匆匆,也就不便再急问了。心里开始自己琢磨这分班的会是什么会,到底是什么“好多事”让李晓显得有点凝重。想来想去,发现自己找不到斗争的方向了。
在*中的教学综合楼里,有一个不大的水池,在那池水中,养着些胆很小的鲫鱼,在水里流的飞快。我带着心中的疑问,站在水池边看鱼看到日色黯然。等待真是个纠心又无奈的过程!后来我干脆找了个椅子,坐在上面打起盹来。
就在我半梦半醒时,忽然听见李晓说,“你在这呀,搞的我找了好久!走,我们回家吧!”
我急忙站起身来,跟着李晓往外走,边走边问情况怎么样?到底发生了什么?李晓说,事情成了,但有些情况在这不好说,要出了学校再说。
回家路上李晓说*中已经给她分了班分了课,也就是接收了她。但她说*中校长段火香是个很凶狠的人,开会前半段介绍学校发展情况还好好的,到了后来忽然就开始喷起来。说什么你们这些死皮赖脸要挤进我们学校的人听好了,这次是我们选好的人没有时间和精力好好复习,让你们钻了空子。但你们这些人也别高兴的太早了,我不会放过你们的,只要一有把柄落在我手里,我就一定不会让你们有好果子吃!我要让你们自己都感觉没办法在*中呆下去!让你们这些死皮赖脸的人后悔挤进我们学校来!让你们工作没着落,编制作费!
我听完李晓的话,气的差点吐出血来。这尼玛哪象个中学的校长,这分明就是个泼妇。想我们争来争去,争到的就是这么个境地,真心让人很失望。李晓继续说,“考语文教师编第一名的那个人真的没来,那人考试前我见过,好象在乡政府里作事,估计是怕被穿小鞋,干脆就没来!”
我说,“这个死逼学校干什么呀!不要人又干嘛招这么多人?如果光是你们教语文的还好说,关键李自诚是教英语的,怎么教什么的这个学校都不要!”
李晓说,“这个学校刚刚开始搞,老师肯定是要的。我们下午在走廊等开会时,旁边不是有个很时髦的女孩呀。她叫丛莎莎,她就是来*中当英语教师的,但她没有编,她刚刚从“江西师大”毕业,是来当代课老师的!”
好吧,我承认我的智商有点跟不上趟了!我问道,“这是在搞什么?那边李自诚是老教师,又有编,却不给课上。这边却又去招个刚毕业的人来教,这是为什么??”。
李助说,“丛莎莎刚才开会时跟我说,她的舅舅就是你们九江的‘信达’集团的老总,她说她舅舅为了让她来*中,给学校捐了十万!感觉学校不是不想要人,是想靠招人的情况捞钱,于是象我们这样考进去的,不能带来钱的,学校就不想要,巴不得我们赶紧走。”
应该说李晓的这点发现是很让人沮丧的,几乎可以肯定的说,九江*中对于如李晓这样不受待见的人来说,就是个火坑,我们现在是是进去不是、不进去也不是。我没了办法,找了个别的话题,“给你分了什么事作?”。
“让我教一个班的语文,那个李自诚也只分到了一个班。都是没什么课时的,这样教,只能说是维持生活不饿死!”,李晓沉默了会后忽然说,“小明,我不想去*中!”